《又见杏花开 (全本)十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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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杏花开 (全本)十一狼-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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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军官点了点头说:“你是江严的什么人?”我脸上微微一红,随口撒了个慌说是她高中同学。那军官说:“这样最好了,那麻烦你帮个忙。江严昨天走得匆忙,把这个包忘记在传达室了,麻烦你带回长沙去,交给她或者她父母都行!” 
  我点头答应,接过邮包来。 
  我呆呆的顺着高速公路往回走,漫天的飞雪,洒在我的脸上、肩上、背上,我脑海就如这雪花中的白色世界,一片空明。 
  ※※※ 
  入夜,我在洛阳火车站旁边的铁路旅社歇下。那是一家很破的旅社,就着昏黄的灯光,我拿出江严没有带走的那个邮包来。我认得这个邮包,上次江严让我帮她写人物报道,出于保密的需要,没有在网络上传文件给我,而是通过快递把材料邮寄给我;我写好之后,还是通过快递把人物报道邮寄给了她――这正是我上次邮寄给她的那个邮包,我还认得上面的字迹。 
  我轻轻的拆开那个邮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倒在雪白的床单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去,我不由得又是痴了,鼻子一酸,两行泪水缓缓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床单上。我自己问自己:江严痴情如许,你对得起她么?       
第四卷 花落花开 第十章 华山绝顶         
  那邮包里面,赫然都是跟我有关的东西,包括江严曾经在我这里拿到的照片,我跟江严的合影,我给江严回过的信……这些东西,江严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那个邮包里,不曾有一丝散乱。 
  我拿过一张照片,那是江严的单人照,我依稀记得是去年夏天,在烈士公园的时候我帮江严照的。照片上的江严,站在烈士公园湛蓝的湖水边,秀发飘舞,一副黑色的墨镜架在她那张标准的美人瓜子脸上,看上去显得俏皮而又活泼。 
  我翻过照片背面,看到那上面一行小小的字:去年的7月21日,小流氓帮我拍照,拍完这张照片之后色迷迷的对我说:衣服再穿少点就更好看了。我表面上装生气,心里却很高兴,他喜欢我才这么说的啊! 
  我再翻过一张照片,那是我跟江严的合影。照片上,正是猎鹰驾校的背景,江严很暴力的逼着我弯下腰去,然后整个人伏在我背上,眉开眼笑的冲着摄像机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我再次翻过照片背面,那上面又是一行小字:去年的7月25日,小流氓来驾校接我,教官给我们拍照。他天天占我便宜,我今天终于欺负了他一次! 
  …… 
  翻看了十几张照片之后,我再也没法继续看下去,我怀疑自己再看下去会崩溃、会自责到死。往事一幕幕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滚,许多平日看上去那么平淡的细节,此刻却是那么震撼。很多美好的东西,平日里都不曾留意,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多么的珍贵。 
  我把剩下没看的东西,又装进了邮包里面,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我估计江严应该回到了长沙,在离开中国之前,她肯定要回故乡看看的吧。江严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子,对奶奶尤其孝顺,她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第二天我离开了洛阳,离开之前,我看着洛阳大街上很常见的牡丹标志,心想: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如牡丹花一般高贵美丽的江严,才会来到这个牡丹之城。我微笑,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如牡丹花一般高贵美丽的江严追回来,一定不能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我坐K228次列车回到了长沙,那是从兰州开往广州的快车,虽然速度很快,但是赶不上我归心似箭。列车晚点到达长沙,那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我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政治学院。 
  这么晚了,江严该睡了吧?我微笑,干脆就坐在江严下楼出门必经的林荫道边,靠着一棵高大的白桦树,抱着旅行包就在那里等。长沙的天气虽然不是太冷,也没有下雪,但是湿冷的空气中所包含的寒意,并不比洛阳差多少。我有些瑟瑟发抖,一阵北风吹来,我激泠泠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挪了挪位置,挪到了大树的背风一面。 
  天空依然寒冷,但是一想起明天早上就能见到江严,我的心里还是流过一丝暖意。我笑了,如果说今天在这里挨冻是老天的惩罚,我不介意,因为我对不起江严的地方太多;如果说今天在这里冻坏了感冒了生病了,只要明天能看到江严的笑容,那我也不介意……我心里充满了希望。 
  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从背包中再次拿出一张江严的照片来,就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和手机的荧光,呆呆的看,看着看着就笑了……我在寒冷的空气中,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7点多了。有一个早起锻炼的老大爷把我叫醒,我揉了揉眼睛,大步往江严家所在的那个单元走去。熟悉的单元号,熟悉的楼梯,熟悉的六楼。我一边走一边微笑,江严跟将军说,住在顶楼空气好,而且爬楼能锻炼身体,结果将军就要了六楼的房子。 
  我在江严家门前忐忑不安的走来走去,好一阵子都不敢去按门铃。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按响门铃……门缓缓的开了,我看到了周姨又惊又喜的脸,然后是江夫人有些惊讶的脸,将军有些怒气的脸。 
  江夫人看到我风尘仆仆、满脸疲倦的样子,赶紧把我让进了客厅,吩咐周姨去给我准备热水洗脸。我淡淡微笑说:“阿姨不用了,我想知道江严是不是在家?”江夫人没有回答,从我身上接过旅行包放在明净的桌几上,然后从周姨手中接过热水,招呼我洗脸。 
  将军一直看着我不说话,等我洗完脸,他直接把江严的房门打开,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来看吧!”我三步两步跑到江严的房间门口,房间里却哪里有江严的影子,伊人远去,余香犹存! 
  江夫人拉着我坐下,淡淡的告诉,江严三天前回到长沙,见过奶奶之后,昨天又去西安了。在离开中国之前,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去爬一爬华山。五岳之中,只有这座号称最险的华山她没有去过了。 
  我放下羞愧的心情,厚着脸皮问江夫人:“那您能把她现在的手机号码给我吗?”江夫人还没有答应,将军在那边冷冷的说:“给你干吗?小严的心情好容易平静下来,就要去加拿大了。你又想去破坏她的好心情?” 
  我低着头不说话,江夫人一看情形不对,也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气氛异常尴尬,最后还是周姨出来打圆场,给我们送来了早餐。我饿得狠了,风卷残云一般开始大吃大喝,周姨做的稀饭味道很好,我一连喝了四碗。 
  吃完东西,我精神稍长,简要的跟将军和江夫人说了说去洛阳的情况,最后站起来说:“江叔叔和阿姨,不管是上刀山也好,下油锅也好,我一定要把小严追回来。我以前的确很对不起她,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就更不能错过。” 
  将军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小程啊,早些日子你干什么去了。几个月之前,小严还在念叨着你,那时候你回头找她,就不会搞得今天这样了,护照、手续、加拿大那边的大学,全部都联系好了,你还来干什么?你还觉得小严伤心不够是不是?” 
  我有些惭愧,小声的说:“我觉得对不起她,那时候不敢回头找她!”将军叹气:“那你现在这样就对得起她了?” 
  江夫人微笑着打断将军:“你就别再说小程了,他这么冷天气跑去洛阳也不容易。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夫人把江严的新手机号码抄给了我,又送我出门来。她小声的告诉我说:“琳琳跟小严昨天一起去的,她们要今天才能上山,在西峰顶上歇一个晚上,明天下午下山……这些路线都是我告诉小严的,你只要在明天下午之前赶到,还来得及!” 
  ※※※ 
  我来不及赶回学校,也来不及回家,从政治学院出来,又赶往火车站。我试着拨打江严的新号码,系统始终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到后来更是连信号都没有了,估计是到了华山顶上了吧。 
  今天车站的人数却是很多,我排了很久才排到窗口。然而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售票员告诉我,只有一趟广州到西安的K82次列车,在长沙的停靠时间是晚上2点左右,到达西安是明天晚上。 
  如果我明天晚上到达西安,江严早已经下山了,西安那么大,如果江严不肯接电话,我上哪里找她?无奈中,我紧急定了下午4点半的飞机票,是海南航空公司的HU7552次飞机。也许是因为冷空气的缘故,飞机颠簸得很厉害,但是我昨晚一晚没怎么睡,所以在颠簸中很快沉沉睡去,直到飞机降落。 
  6点的时候,飞机在西安西部的咸阳机场降落,我匆忙中赶到西安,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西安的天气还不错,寒冷的夜光中,可以看到满城的灯火,点点繁星。我走在这六朝古都的大街上,不觉哑然失笑:这四五天以来,我在中国的大地上,行程只怕有好几千公里罢。从江南水乡的长沙,到中原大地的古都洛阳,再回到江南水乡,然后再飞到大西北的古城西安。 
  大雁塔的佛号、兵马俑的震撼、华清池的妩媚、大钟楼的清音……西安有太多好玩的去处。虽然我对于古都西安向往以久,但是此刻的我却是一个匆匆过客。 
  囊中已经有些羞涩的我,在西北工业大学西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住下,很快就进入沉沉梦乡。我梦见了江严站在华山绝顶,身材高挑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更现娉婷美态,山风劲吹,江严傲立风中,衣襟飘飘,恍如仙子。我歪着头向江严走去,江严笑嘻嘻的奔向我的怀抱,忽然一个失足,从万丈山刃上掉落下去,渐渐的变成一个点……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却原来是一个梦。我再也不敢睡着,拿着手机,若自言自语一般开始给江严的新号码发短信。忏悔也好、请求江严原谅也好、说我想她也好……我想到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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