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丧胆。肖笛,却可以让马如风给她洗脚。
马如风,便是月城“两帮”之一,野狼帮的帮主。肖笛,便是马如风最最疼爱的小妾,他对她言听计从。
马笛,便是马如风与肖笛的儿子。
今天,马笛很无聊,百无聊赖。这个时候,他看见了羽儿,眼神便为之一亮。
“小崽子,你过来。”马笛轻轻扬了扬眉毛,喝道。
羽儿撒腿就跑。他可不愿意平白无故地白挨一顿打,所以他只能跑。可他毕竟只有十三岁,又怎么跑得过比他大上好几岁、又修练多年的马笛?刚跑几步,耳朵便被一只手揪住了。
“你敢跑?”马笛阴冷的面颊上带着一丝讥讽。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掴在羽儿的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缓缓浮现。
羽儿没有还手,事实上他也无法还手,因为他的手被两名壮汉揪住了。除了抓住他的两名壮汉之外,马笛的身后,还站着七名壮汉,他们都是马笛的爪牙。
第7章 野种()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印过来,马笛的脸上浮上一丝病态的笑容:“这声音好清脆,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羽儿恨恨地看着马笛,双目喷火,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马笛此刻早已死上千遍万遍,可惜羽儿的眼光不能杀人,马笛却可以杀了他。
“瞪我?不服是吧?小崽子,叫你老爹过来,我便放你走。”
“哦,我怎么就忘了你是个野种呢?你没有爹,你就是一个野——种。”马笛故作顿悟模样,拍了拍脑门儿。
“可惜了,如果你有爹的话,我或许可以放你走。”面对羽儿愤恨的目光,马笛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上闪动着阴冷的光芒,如一条噬人的毒蛇,狠狠钻进人的心里,让人不寒而栗。
匕首伸向羽儿的耳朵。
羽儿恨恨地看着马笛,却毫无办法……
一片耳朵,对于羽儿来说当然重要,因为他只有两片,可是对于马笛来说却毫不希罕,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满大街地割耳朵,没有几个人敢把他怎么样。他今天就想割下这个小乞丐的耳朵。因为他忽然觉得,只有一只耳朵的人,看上去一定会很有趣。
匕首伸出的速度很慢,明晃晃的伸向羽儿的耳朵,半分钟后,匕首已经触及羽儿的脸颊。瞧见那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惧的表情,马笛嘴角的笑便愈发张狂。
“你刚才说,如果他有爹的话,你就放他走,是吗?”就在马笛想要割下羽儿的耳朵时,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马笛微微扭头,却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落魄青年人,正用那双似乎是毫无缚鸡之力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
“我是说过”马笛抬眼看向青年人,来了兴趣:“那又如何?”。
“如此的话,我就是他爹。”青年人狭长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却又是斩钉截铁地说。
“哦?野种什么时候也有爹了?”马笛轻蔑地一笑,忽然又反问道:“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我是他爹呢。”
“对,我说是就是了。”青年人毫不让步。
“你以为你是谁?”马笛脸色一寒,整个月城之中,还没有几个人敢惹他的茬儿。
“我不以为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是杜惊天。”提到自己的名字,青年人眼中闪出一抹异彩,那抹异彩中,似乎有一种自豪的情绪。
“杜惊天?好名字。”马笛森然一笑,努了努嘴。顿时,身后的七名壮汉一拥上前,十四个拳头、十四只脚板、十四个肘、膝,同时向杜惊天身上招呼而去……
羽儿本以为一切会像小说里写的一样,杜惊天是一名强者,或者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隐士,能够轻易地解决掉眼前的几个人,杀杀马笛的淫威。
也不怪羽儿会这样想,大凡武功卓绝的人,都爱打抱不平,而且都生就一幅不起眼的容貌——或是一个干枯的老人、或是一个纤细的姑娘、或是一个病夫,总之,看上去越不起眼便藏得越深,动起手来就越干脆。所以在杜惊天伸手阻拦马笛之时,羽儿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希望杜惊天是一名强者!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杜惊天的惨叫声已经响起。如果说挨打的惨叫声是可以装出来的话,那么有一种声音是谁也不愿、也不会去装的,那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8章 欺凌()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杜惊天的胳膊、腿已经有三处骨折。清脆的骨折声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心头生出一丝寒气。
杜惊天不会武功!!!他怎么就不会武功?不会武功为什么要去打抱不平?
可他偏偏就去了,所以他挨了打。而且殴打仍在继续……
殴打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杜惊天浑身上下,已经满是鲜血,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到此时,马笛才满意地挥了挥手,几名壮汉退回到他身后。
“知道了么?这就是下场。”马笛傲然地踢了踢地上的杜惊天:“今天这事儿还不算完,等哪天本公子高兴了,我会再去找你好好‘关怀’一下。我已经记住了,你叫杜惊天,哈哈。”
“小崽子,你可以走了,既然有人替你挨了打,你这只耳朵也算是暂时保住了。”马笛转向羽儿,轻声道:“不过下次,我希望你还能如此好运,还能再碰见一个爹,哈哈。”
一行人扬长而去,羽儿这才得以扑到杜惊天身前,查看后者的伤势。
“没事,我还死不了。”杜惊天躺在地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却是异常地苍白。
羽儿的脸发青,刚才的恐惧感已经退去,剩下的便只有恨,火辣辣的恨。他紧紧咬着下唇,却只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杜惊天,天下第一谋士,杜惊天。”杜惊天啐了一口,用破烂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眸中浮上一丝傲然之色。
“我送你去包扎吧”羽儿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包扎?不用了。”杜惊天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可是这么重的伤,你不去包扎的话……”羽儿满脸担忧。
“你有钱吗?”书生杜惊天摇了摇头,反问道:“反正我是没有钱,身无分文。”
“……”羽儿直接无语,良久才问道:“你不是天下第一谋士么?”
天下第一谋士!多么响亮的称号,却身无分文!
“我当然是,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用我。所以说,没有人用的第一谋士,比你也强不了多少。”杜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扶我起来,我略懂一些疗伤之法,还是自己治吧。不过,要辛苦你照顾我一段时间了。”
羽儿痛快地点了点头。杜惊天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照顾杜惊天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他当然不会推辞。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一点羽儿还是懂的。
所谓的“照顾”,其实也就是每天出去讨饭,把讨来的饭菜给杜惊天带回去一份而已。除此之外,由于心中的负疚感,羽儿便坚持天天替杜惊天擦洗身子,起初杜惊天一直拒绝,但拗不住羽儿的固执,也只有默许了。这种照顾一直持续了十天,十天后,杜惊天身上的伤好了一些,他看向羽儿的眼神中,也是多出了一些柔和的关爱。
这一天,羽儿帮杜惊天擦完了身子,便准备出去,杜惊天忽然叫住了他。
“羽儿,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羽儿轻轻摇了摇头,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便是举目无亲。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杜惊天狭长的双眸一眨一眨,迸出丝丝异彩:“……我想认你做干儿子。”
羽儿端着水盆怔在原地,杜惊天突如其来的话语,恍如在他平静的心头投下了一颗巨石般,激起了万丈水花。孤苦无依的他,又何尝不想有个亲人,只是杜惊天的话实在有些突兀,让他一时回不过神儿来,只有选择沉默。这般沉默之下,空气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闷中。
第9章 一等谋士()
“咳……”就在杜惊天以为羽儿不愿意而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义父”。声音并不大,但落在杜惊天耳中,却是那般清晰可闻。
四目对视,两颗流浪的心便在这一刹那碰撞出一种叫做亲情的火花,温暖了二人的心窝。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杜惊天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一双手扶起扑过来的羽儿,爱怜地抚摸着那尚还稚嫩的脸庞,眼中也是弥上淡淡的水气。这一声“义父”便是让两个孤苦无依的人成了彼此的依靠,将两人的命运紧紧拴连在了一起。
破陋的木屋里,上演着感人的一幕……
直到进来一只狗。
狗的皮毛很鲜亮,满身都是肥肉,一跑起来便不停地颤啊颤。可是,过度的肥胖并没有影响它的食欲,或者说是对鲜血的渴望。这条狗一进屋中便是一个纵身扑到床上,一口咬在了杜惊天的大腿上。剧痛之下,杜惊天惨叫起来,双手用力地抱住了狗头,与狗纠缠在一起。
羽儿傻了!他忘记了关门,虽然那扇门已经破烂得不能称之为“门”。怔了片刻之后,他忽然扑了出去,扑在了狗身上,那在心头积蓄已久的火辣辣恨意便在瞬间迸发——妈的,老子一贫如洗,受尽人间羞辱与白眼,难不成连你这四条腿的畜生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父?
怨毒的情绪在这一刻悉数爆发,羽儿双目尽赤,脚、拳、牙齿全都派上了用场。
“砰砰砰,啊呀,砰砰,汪呜,咯吱,嗷呜……”破烂的木屋内,数种声响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底生寒的杂乱乐章……
野狼帮内。马笛正无聊地踱来踱去,寻思着去哪里找个乐子。听说醉春楼的姑娘不错,听说又来了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