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狼帮内。马笛正无聊地踱来踱去,寻思着去哪里找个乐子。听说醉春楼的姑娘不错,听说又来了个善于口技的新牌,听说那水准……啧啧……今天就去那里吧,享受一下新到的货色。有了主意的马笛正准备出去,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急促的禀报声:“报……报……公子”守卫哆哆嗦嗦地跑进来,身上还沾染着一丝血迹。
“说”马笛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厌恶之色。他最讨厌下属把血腥味带进这间屋子,这里本应该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本应该是充满了脂粉的味道和女子婉转的轻啼,而非鲜血的腥味。
“禀报公子,狗……狗……咬了”
“哼”还未听完禀报,马笛便冷哼了一声,心中恼恨着下人的不明事理,自从自己养了这条狗,都不知道已经咬了多少人了,这种事难道也值得大惊小怪?狗咬人,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马笛很疼他的狗,每次那肥肥的身躯一卧下来的时候,便会垮出一圈绸缎似的皮毛,摸上去滑滑的、软软的,十分舒服。可是俗话说:狗仗人势!因着马笛的疼爱,他的狗也很霸道,至今伤在狗嘴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公子……不是……是……是狗……是狗被咬了”守卫两腿哆嗦着跑了出去,片刻之后牵了一只狗进来。
正是马笛的狗。然而此刻它绝对称不上“漂亮”,浑身皮毛凌乱不堪,鲜血淋漓,脖颈处,更是血肉模糊。
看到狗的惨状,马笛几乎是在瞬间暴怒,只听砰的一声,一张桌子从屋里飞了出来,摔了个七零八落,紧接着便是一阵暴怒的吼声:“说,是谁干的?谁打了我的狗?”
第10章 狗被咬了()
“公子,不是打的,是……咬……咬的。”守卫大气也不敢出。
“走”马笛一挥手便跨了出去,本来他所站的位置距离门口足有七八步的距离,可他两三步就跨了出去。
马笛很生气。非常生气。
从来都只有他的狗咬人的份,哪里有人咬他狗的份?!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着三头六臂……
在守卫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得穿过几条街道,当跨进那间破烂屋子的时候,马笛脸上便爆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一朵罂栗花,绚烂得让人感到可怕。一道宛如地狱妖魔的声音响起:
“小王八蛋,原来是你。”
“砰砰砰砰”破旧的屋子里,传出一阵拳头和身体的撞击之声,片刻之后,两个人被拖到了室外。
“放火”随着马笛一声令下,破旧的屋子瞬间便腾起了熊熊大火。
“别烧我的房子”杜惊天伸手指着那栋烂房,心疼地喊道,要知道,那可是他唯一的财产了呀,失去了这唯一的财产,他和义子杜飞羽今后将无家可归。杜飞羽,是他给义子羽儿新起的名字。
“给我接着打,往死里打。”房子熊熊燃烧起来,升腾起的火焰,映衬得马笛的脸色愈加“灿烂”。
杜飞羽和杜惊天,顿时陷入危机之中。
毫无疑问,马笛绝对敢打死他们,在这月城之中,又有几个人敢管野狼帮的事?就算有人敢管,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会因为这两个最不入流的没落之人对付野狼帮吗?
“住手”
就在马笛决定用这两条人命来替自己的狗出气时,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断喝,断喝声响起的时候,空气都是微微一颤,围殴杜惊天和杜飞羽的七名壮汉也在瞬间倒飞了出去。
“咯咯咯咯咯咯咯……”青芒闪烁间,七声骨头碎裂的轻响。
“野狼帮的小杂碎,这算是你们的报应。”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扬起的尘烟缓缓落定,现出一个魁梧的身形。这是一名锦衣玉袍的中年人,锦绣衣袖的袖口处,镶嵌着金丝花边,昭示着他身份的不凡。只不过此刻,在他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你是谁?”马笛面色微微一变,阴声问道。从中年人方才的一击中,他已然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而正因为这一丝忌惮,他才没有立即出手。
马笛不傻,从瞬间重伤的七名侍卫的情况来看,他甚至不怀疑,就算自己一群人一起动手,也不会从对方手中讨到半丝好处。所以他没有出手,只问“你是谁?”,只要知道了他的名字,自己的父亲马如风便会替自己出这口恶气,因为他始终相信,即使对方身份不凡,可野狼帮的报复,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我是谁?”中年人一双虎目盯住马笛,那充满威压的目光便似能将人洞穿一般,让得马笛心头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现在,趁着我心情还好,赶快滚回你家去,否则今天你也一样。”中年人说完便没有再罗嗦,一只大手微微前探,手掌之上陡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青芒闪现,如跳动的火焰般翻腾不止,细看之下,在其中心位置,竟是隐隐透着一丝血红,如流动的鲜血一般在其内缓缓游走。
“血修者?”目光落在那抹血红之上,马笛嘴唇一阵哆嗦,出身大家族的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够将斗气修练到这种境界,那必然是踏入了血修者的行列,说不定还是比那更高一级的血修士或者血修罗。而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也唯有自己的父亲才敢与其一战。
第11章 搭救()
“你是暗月组的人?还是流云帮的人?或者是……天机组的人?”马笛试探着问道,见到对方毫无反应,忍不住再次出声喝问:“难道是……五虎盟……”
“啪”锦衣中年人双掌轻轻拍击在一起,顿时青芒爆涨,不耐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你可以滚了”
“走”马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他也清楚,达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即使是自己的父亲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沉默了片刻之后,马笛也只能恨恨地挥了挥手,带着几名大汉抱着折损的手臂、小腿哼哼唧唧地行去……
“你们怎么样?”见到一群人离开,中年人这才将目光转向杜飞羽。
“还好”杜飞羽点点头,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他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的话,自己和义父杜惊天说不定就会葬身于此。
“孩子,跟我走好吗?以后你不用再讨饭了。”中年人弯下腰,温和地对杜飞羽说道。
犹豫了一下,杜飞羽便把目光转向了杜惊天,走与不走这等事,还须凭义父做主。而看到杜飞羽目光的游移,中年人这才注意到杜惊天。杜惊天的伤很重,但他还能勉强爬起来,不能不说他意志坚强。
“对了,还有你,你们都跟我走吧,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欺侮了。”中年人盯着杜惊天说道,在他看来,自己能够收容这一对落难的父子,绝对是一种善举。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自己手上早已沾满了血腥,趁着今天心情好,收容两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寡父,就算是积德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杜惊天翻了翻那细长的眼,白了中年人一眼。
“呃?”中年人一阵气结,却没有立即发作,微怔了一下便是说道:“那我帮你到药铺治好伤吧”。中年人说完,便欲过来扶起杜惊天。他今天心情十分不错,所以打定了主意能将自己的善举进行到底。
“我为什么要你给我治伤?”杜惊天拨开他的手,再度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无讥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狠茬子……你们这些刀尖上打滚的家伙,没几个好人,别看你今天打抱不平,没准儿杀起人来比刚才那个小崽子还凶。”
话很毒!
杜飞羽在一旁也是听得满头雾水,在他印象当中,义父杜惊天脾气还算温和,还算知书达理,可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
果然,中年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面具下的目光中也迸出丝丝冷意:“你到底是谁?这月城之中,还没有几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也不怪中年人这么说,在这月城之内,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不出一掌之数,而对于那些人他是再熟悉不过。可眼前的这个文弱书生,明显不在此列。难道说,他的身后有着特殊的背景?
“我叫杜惊天”杜惊天的目光落在中年人的镶金袖口上。依然慢条斯里不以为意得说道:“既然你说月城内没有几人敢跟你这样说话?那你又是谁?莫非你就是那个单……”
面具之下,中年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之所以要戴着面具出现,就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他并不想因为自己随意的举动,给自己身后的势力惹上什么麻烦,虽然他并不怕!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穷书生,却似乎知道了他的身份。
第12章 无理要求()
身形微微一动,杜惊天只觉眼前一花,那只大手便在眨眼间捏住了他的脖颈,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你想死?”中年人手上用力,顿时,杜惊天那原本苍白的脸孔变得更加苍白了。
硬骨头!这是杜飞羽对义父杜惊天的评价。因为就在中年人扼住他喉咙的时候,从他嘴里依然断断续续地蹦出了一句话:“你是……怕我说出你的名字,野狼帮……找你麻烦……”
阳光在头顶哗哗地流泻,时光仿若静止了一般。
中年人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了,那双大手也松开了,还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温和的脸,与方才的怒声相比,他的情绪就像捉摸不定的天气一般,脸庞上还满含笑意:“虽然没什么本事,倒是把硬骨头,我这人就喜欢硬骨头,所以我不杀你,你跟我走。”
“我不会跟你走的”杜惊天用那只没有断的手揉了揉差一点断掉的喉咙,喘息道。
“为什么?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跟我走?难道你不知道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