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分量的能量灌输联合体内龙力,彻底冲破封印。名为“绯炎”的男性血族先祖同样从僵化状态中渐渐醒转,略显阴鸷的英俊脸庞上现出迷惘神色,“希拉,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得去问你那些不肖的后代!”希拉面露怒色,全身绷带瞬间尽裂。漫天血光在同一时刻凝成赤色长袍,包裹住她的身躯,舱内的血煞气息更是浓烈了百倍。
极少数远古血族的长眠和复苏,就好比人类需要睡眠一样,属于不可改变的物种特性。两人绝没想到一觉醒来,居然会置身于如此古怪的地方,而且被从未接触过的敌人重重围困着。被人利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希拉原本就是大智近妖之辈,很快发出一道精神搜寻,锁定了同在星舰上的陈四海等人。
力量本质跟体内多出的那簇青火一样,应该是对方在捣鬼无疑了。
希拉冷冷地冲绯炎打了个手势,刚打算跟他去找那人,却被兰斯特洛拦住。后者仍旧是平静之极的表情,出手威能与那些神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竟是以一敌二,将两人截了下来。
“你又是什么来头?”希拉觉得这世界大概是疯了,怒极反笑。
“至高存在的追随者而已。你们的生命延续方式真的很特别,能说说是什么原理吗?”兰斯特洛极为诚恳地问道。
在希拉耳中,却只有“至高存在”这四个字被保留了下来,如若雷鸣。她下意识地跟绯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是泰坦?!”希拉满头长发尽皆飘扬,在那点青火的辅助下,能力瞬间提升到巅峰状态,杀意沸腾。
“你说的没错……”兰斯特洛话音未落,已迎来了两名血族始祖暴风骤雨般的狂攻!
异民活尸中的另一人,是秘教刀锋行者。同样被满身绷带包裹着,连面目都被遮掩,只露出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他很瘦,很高,像条僵直的黑曼巴蛇,手中倒拎的两把匕首竟是由纯粹的本原力量凝成,刃锋吞吐着灰暗气息。
匕首的穿刺舞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团死亡暗影。源源不断发起围攻的神仆,没有一个能接近到十米范围内。灰色刃锋所携的锐利罡流,能够在人体上造成伤口极小,但哪怕是皮肉程度的割伤,都会令那些神仆立时委顿,缩成一团干尸。
通过匕首吸附而来的生命能量,像条潺潺溪流一样涌入刀锋行者体内。陈四海留下的青火像个引子,带动着它们冲破封印,令意识最终重归。
蝎尾。
刀锋行者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噜声,眼中凶光大盛。他跟希拉一样,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了最有可能造成现在局面的操控者,却并没有打算找去陈四海所在舰体层面。
至少现在不行。
蝎尾已经发现体内的龙力,对自身力量的提升,几乎可以算是完全颠覆。他又惊又怒,没半点欣喜之意,在大举杀戮的同时,尸毒般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异民活尸身上。
那是个蛮牙兽人,魁伟如山的身躯早已在斗杀中将绷带撕裂大半,露出比铁石更具力量感的肌肉块垒。他有着一张威猛如狮的脸庞,穿着硕大的鼻环,累累的伤痕从前额一直分布到唇角,尖刀般的耳朵缺了半边。无论样貌还是体格,能让人首先联想起的就只有野性狂猛之类的词汇。
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无比的宁静,像沉寂了千年的潭水,充满智慧和人性的光芒。这就好像狗嘴里长出了价值连城的象牙一样突兀可笑,但蝎尾却怎么也笑不出,并且全身都在无法自控的情绪冲击下发起了抖。
无论出于哪一点考虑,在这种身陷重围的情况下,四名异民强者似乎都该算是同一阵营。正在跟兰斯特洛对战的希拉,就在第一时间曾考虑过要将蝎尾跟这蛮牙兽人唤醒,以便共同进退。
但这个瞬间,蝎尾却突然放弃了对神仆的收割,合身扑向蛮牙兽人,双匕在空中带出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
兽人恢复神智的时间,要比希拉更早。他一直在沉思着什么,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无论有多强横,都被其轻易瓦解。那粗壮得根本不像是生物肢体的臂膀,出手时竟然是轻若流风,直到此刻为止也没有伤及一条性命。但只要被他擦上挨上的神仆,都成了被抽掉骨头的软体动物,再也爬不起身来。
“阿卡玛,你既然还活着,那我们就再打一场!”蝎尾的怒吼声直接震碎了一名神仆的星核,状若疯狂地挥匕攻上。
那兽人转过头来,视线落定在对方身上,狞恶的脸庞现出粗豪笑容,“就算再打一万场,结果也不会两样!”
第二百一十章父辈的意志(中下)()
迄今为止,远古血族强者就只剩下了硕果仅存的两人。但即便是对于绯炎和希拉来说,战神阿卡玛的名头都绝不陌生。
两人最近一次长眠前,正是阿卡玛刚刚成名的时候。
那一年,原本默默无闻的阿卡玛最后一次登上影锋山,朝拜神庙遗址;同年他勇闯斗兽场,救下祭旗者,轻而易举将凶猛兽潮屠戮一空。之后又赶赴流沙,横扫血族秘教驻扎部队,令蛮牙营地范围扩大了十倍有余,若非留手,整个流沙都不可能再有他人容身之地;还是那一年,他单枪匹马闯入呼啸古堡,压倒性的强大武力让黑暗裁决不得不作出妥协,承认部落拥有最高决策话语权。
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族群的处境,这在蛮牙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希拉对此却嗤之以鼻,连多加关注的兴趣都没有。实力位阶不在同一层面,看出的角度也自然不同。她对一代不如一代的各族后裔全无认同感,那些儿戏般的势力斗争更是透着苍白可笑。与此跟着他们发疯,还不如继续在漫长生命中继续寻找更为永恒的力量。
血棺就像无需更换的静态马车,从车窗里看出去,外面的一切都在变,景象如梭万物交替。车内却始终是静态,安静到让希拉早已习惯闭合双眼,每次苏醒最多短短数日,对外面的世界毫无眷恋。
这个习惯差点要了她的命。血族后代虽然变得弱小,不懂得再利用灵魂之力,野心方面却好像只有更加疯狂。希拉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把自己跟绯炎当成了交换条件,所以才会出现此刻这样的状况。综合泰坦神族的登场,如果交换真的存在,或许这帮不肖家伙早就跟狗一样夹着尾巴投降了。
不对……
希拉再次锁定陈四海所在的位置,延伸的精神触角穿越了金属舱体,达成细无遗漏的全面感知。灰蒙蒙的障碍物逐渐消失了,剩下的是一些燃烧的青火、一些沸腾的黑气,在合力对抗着数量众多的金色炎流。他们都有着强横无比的本原力量,这种强横甚至令希拉望而生畏。感受到来自另一个层面的窥探后,其中最为旺盛的一团青火骤然大盛,伴随着隆隆滚滚的音波震荡,应该是那家伙狂笑了一声,他在希拉体内留下的力量引子竟是受到激发,猛烈燃烧起来。
希拉的火种再次绽放强光,被那点引子激发出无穷无尽的能量之潮。此刻她才发现火种的内部构造有了细微变化,小到甚至很难察觉出改变。这个发现无异于晴天霹雳,她迅速将注意力转向另三个异民——除了阿卡玛以外,这种几乎可以算作改造生命的手段,也在绯炎和蝎尾身上同样生效。
“把我们当成了免费打手?”希拉立即反应过来,毕竟那些青火黑气代表的能力者,都具备着不亚于泰坦的伟力。尤其是青火,既然对己方直接提升,同在一条船上的身份已明确无疑。
让她更吃惊的却是阿卡玛毫无异状的表现。通过感知可以清晰发现,这兽人也被动过火种,体内一样存在着青火,只是这些对他而言似乎都成了无足轻重的因素。他原先是什么样,现在仍旧是什么样,丝毫也没有改变。
今天是两名血族始祖第一次亲眼见到阿卡玛,也包括那个蝎尾在内。
这年头的血棺好像是越来越不值钱了,谁都够格进来住在一阵子。希拉原本很不屑,现在剩下的却只有吃惊。
阿卡玛身为部落有史以来最传奇的人物、最强大的战士,在近战方面的能力是空白。
他根本就不是能力者。
蝎尾在空中刺出双匕,整个身躯拉伸变直,看上去似极了一条捕食的蛇,而匕首正是亮出的毒牙。阿卡玛同时还在面对从各方扑来的神仆,即便这些只凭程序或命令行动的傀儡没有自主意识,也知道他这边的斗杀死亡率最低的,甚至没有一个同类丧命。
智慧生命共处的过程中就算没有软柿子,往往也会挑一个出来,眼下的情况显然证明了这一点。阿卡玛咧了咧嘴,躬身一拳砸向脚下的金属地板,无形的力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将数以百计的神仆卷起,噗噗噗噗砸在坚硬的舱壁上如同软泥般滑下,依旧无人丧命。蝎尾则被第二拳隔空袭来,匕首断折,一模一样飞了出去,摔得只有比那些神仆更重。
不够威势,也不够致命,如此平平无奇的出手甚至有点对不起那份威名。但希拉的瞳孔却已经收缩到了极致,目光像两道发亮的长钉一样,直刺在阿卡玛身上,有着明显的震惊表情。
“他好像不是由真正的血肉组成的。”绯炎在旁边低声说。
足够突兀的一句话,希拉却深有同感。阿卡玛的动作引发的每一分威力,都是完全是借势——他用蝎尾卷起的罡流击退神仆,将神仆攻击时挥发的天罗之力汇集,转手再送给蝎尾。
他确实不像是血肉之躯,而更接近用战斗精华铸造而成的某种人形武器。借力打力只是为了最大程度地节省体能,即便在这样的境地下,面对泰坦的神仆,他也没有当成多大的事情,并在准备着迎接更高等级的战斗。
王者并不是嘴上叫几声就能真正成王的,阿卡玛不急不缓的表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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