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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有真有假,其实只有白衣教个别几个杀手知道,那些失踪的武林高手,多数都被使童拖走吃掉了。使童喜欢吃活人肉,来这个山洞没有防备这个使童的话,一不小心便会被使童逮住,然后像是最原始人一样生生啃咬对方的皮肉。不过这怪物使童极其听从护法的命令,就像是他养着的宠物。
位列第三的坛主姚青寒唇角溢出笑意,眼眸盛满了桃花一般的颜色,浑身透着一股邪气。此刻面前的石桥已经铺设好,姚青寒从怀里拿出三把锋利无比的黑色飞镖。飞镖是千年玄铁打造而成的,极其罕见。
位列第二的坛主尘辛同样拿出兵器。他的兵器是可无限伸缩的长枪,这把长枪是当初一位高人不知道用什么特殊材质打造的。此时缩成食指一般长,手腕粗细的长枪一瞬间拉长成一人多高,长枪通体发亮,渗出阴冷的气息,
尘辛握紧长枪,不敢有丝毫懈怠。
位列坛主之首的白城安将软剑拿在手上,软剑如一条灵活的白蛇。脚下发力,身影一闪轻飘飘的踩着石阶越过暗河那部分。阴暗面笼罩在他俊颜上,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尘辛手握长枪,站在原处没动。一双眼睛冷冷的观看着暗河那边。
姚青寒低垂眼帘看着心爱的三把飞镖,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
使童舔了舔嘴唇,依旧发出“嘿嘿”的笑声,不同的是,他此时正像一只野兽一般围绕着白城安,似乎在盘算着怎样才能把眼前这家伙一口吃掉。突然,使童脚下移动,长着尖利长指甲的手朝着白城安抓去,他速度快的惊人,就像是黑夜里一闪而过的流星。
白城安身上的内伤使他无法跟上使童的速度。他手中软剑一挥,看似轻巧的躲过了使童致命一击。使童被软剑弹开倒退好几步,正四肢攀爬在地上,围绕着猎物的白城安,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叫声,边叫的时候,左脚板便蹭着地面,伺机发出攻击。
这是白衣教护法的规定。
不管任何人进来总舵,都必须有一人对战使童,要么使童被打败乖乖带他们过去,要么对方成为手下败将被使童生吞活剥吃掉。当然有一点是不能容忍的,那便是这场对战不允许多人参与,否则对方不管是敌是友,使童都会暴怒发狂,能力呈几倍上升。
姚青寒抬起头,视线一眨不眨注视那边对战,“这怪物真看得起白坛主。”
辛尘没有吭声,他走到边上一处光滑的石面上坐了下来,长枪被他放在能第一时间拿到的地方,他背靠着石墙轻轻的闭上眼睛,这山洞里种了不少好药,他天生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能够靠着呼吸来吸收周围药草的灵性。
这项天赋没有人知道,不过受伤时伤口快速愈合的速度已经吸引到护法的注意。好几个夜里,都梦到护法将他的血引下来洒在一具女子身体上,那女子沉睡着,脸上被不知道哪里打来的光照亮,那种美他从未见过。
耳边是软剑发出的呼啸声音。辛尘凭着意识去感觉着那场白城安跟使童战斗的惊险。白衣教能在江湖上立于邪教首位,最主要的原因是有这么一批不怕死的杀手做前锋。可使童不同于他们,是真正的嗜血者,拥有最原始的懵懂天性,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死了再也不会醒过来。最可怕的是使童拥有最原始野兽的杀戮。
使童站在黑暗里,就似冥界走出来的恶魔。
白城安狭长的眼眸冷冷盯着使童,这个只到他腰边高的小家伙,却是他这辈子遇上最难缠的家伙。兴许是骨子里跟使童拥有相似的嗜血,白城安扯唇上扬,多了一份邪魅。脚下发力,身影似鬼魅一般闪到使童身后,软剑一挥劈过去。
使童本能的躲开。
白城安提前预料到使童会朝左侧躲去,一边手腾出运用全部内力朝着使童打去。刚刚站稳的使童愣了下,还想躲开的时候就被打伤飞出落到暗河中。使童在暗河中沉沉浮浮的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盯着白城安看,发出诡异的笑声。
白城安脚下倒退一步,健硕有力的身体紧绷,不敢有半刻的松懈。突然一团白影闪过来,白城安借势踩着石壁翻身躲开,软剑如灵蛇一般被白城安举起,下一秒朝着那团白影劈了下去。
52。幽冥花()
尘辛猛地睁开双眼,大喊,“白城安,小心上面的机关!”
那一刹那快的惊人。om
巨大的石块从半空中砸落下来。空气里弥漫一股发霉的味道,有点呛鼻。石块被封闭在暗道之中很长时间了,上面早已长满青苔,空气里那阵阵的霉味便是石块上几处不知何种缘故发霉的青苔散发出的。一道白影闪过,瞬息出现。
下一瞬间,墙壁传来撞击声响。倒仰而去的一道黑白相间的长袍飞扬,兜帽被风吹开,露出一张苍白的俊颜。身上几处伤口被地上细碎沙石撕裂,刺骨的痛袭来,白城安皱了皱眉头,单手撑着地面起身。
还来不及缓过呼吸,一道白影闪过来。白城安软剑舞动,整个身子腾空跃起,踩着石壁跃到高处,身后白影快如闪电的追踪着他的脚步。白城安见到时机成熟,很快的按动他唯一知道的一处机关按钮。
四面石壁开启了小口,几道冷箭如雨点般射来。
白城安早有防备闪身躲到高处,那追来的使童还来不及反应,几道冷箭已经朝他射去。箭雨中,使童身手灵敏的躲开,那阵箭雨刚躲过,一道杀气直逼他而来,此时使童身子僵硬在躲箭时的姿势,想躲开已经不可能了。
软剑呼啸而过,在使童身上留下几道一寸多深的伤口。使童吃痛,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软剑抵在使童脖间。锋利面划破肌肤的刺痛感觉是使童潜意识里最怕的,他此时爬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看着白城安。
白城安这时才注意到使童的鬼面面具设计巧妙,留了嘴唇的位置出来,借着石壁上传来的幽光,隐约能看清使童小嘴里露出的一排尖锐小牙齿。om第一次进这处山洞时鬼面使童是这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鬼面使童还是这般大。
究竟是怎样的方法能让一个孩子几年光景过去也没有任何变化?
白城安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可怕的想法,要是猜测的事情是真实存在这个使童身上,结果不敢想象!
黑暗尽头处,像是有脚步声传出来。
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之中。引路的灯笼发出的柔和而温润的光芒投射到他高大而修长的身躯上,画着鬼面的蓝色长袍,面上罩着铁质泛着阴气的鬼面面具,那顶面具额头上雕画出了第三只活灵活现的眼睛,诡异而神圣的代表。
使童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几乎擦着软剑锋利面冲过去。那画面就像是一条狗看见主人,四肢着地扑过去。
“拜见护法!”白城安跪下。
隔着暗河对岸。
“拜见护法!”尘辛跪下。
“拜见护法!”姚青寒跪下。
护法似没听到,食指触碰使童脖间划出的伤口,使童因为他的触碰格外兴奋的用脸去磨蹭那手。护法拿出药粉抹在使童伤口上,扯唇嘲讽道,“白城安,你可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白城安,“属下不敢。”
护法抱起使童,使童在他怀中安静的如同初生时的婴儿。护法停下朝前走的脚步朝着尘辛所在的方位看去,问白城安,“你们两位坛主,交情不错?”刚刚要不是尘辛喊那一句,恐怕白城安已经死在巨石之下。
白城安陷入短暂的沉默,回话的语气是一贯的冷漠,“属下跟尘坛主没有太深的交情。”没有太深的交情是事实,不过他曾经救过尘辛两回。
护法见白城安脸上没有异色,点了点头,朝暗河那边道,“你们两个过来吧。”
尘辛起身朝着石桥走去,姚青寒紧随其后。
等他们过来以后,石桥一层一层断裂沉入水底之中。回头看去,汹涌澎湃的暗河成了最凶险的路,笼罩在黑暗之中,似有野兽随时破水而出偷袭他们。暗河尽头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将他们长袍吹起。
白衣教等级制度明显,仅仅是衣袍也有各自等级的象征。
护法身上蓝色衣袍上的鬼面,是白衣教所供养的守护神,铁质面具上的第三只眼睛,代表着觉悟。
白城安身上黑白相间的长袍上画的是半面佛、半面魔的诡异图案,他手中拿着鬼面面具跟护法的那顶面具极其相似,唯独少了那第三只眼睛的图案。他此时身上透着一股邪魅气息,深邃狭长的眼睛阴冷的看着前方空气。白城安抬起手,鬼面面具罩在脸上,将兜帽戴上。
这个时候,使童仰起小脸,一双黑瞳盯着白城安。
尘辛手中拿着罩到脸上的鬼面面具跟白城安的一模一样,不过身上的黑白相间长袍上画的却是半面魔的诡异图案,半面脸另外一半的图案像是被切割下来,原来半面佛所在的那部分被纯白色调填充。
姚青寒俊颜上戴着的是跟他们一模一样的鬼面面具,唯一不同的是身上黑白相间的衣袍上画着莲座,由莲座里头诡异延伸出两只鬼手,寓意着无尽的杀戮。姚青寒迈开步子跟上他们的步子。
“知道这次召集你们三位坛主来总舵是做什么吗?”护法边走边问他们,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有些刺耳。
他怀中的鬼面使童抬起头,看着身后跟着的三人。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两人并排宽的甬道只剩下脚步声。护法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最先看了眼左侧距离三四步远的白城安,他一向话不多。护法视线跳过尘辛,落在走在最后的姚青寒,“姚坛主,你说说看。”
被点名的姚青寒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