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其他人吃不惯中餐,面包、香肠也烤了,牛奶橙汁酸奶燕麦也都备齐了。”
静秋说的一肚子怨气:“可是根本就没人来吃呀!”
不过抱怨也只能是抱怨,静秋怨气的对象是陈林美一行人,陈林美半个外人半个主子,保姆静秋与小花只能背地里说一说了。
阮炼与蒋北离本想等一等海棠,静秋摆完也说:“我去喊海棠和小白,其他人就不用等了。”
“若是饿了……”静秋走着,想一想也没长辈在桌上,就说,“你们两个就先吃,今天早餐我看也就你们四个小孩和夫人会吃一些。”
一张长餐桌,阮炼与蒋北离隔着今早这顿中西合璧的早餐,安静了几秒,阮炼看着小孩:“阿离,你想说什么?”
蒋北离:“三太太……”
阮炼看这时无人,点头道:“你想问就问吧。”
蒋北离咬了咬嘴唇,低下声音:“陈阿姨得了什么病?她真的活不久了吗?”
阮炼想想,简短答道:“是癌症,晚期,癌细胞都扩散到内脏了。”
“还能活多久?”
“这两天的事了。”阮炼下意识的脱口。
看到对面小孩神色骤变,阮炼哀叹一声自己嘴快,立即补充道:“或者一两个月,大半年,都说不准,有人癌症晚期也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
蒋北离神色暗淡:“我爸爸……一个月就走了。”
阮炼一惊,心中暗道,我怎么忘了蒋老师也是癌症去世。阮炼愧疚的尽力补救,温声安慰了几句,见海棠几人再也不来,静秋也一去不返,便夹了奶黄包给男孩,劝着精神郁郁的小孩吃东西。
蒋北离乖乖的将阮炼夹给他的奶黄包、凤爪、虾饺等一一吃了,阮炼顾不得自己,试图用美食化解小朋友的难过。
吃到一半,蒋北离看着碗中不降反升的食物,面露难色,但一句话没说,把阮炼夹给他的东西都一口一口的吃了。
阮炼还暗想,阿离也是要长身高了,不然胃口怎么会这么大。
海棠与苏渐白是李燕华皱着眉,一脸严肃的领到餐厅,静秋跟在最后一声不吭的小心翼翼的缀着。
到了餐厅,静秋就借口:“火上还有东西,我去厨房守着了。”
借机就溜了。
李燕华看了一眼餐厅,与异常丰盛的早餐相比,两个面对面坐着的男孩衬得颇有些孤零零。
走到儿子身边,李燕华一屁股坐下,海棠撅了嘴:“婶,那是我的座位。”
李燕华眼角下垂,瞥了眼海棠,海棠立刻闭嘴,一扯身边比她还鹌鹑模样的苏渐白,一溜烟的爬到了蒋北离身边位置。
阮炼心道这是发生什么了,海棠这混世小魔王怎么惹到了我妈妈这个大魔王?要知道海棠这小丫头,自小有着一种趋近于小动物本能的趋利避害,天生能感知谁是真正的强大,所以家中海棠最不敢惹,最巴结的就是李燕华。
海棠甚至发表过以下言论:婶婶就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要当女老板。
幸亏没让老太太听到,否则非得气的翻白眼。
李燕华坐下后,看向阮炼,脸色微缓。
阮炼道:“妈妈,早安。”
李燕华自从与孟医生聊过几次之后,对待阮炼便不再一味的严格,很有着想要弥补过往母爱的趋势。
但她工作上实在忙碌,有心散发母爱也没时间实施行动。
“阿炼,早上好。”李燕华扯起嘴角一笑。
然后转头,板着脸看着对面拿起筷子,探着身子要夹凤爪的海棠道:“海棠。”
海棠手一抖,凤爪掉回了小屉,也拿了筷子准备吃早餐的苏渐白跟着一抖。
李燕华看着他们两个,两个小孩慢慢地、慢慢地放下筷子坐好,李燕华才板着脸道:“今天这事,我想想就知道是海棠带的头,是不是?”
阮炼听着这话更加好奇了,这年关于陈林美这件“事情”,他也只记得两样。
第一样是陈林美来到阮家第二天后就去世,与他生日同一天,这一年阮炼没过生日。
第二样就是陈林美这个人,可怜至极。
她死的那天晚上,艾玛与文森特遍寻不到,第二天才知这两人是在夜店泡吧。文森特泡了个夜店女孩开房,艾玛在夜店疯玩了一夜。等寻到两人,知道这些事后,老太太气的血压升高,直接进了医院。
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海棠和苏渐白在这两天做了什么,阮炼一点也不记得。
他想,那这两个小孩应该没惹出过什么大事。
海棠面露委屈:“我……我只是想去给三婶打个招呼。”
苏渐白低下头,怯生生的道歉:“姨姨,我知道错了。”
李燕华低声喝道:“小白还有个态度,海棠,你还狡辩。”
海棠嘴巴一撇,一块低下了脑袋,弱声道歉:“是我的错。”
李燕华肃声道:“错在哪里了?”
海棠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该领着小白趴在门边偷听,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举……此举乃小人行径。”
李燕华这才一点头,松了眉头又叹气:“听到的话不要说给外人听,你三婶也是阮家人。海棠,小白,你们要有分寸,外人听了只会笑话阮家,他们笑话阮家,不也就是在笑话你们。”
苏渐白声音带着恍惚,答道:“姨姨,我知道了。”
海棠也噙着泪花回道:“我不会说给外人听的。”
阮炼在一边听着看着,给勾起了好奇心,心想海棠听到了什么话。
很快,李燕华吃完早餐去上班,阮炼就知道了海棠对外人、内人分的非常清楚,把他与蒋北离都当做了内人。
李燕华一走,海棠就探头探脑的将李燕华与陈林美的对话,对他们这两个“内人”学了一遍。
26。第二十六章 争吵()
李燕华应是前脚进了陈林美卧室,海棠与苏渐白后脚到了卧室外。
也许是陈林美睡的轻; 也许是她睡了四五分钟就又蓦然醒来。
海棠扫视一圈餐厅; 神秘兮兮的模仿到两个大人对话。
陈林美先醒了过来; 像是做了噩梦; 眼皮骤然一睁。
李燕华刚走到她床边; 正心惊不已的打量成这模样的陈林美; 突然见床上的人睁了眼; 便讪讪的后退两步; 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陈林美被椅子拖地的声音拽回了神思,一双眼睛无神的看向床边的女人。
她似是不认识这女人了; 仔细看了许久; 才虚弱无比的犹疑道:“你是……你是燕华?”
李燕华点头:“林美,好久不见了。”
陈林美盯着李燕华又是十几秒的不吭声。
李燕华看她这模样,闭了下眼,似是不忍再看:“怎么,怎么病成这样了; 希卓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陈林美扯开嘴角; 露出一个尖刻的笑:“你是来嘲笑我的……就……就立即走吧!”
李燕华眉头一皱; 陈林美撇过头; 不愿意再看她。
海棠评价道:“然后大概静了得有一分钟; 三婶和婶婶都不说话; 我都以为婶婶要出来了; 吓死我了。”
“你说是不是; 小白?”海棠侧过头问道。
苏渐白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嗯……”
海棠嘴一撅:“从婶婶抓到我们两个偷听; 小白就和丢了神一样。”
阮炼无奈开口:“海棠,你继续往下说,行吗?”
海棠才又接着回忆道:“静了一分钟左右吧——”
李燕华语气无奈,放软了声音:“我嘲笑你?我以前也不曾嘲笑你,我以前对你说的话,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那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李燕华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我以前同你说,无论女人男人,都是人,没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就不能做,我不是害你,我是真心这样想的。”
陈林美这才转过脑袋,看着李燕华,她突然展颜一笑。
李燕华思绪一顿,朦胧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二八年华的少女陈林美。
陈林美咳了一声,慢慢地放缓声音回忆:“燕华……你还是老样子,我也还是那个回答。”
“男人与女人,就是不同的。”陈林美陷入了久远的,那少年时代的回忆中。
将那时对李燕华说过的话,带着笑再次重复:“若是一样,怎么不男人生孩子。人啊,既然分了男女,就是有道理的,你这么好强……我看你过的也不舒坦。”
李燕华双眉一竖:“我过的舒坦着呢!”
陈林美摇头:“你过的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家里,外面,你这么逞强,比男人还争强好胜,可是无论外人亲人,谁体贴过你……我虽与你说上两句就要吵,可是我看你……是真的很可怜你,你吃的那些苦头我还不知道吗。”
李燕华眉头再次皱成一团:“我不与你吵,你也别说这些话了。”
陈林美喘了两口气,李燕华恨恨的不忍心,转移了话题:“我们平安成绩很不错,科科满分,家中还新来了两个男孩,长得都很好看,也很懂事,你见过了吗?”
陈林美:“见过阿炼了,也见了一个男孩。”
李燕华就问:“你那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你也是会生,一下子就是对儿龙凤胎,多少人求不来。”
陈林美笑意更深:“我这两个孩子……也是,也是很漂亮的,你见过了吗?”
李燕华摇头:“还没见,我给他俩准备个大红包。”
想了想,李燕华道:“以后……我会替你多照顾这两个孩子。”
李燕华说完,看陈林美神色犹豫,她一品味,语气酸道:“看来是不需要,也是,人家亲爹还活着,哪里需要我这个婶婶照看。”
“可……”李燕华语气一转,“他们两个再有两年就要上大学了吧,人脉关系,实习经验,我都能帮衬一二,当他们半个老师没什么问题。”
陈林美嘴唇动了动,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