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针锋相对道。
李峰一转头,对着另外两个部曲的军校道:“军前抗令!便是死罪!我是宋人不假。但是如今我是嵬名济亲自点名的指挥使!不想死的,就赶紧给某整顿人马去攻城!”
那两个军校低头不语,悄悄的行礼退下。
“我杀了你!嵬名济老帅也不说什么!你一个新降的南人居然敢在我面前杀我夏**将,哇呀呀!气煞我也!”赫连虎粗壮的身子压过来,抽刀便要砍。李峰眼睛眯成一条线,手中滴血的长刀却是并未招架,只是旁若无人般的擦了擦刀上鲜血,便还刀入鞘。丝毫不在乎即将劈砍下来的赫连虎的钢刀。
那刀堪堪抵到李峰脖间才停下,李峰只是冷冷的望着赫连虎。
“二位这是做什么?好大的闲心啊!”另一个声音响起。二人回头一看,却是复辽军的统帅,耶律大石笑吟吟的来到二人近前。身侧还跟着监军李文德。
“耶律大石,这里没你什么事情,待我斩杀这个汉狗,在来理会你!”赫连虎恶狠狠道。
“你,再说一遍!!”李峰的手上青筋暴起,亦是有些气愤。
“二位这是做什么?如今正是通力合作,拿下麟州的好机会,岂可自相祸乱。”李文德道。“赫连将军,还不收了你的兵刃!李峰将军可是老帅看重之人!”
说着李文德上前将赫连虎劝下。赫连虎恶狠狠的望着李峰道:“今日,我不杀你,来日方长,等攻入了麟州,再和你算账,呸!”说完便走开回了大帐。李文德告了个罪,便追随而去。剩下了耶律大石与李峰,二人只是盯着远处还在攻伐的城头。半晌,耶律大石望着李峰道:“李将军,连日攻杀,定然没有好好休息,可赏脸否到吾帐中休息一会?”
李峰望着耶律大石看似真诚的表情,迟疑了片刻,答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耶律大石望着李峰朗然一下,说道:“请!”
“大石林牙请!”李峰道。
不大的功夫,二人便来到复辽军的营帐处。此次攻入西北。西夏的军队与耶律大石的复辽军足足十三万多。其中西夏军队便是十万多,而复辽军亦是有三万左右。平日里都是将营区划开,谁也不挨着。免的麻烦,在两个军营之中,却是李峰这叛宋之将所带领裹挟的一众军士。到了耶律大石帐中,耶律大石吩咐了亲随,摆上了酒菜。对着李峰道:“李将军年轻有为,一身本领,本王是钦佩的紧啊。”
“林牙缪赞了,在下何德何能得林牙看重。”李峰笑道。
“哎李将军自谦了,想来西军之中,难道有李峰将军如此年轻有为之将。本王也听闻,若不是为了报父仇,李将军卧薪尝胆,如今也是离着大仇得报不远了。”耶律大石道。
“林牙莫要笑话。峰既然叛了大宋,便是舍了性命前程,也要报仇。”
“李将军果然执着,老夫敬佩,来来饮满此杯!”耶律大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林牙!”李峰亦是端起酒杯,将杯中酒喝下。
“李将军,好酒量!哈哈,果然是年轻俊杰,老夫都不得不服啊。”耶律大石道。
“林牙何必如此抬高与某,某不过是个叛军之将,丧家之犬而已!”李峰自嘲道。
“难道,李将军就甘愿这么明珠蒙尘,乐意听从那群西夏人的调遣么?”耶律大石道。
“大石林牙有何高见?”李峰盯着耶律大石道。
“嘿嘿,男儿在世,自然是快意恩仇,逍遥快活,你李将军如今这深仇雪恨不日也就报了。但是男儿在这世间走一遭,哪个不是求着那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壮志!李峰你也是个大好男儿,难道就愿意日后做个西夏人的鹰犬,苟活么!!”耶律大石盯着李峰,一脸蛊惑之表情道。
“还有!不出意外,再有几日,怕是这麟州府马上就要破城了,到时候,你这新降的宋将在西夏人眼里还有那么重要么?”耶律大石嘿嘿道。
李峰听着耶律大石的话,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如何,自己忍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杀种师中的机会,可是杀了他呢?自己以后又当如何?西夏人也不会完全信任自己的,如今支撑自己的不过是杀种师中而已。心中一阵恍惚。独自举杯,狠狠的喝下,有些醉意的望着耶律大石道:“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难道林牙还有什么好的路径?”
“呵呵,李将军,我有请你入我辽军,不知道李将军可愿意否?”耶律大石道。
“有什么好处么?”李峰道。
“夏人能够给你的,我都可以给,夏人不能给的,我也能给,李峰,老夫这么说,你可明白么?”耶律大石道。
“不明白!”李峰试探道。
“西贼不过是答应替你围杀种师中,,还假惺惺的给了你千余人人马,而只字未提对你的任命。如果你到了我复辽军中,精锐最低给你五千,拜副都统,日后,我复辽军在西北站稳,你可独自为一城之主。如何!!”耶律大石说道。
李峰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半晌,脸上一笑道:“好!在下答应了!!”
“痛快!”
“哈哈!!”二人相视一笑,举杯互敬,二人都是一脸的诚挚模样,只是这真挚的模样几分真几分假便是不得而知了。
第六十一章:汴梁的决定()
汴梁,皇城中。ran?en ???。ranen
赵桓正带着一帮近侍朝臣在观看这一场蹴鞠赛事。作为宋代皇帝,对于玩乐之道,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承平百年的汴梁城,几乎从第一代宋老大开始便是喜欢玩耍的人物,当年的开国皇帝赵匡胤绝对的是个十足的赌徒,传闻他精通各种赌博之术,甚至与因为他的影响,整个宋代,赌博这种事物是作为合法活动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宋代最多的便是这些个大大小小的赌坊。而作为后世子孙的宋徽宗赵佶则是对书画、道家养生极为喜欢,更是喜欢蹴鞠这种足球的模型。自从赵佶退位后,赵桓这位新皇帝也继承了自己老子的喜好,对蹴鞠也是很喜爱。所以没事便带着一众亲卫玩起蹴鞠。
夏日未过,骄阳略毒,还是有些酷热。赵桓此刻一身短打扮,脸上还有些汗渍,正接过苏明递给的黄帕子,擦了擦汗水,又拿过冰镇的酸梅汤,美美的喝了一大口,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方才自己也是与一众内侍踢了半天的蹴鞠,此刻正是歇息的时候。自登基以来,赵桓还真没有这么愉快的玩耍过。此刻望着场上还在拼杀的两个蹴鞠队,更是张口大呼,颠球、撞他!撞他!护住球啊!”赵桓这里看的激动。
一个小黄门太监悄悄的来到内侍苏明的身侧,低声的说了几句,苏明点点头,来到赵桓身侧道:“万岁!有一封加急的奏章,枢密机要李相处送来的。”
赵桓迟疑了一下,道:“什么事情这么紧急?难道金人又入寇了?”说着便起身外走,来到养心殿中,只见内侍奉上奏章,一看确是李纲所写。赵桓看了信,才知道西贼入寇的消息”
对着苏明道:“什么时候送来的信件,怎么才给朕!”赵桓有些不悦。
“听东府的送奏折侍郎们说,这是三天前就到了信件。只是被东府的人压下去了。要不是秉礼太监送奏折,还发现不了呢。”
“混账!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想瞒着朕!”赵桓一气之下一脚将苏明踹倒在地。
“陛下恕罪,婢子也不敢这样啊。这东府向来是蔡老公相把持。他送上什么奏折,便是什么奏折啊。”
“可恶!!”赵桓狠狠道。
“李纲回来了没有?”赵桓问道。
苏明在一旁道:“回禀陛下,听外宫的人说,李相爷上午刚到汴梁!”
“快宣李卿前来!”赵桓忙说道。
“诺!”苏明应声。急忙搭着拂尘便要出去,忽然见外宫室的小黄门进来禀告道:“李纲求见陛下。”
“快宣!”赵桓急忙道。
不大的功夫,就见李纲风尘仆仆的来到赵桓身侧。
“李卿辛苦。此次燕京辛苦多有劳累!”赵桓道。
“为陛下犒赏有功之将,岂敢说辛苦!老臣万死不辞!”李纲忙施礼道。
“怎么样?朕怎么听闻西贼过来横山!!?麟州府衙被围?”赵桓一脸担心。
“陛下放下,臣已安排了燕京节度刘平整顿人马前往救援。”李纲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赵桓道。
“可是陛下,燕京至麟州还是千余里,远水不好解近渴,还望陛下下发圣旨,多拍些西军兵马,确保万一啊。”李纲恭声道。
“那西贼势大,若是被破了府州,西贼大军南下,岂不是危机?要不要议和?”赵桓担心道。
“陛下!能战方能和啊!”李纲道。
“恩!有理!明日早朝,好好商讨一番。”赵桓道。
“官家圣明!”李纲躬身施礼。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枢密兵部侍郎将西贼入了横山的事情一宣布,当即是炸开了锅。有的让赶紧出兵抵御,有的张口言和,建议将岁币在给多一点,花钱买个平安。还有人干脆就想是老僧入定一般,不参与,不表态。活像一尊雕塑一般。比如说那个蔡老公相。
此刻的蔡京越发的显得迈,满脸皱巴巴的皱纹,似乎再怎么保养也保养不好了。宽大的官服似乎将这个瘦弱的老人包裹的只剩下了满是皱纹的脸面和干枯的双手,低垂的两只手将笏板费力的拿在手里,似乎随时都会掉的样子。
而此时,李纲正侃侃而谈西北门户的重要性,一副要朝中诸公引起重视的表情。
“昔年,夏辣、富弼、范夫子,无一不是重视西北重地,我国朝军俸十有四五都是拨给了西北诸军,可见西北之重,况且,西贼觊觎我大宋边陲久矣,若是不尽早救援,怕是后患无穷啊!”李纲说道。
“李大人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