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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西军各路人马足有十几万人。西贼入寇犯边之事,年年有之,不过是打些草谷而已,说白了还不是要些好处,依本官看,不如派人求和,对给些岁币了事!”说话的是中书侍郎唐恪。
“唐大人!你说的轻巧,你可知道,岁币增加,就需要加赋税。赋税增加,则会使民生艰难。再者,前脚金人议和已经是大批岁币送出,如今西夏人你还有增加,真的当我大宋富庶无比么!哼,果然是崽卖爷田不心疼!”李纲正色道。
“李纲,不要强词夺理。老夫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你何故污蔑于我!”唐恪气道。
“本官可不是污蔑,唐大人莫要瞎说,本官只是就事论事,外族入侵,不想着怎么打败入侵,却先想着送上财帛买平安,这样的话,那些外族肯定还会得寸进尺的!”李纲拂袖道。
“李大人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西夏百余年来也也未曾南进一步,即便是这次过了横山,想必粮草辎重运输不易,那些西贼也不会支撑太久的。”大臣吴敏搭腔道。
“吴大人有所不知,这次西贼入寇十余万,所图非小,当年五路伐夏未能完成,这西贼早就埋着祸心,况且,便是岁币议和,也是不甚容易,连年打草谷,吴大人可知西夏人在我大宋边关截杀了多少我大宋百姓!自那李元昊开始狼子野心不死,还不是想要觊觎我中原大地!”李纲急声道。
“哼!这不过是李纲你的一面之词!西军各部人马也还都在,便是麟州府被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不过是个种师中,离了他种师中,难道西军就没人了么!”唐恪不满道。
“唐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臣听闻此次西贼入寇,还裹挟了一些前辽余孽,说什么前辽国相耶律大石也在其中,这种杂鱼一般的家伙不过是丧家之犬,又何惧之。只西人入寇,不过是求的些财帛而已,便是破费一些,又有何妨。”
“这等荒唐的愚见!难道两位大人不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么?这次满足了西贼,下次的胃口便更大了!”李纲气愤道。
“荒谬!李纲,你整日里打打杀杀,岂不是有负圣人言。枉你读了圣贤书,居然如同蛮横的武夫一般。”吴敏讥笑道。
“哼!无胆懦夫,若然是只知道花钱买的平安,尔等与豚猪何异!”李纲愤怒道。
眼见着三人唇枪舌战,火药味见浓,赵桓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三位爱卿,不要争吵。国事论断,莫要失了体统!”
“臣等不敢!”三人纷纷道。
“蔡相公,你有何建议!”赵桓揉了揉头,望着一言不发,仿佛假寐中的蔡京道。作为半个朝廷中的顶头大官,东府宰相,这等军国大事是必须要有意见的。
蔡京睁开眼,对着赵桓一施礼道:“好叫官家知晓,这个西军中的危机之事,的确是如同李大人所言,很重要,老朽也以为,需要救援!”
“蔡大人!”吴敏与唐恪不解的望着蔡京,本该是一条战线的战友,怎么还话里面倒戈相向,支持起那个李纲了。
赵桓望着一脸木然的东府宰相蔡京说道:“既然蔡老相公也说需要救援,如今麟州府危机,西贼势大,到底该如何打算?”
“老臣以为,西贼虽然将麟州围城,可是种师中也是西军老将,相比坚守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再派遣得力之军前往,便可以。”蔡京道。
“不知蔡老爱卿说的得力之军是?”赵桓问道。
“得力之军需实力强,离得西北诸路近一些,纵观我大宋,岢岚军与熙和军都是在和西贼纠缠,秦风军与泾源大部也被夏军的擒生军挡在了延州附近,前进不得。老臣以为刘延庆的欢庆军,可堪此任!”
“哦环庆军镇守河东,若然前去,倒也可以。”赵桓道。
“陛下,微臣以为,燕京永定军亦可用。西北战局不明,胶着不堪,若然是让别的军队去,怕是没有太多效果,永定军战力强悍,浴血为国,忠诚可嘉,便是金人也不敢与之向敌,臣以为,西北之乱,可以由永定军派兵相助!”李纲也跟着说道。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既然如此,也不用争了,朕便拟旨,让环庆军与永定军都派出援军,前往麟州解围!”
“皇上圣明!”李纲与蔡京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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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赵佶的发泄()
“还有一事,容臣禀报。”李纲躬身说道。
“李卿还有何事,讲来。”赵桓道。
“回禀陛下,臣自燕京回来时,靖燕侯刘平送来消息,说这此西贼入寇,其中还有明教余孽掺杂其中。”李纲沉声。
“丝明教余孽!?”赵桓心中一惊。同样吃惊的不光是赵桓,还有满朝文武。
此话说完,朝中众人似乎都回想了宣和四年,也就是六年前江南道那些教匪在江南道杀得的尸横遍野的惨样。赵桓忙问道:“消息可确切。”
“刘平所言,应该不会假,而且这股余孽就是那时行刺太上的余孽。可能这群余孽在近期要在江南诸路再起事端。”李纲道。
“此事,依微臣所见,不必担心。”说话的是吴敏。
只见吴敏一脸自信道:“明教余孽,不过是齑粉而已,我国朝腹地民风安稳,陛下励精图治,万民安乐,岂会给那些乱臣贼子可趁之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赵桓亦是点头道:“吴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
“就是,当年乱匪不过是疥藓之疾,我大宋天兵一到,便是有做乱的宵小之徒,也会望风而逃。”另一个朝臣道。
“对!就是,国朝体统岂容那些乱臣为非作歹!”
“大善,纵使有三头六臂,有官家坐镇京师,地方厢军强力向击,岂会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跳出来为祸世人!”
一众朝臣纷纷开口。
“可是仍需防患于未然啊!”
“李爱卿,朕也觉得,消息既然是消息。便只需静观其变便是,不用太过紧张了。”赵桓也平复了下心情,方才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现在心里也是刚刚平复此刻亦是表现的比较淡定,一副智珠在握,决胜千里的君王之气。
“可是陛下,江南各路诸军除了江宁军可堪一战,其余各个驻泊之军都是徒有其表而已,难道诸位相公心里都不知道么!”李纲急声道。
“李相怎么如此说话,听你所言,难道江南各路就没有能够御边之军么!须知当年天南之战,狄公带着的大宋精锐中也有半数我江南子弟,浴血拼杀!今日李相所言却是偏颇了!”另一个浙江籍的官员不满道。
“好了!”赵桓打断了这个争论。“诸位爱卿,此事朕心里已有打算。不必在争论,江南按察使可在!”
“微臣在!”一个官员应声道。
“江南乃是我大宋经略财帛布政之地,不容有失,即日起,着令你严加看管江南诸路,各个府州县衙多多观察些可疑之人。”赵桓道。
“臣,遵旨!”
“李爱卿!”
“臣在!”李纲拱手道。
“李卿乃是兵部枢密主事,可下令江宁军都统张伯奋,这些时日多加看管江南,若有异动,即可调兵扑灭!”赵桓说道。
“谨遵陛下旨意。”
“好了,此事便如此吧。”
“陛下圣明!”一众朝臣纷纷拱手齐声道。
朝会在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中散去。赵桓照旧回到寝宫之中,急忙忙的换了便衣,带着一众亲卫又去景园之中开始蹴鞠,身旁服侍的苏明一脸忠心的侍奉在赵桓身侧,望着混在一群赤膊汉子中玩的不亦乐乎的赵桓,苏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心道:“看来这位君王与他那位爱玩的老子也差不多啊,真是奇怪刘侯非要让我盯着这个幼稚的皇帝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是刘侯安排,那自己就得坚决执行不是。”
想到自己的老母亲早就被刘侯安排到了燕京,这位新皇的近侍心里却是很放心,总算是逃离了这汴梁的是非之地,总归还是好的,毕竟伴君如伴虎,万一哪一天有什么意外,自己的母亲还可以在燕京安度晚年。这是那位刘侯亲自答应的。恩,应该差不了。
正在思忖之间,只见赵桓一脚将蹴鞠球踢到了苏明身子后侧。赵桓望着有些发呆的苏明喊道:“狗奴才!还不把蹴鞠给朕送过来!”
猛地醒神的苏明急忙转身捧起蹴鞠,一路小跑满脸谄笑的来到赵桓身侧。
“万岁、在着呢,丢不了!”
“你这杀才!方才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邪?发什么呆!”赵桓不满道。
啪啪,苏明自己打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谄笑道:“万岁骂的是,婢子望着陛下球技非凡,已然是看呆了,婢子一时竟然不会反应了,婢子该死!”
“你这奴才,马屁拍的不错!”赵桓接过球,拍了拍苏明的脸笑道。
苏明亦是跟着低头赔笑,只是低头时,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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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外侧的行宫中。香炉袅袅。赵佶与梁师成君臣二人正在内室之中。几个宫女恭敬的侍奉在一侧。
华丽的桌饰上是钧窑里烧制的上好的一对龙凤紫红玉胆瓶,这种美丽的瓷器,自宋一代,便被历代帝王钦定为御用珍品,入住宫廷,只准皇家所有,不准民间私藏。在宋代就享有“黄金有价钧无价”,“纵有家产万贯,不如钧瓷一件”之盛誉。如今作为对花鸟鱼虫、水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