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有些恼羞成怒,便止住了调笑之意,均不由想着:“是谁和清笃过不去,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这时围观的众人中间有一个道人开口说道:“我半个时辰前曾见一个小辈弟子从清笃师兄的房间出来,当时我没有在意,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此事?”
鹿清笃眼光一亮,连忙追问道:“师弟可曾见了那人相貌?”
那道人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没看到长相,那名弟子是背对着我,不过我见他向东厢尽头那个方向去了。”
鹿清笃顺着那道人所指的方向一看,心下顿时一片雪亮,那处的几间厢房并不是教中弟子所住,而是山下来的短工打扫茅厕时的临时歇脚之地。他恨杨过在师辈和同辈面前扫他面子,便故意找了那里的房间进行报复。
鹿清笃以为杨过小小年纪,受不了苦后自会来向他求助,到时言语羞辱杨过一番后,再为杨过换间正常的厢房。
他的一番打算自是好的,却没想到杨过胆大包天,刚拜了师就敢向他这位师兄挑衅,弄得他又在师兄弟面前成了笑柄。
鹿清笃心下极为羞怒,分开了众人便大步向杨过住处走去,此番既是杨过犯错在先,自己找死,那就休怪他这个当师兄的拳下无情了!
第四章 棋高一着()
“哐当”鹿清笃一脚将房门踹开,怒冲冲地进了杨过的房中,左右扫视了一圈,却发现杨过不在房中。
“这小畜生定是怕我寻他麻烦,提前躲了起来,不过今日你便是躲到地下,我也要掘地三尺将你挖出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鹿清笃转身便出了房间,准备向同门师兄弟打听杨过的行踪,还没走几步,便见一名小道士急匆匆走来。
“清笃师兄,掌教真人命你前去问话,你快些过去吧。”那小道士传完了话,便欲离开。
鹿清笃见小道士脸色有些不对,连忙将他拦住,问道:“掌教真人何事寻我?可是有什么大事?”
那小道士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掌教真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鹿清笃心中顿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仔细想了想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没有犯什么过错。
“是什么事呢?”鹿清笃带着满脑门子的疑惑,疾步向重阳宫赶去。
等他到了大殿时,却发现师父正站在大殿门口,望着他的眼光满是不善。
“师父,您怎么……也在这里?”鹿清笃此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志敬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压着嗓子斥道:“看你干的好事!正经事不做,尽给我添麻烦!赶紧滚进去吧,师伯正等着你呢!”
鹿清笃来不及多问,忐忑不安地进了大殿,刚一进殿,却发现一个意料不到的人也在。
“小畜生,原来你在这里!”鹿清笃脑门一热,不由脱口骂出声来。
“哼!”偏殿中传出一声怒哼,全真教的掌教马钰道长走了出来。鹿清笃吓得一个机灵,立刻反应过来,这里可是重阳宫大殿之中!
“师伯祖,您自己看,在您面前他还敢欺负我,您可得为我住持公道!”杨过满脸幸灾乐祸地冲鹿清笃扮了个鬼脸,然后跑上前就挽住了马钰的胳膊。
不同于丘处机处事的严厉刚硬,马钰的性子极是温和,他同其他师弟一样,虽然对当年杨康的所作所为甚是痛恨,但到底怀了一分愧疚之心,总觉得是他们师兄弟几人对杨康疏于管教,才导致杨康最后陷入歧途,死于非命。
这些年来,他每每思之杨家这一忠良之家,竟是就此绝后,就忍不住的叹息连连,好在天不亡杨家,竟还为杨家留存下了一丝血脉,可以说,现在马钰和丘处机等人,是将杨过当做了弥补遗憾的唯一机会,自是尽心尽力。
马钰脸上满是慈祥之色,伸手在杨过头上摸了摸,转过头来时,面上又转为严厉之色。
鹿清笃看得胆战心惊,此刻他若还看不出是杨过告状,他就比猪还不如了,心中虽恨不得将杨过抽皮拨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见礼:“弟子拜见掌教师伯祖。”
马钰也不让他起身,问道:“过儿的住处可是你安排的?”
鹿清笃低着头,眼皮不住的跳动,心中想着:“果然是杨过这小杂种告我的状!”但他仍有一丝侥幸心理,强自回道:“是……是弟子为杨过安排的住处。”
鹿清笃回了一句话后,胆气不由也壮了几分,不待马钰继续询问,抢先说道:“禀师伯祖,弟子有一事要向您回报。这杨过目无尊上,行事无法无天,竟然在弟子的床上撒尿,如此不知羞耻之事,若传了出去,实在有辱我教的声誉,望师伯祖明察,对杨过严加处理。”
“混账!师伯如何行事,还用得着你来多嘴?还不快些向师伯请罪!”赵志敬见他这个弟子反应迟钝,到了此时还不知道主动认错,不由有些着急,上前就想将鹿清笃打跪在地。
马钰摆手制止了赵志敬,向鹿清笃说道:“起来吧。”
鹿清笃松了口气,谢过之后才站起身来,正以为已经逃过一劫时,耳中又听得马钰说道:“你在前面带路,我到过儿的房间去看一看。”
鹿清笃背后立时被冷汗浸湿,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马钰脸一板,说道:“怎么?我这个掌教可是指使不动你了?”
鹿清笃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惶恐地说道:“师伯祖折煞弟子了,弟子……这……这就带您前去。”
一行四人行了半刻钟便到了目的地,马钰站在杨过的房间内,半天不发一语,鹿清笃更是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赵志敬熟知全真七子的脾性,知道绝不可在此时求情,向鹿清笃骂道:“孽徒,你做的好事!还不快向掌教师伯请罪!”上前一脚踢在鹿清笃腿弯,将其踢跪在地,又狠狠扇了他几记耳光。
“志敬且住手!”马钰虽对鹿清笃甚是失望,但见赵志敬下手极重,已将鹿清笃嘴角打出血来,又有些不忍,忙出口喝止了还欲再打的赵志敬。
赵志敬趁机停下手来,别看他看似出手很重,但都留有分寸,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之伤,过个几天就可消肿无事。
赵志敬心知趁热打铁的道理,又躬身谢罪:“师伯,都怪弟子教徒无方,以致于清笃欺凌同门,坏了同门和睦之谊,请师伯重责清笃,另外弟子也有管教不严之罪,愿一并受罚!”
杨过在边上看着赵志敬演戏,不由撇了撇嘴角,心想:“这赵志敬可比他这个草包徒弟强多了,真是奸猾。”
马钰叹了口气,向地上跪着的鹿清笃说道:“清笃,你的道号是你师祖为你而取,你可知何意?”
鹿清笃脑门上又渗出汗迹,好半晌也答不上来。
马钰面露失望之色,说道:“严守清规,虚心静笃,这便是你道号的寓意所在,你对得起师祖对你的厚望吗?”
鹿清笃羞愧道:“弟子辜负了师伯祖和师祖的厚爱,请师伯祖重责!”
马钰转而又向赵志敬说道:“清笃有罪,你这个做师父的也难逃失察之责。”见赵志敬唯唯应是,又说道:“你入门多年,我教中戒规你当都已熟知,此事我便交由你处置,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赵志敬躬身应是,拉起鹿清笃便退出房去。
杨过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刚才见赵志敬厚颜耍弄心计,不肯令其独美,便也上前卖乖道:“师伯祖,弟子也有罪,请您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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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玄门正宗()
马钰听得杨过请罪,不由有些惊讶地问道:“哦?你有何罪?”
杨过脸上现出一副羞窘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弟子在清笃师兄的床上撒……撒了泡尿。”
马钰不由莞尔一笑,心想:“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连发泄不满的方式都如此具有孩子气,过儿早早就失了父母,一个人在外谋生,甚是不易,有此顽劣心性也在情理之中,只需以后善加教导,必可去除旧习。”
他心中如此想,面上不免又多了几丝柔和,谆谆教道:“过儿,你既入了我全真门下,一言一行便要依遵戒律,不可妄做胡为,清笃虽行事有所差错,但他毕竟是你的师兄,你心中当怀敬重之念,不可怀忿在心,挟怨报复,有何事情可告之志敬,定不会委屈了你。”
杨过低眉顺眼,乖乖道:“是,师伯祖,过儿知错了。”
马钰不由抚须微笑,心想:“当真是孺子可教,甚善。”
且说赵志敬拉了徒弟出去,到了一僻静之地后,指着鹿清笃的鼻子就训斥开来:“你这没脑子的猪头,是谁让你擅自胡为的?亏你能想出这么拙劣的烂主意,那杨过在桃花岛上好吃好住,能受得了这苦?你怎么不一头在茅厕上撞死?连累为师也在掌教面前吃了挂落。”
鹿清笃心中大是郁闷,辩解道:“师父,弟子这不也是想为您出口气吗?那郭靖一人便破了师父布下的剑阵,令得师父受丘师伯祖的责备,大的我们惹不起,自是要拿小的来开刀。”
赵志敬闻言不由喝道“混账!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自己被杨过羞辱,不满才伺机报复,何以扯上为师?”他心中虽也是这般想法,但可不能在徒弟面前明言表露,不然师威何在?
鹿清笃对这个师父很是畏惧,见赵志敬发怒,不由缩了缩头,不敢吱声了。
赵志敬心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虽对这个没脑子的徒弟极是不满,但念在他平日乖巧孝顺的份上,不知不觉又缓和了语气,说道:“那杨过人小鬼大,他父杨康便阴险狡诈,当儿子的又岂是善于之辈?以后你行事不可鲁莽,若敢再背着为师乱来,仔细你的皮肉!”
鹿清笃此刻倒是机灵了起来,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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