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为什么刻意保持着一段无形的距离呢?
卉娘也想到了吴大斤,猜想姜毅可能是被无形的伦理限制了。她觉得,时间可以让姜毅慢慢摆脱心理上的桎梏。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姜毅却还是迈不过那道门槛。她看出来了,今晚,姜毅仍然会和自己“相敬如宾”。
她感知到了姜毅内心和肢体的蠢蠢欲动,她好期待姜毅能够拥己入怀,但是,她也看出了,姜毅还是不能跨过那道无形的障碍。尽管,他现在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卉娘微抬眼睫,看到了姜毅那上下咽动的喉结,她心里偷偷笑了。在你情我爱这个问题上,她不愿意看到姜毅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她更希望看到的是水到渠成。
卉娘轻轻抽出已经被姜毅握得有些汗津津的双手,推了推姜毅的身子,道:“官人,时候不早了,你去念月那里安歇吧。”
姜毅看到了卉娘深邃的眼神中躲躲闪闪的渴求,但,思前想后,还是站起了身,他双手握住卉娘的削肩,直勾勾地注视着卉娘的眸子:“卉娘,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为你办到。”
说完这句话,姜毅毅然决然地给了卉娘一个紧紧的拥抱。卉娘大睁着懵懵懂懂的双眼,心道:答应我的事?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放开卉娘,姜毅在她白皙如玉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到了念月房前,轻轻一推房门,竟然无声地开了。姜毅心中暗笑,这个小妮子,表面让我在卉娘那里安歇,暗里却还给我留了门,还是盼着我能回来。好大的胆子,也不怕采花大盗害了你。
屋子里的纱灯还亮着,姜毅走到床边,把床帘向两边勾起,悄悄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已经睡着的念月。
念月和衣而卧,仿佛在准备着随时给姜毅开门,却忘了自己没有插门。
柔美的念月,身着罥烟罗的纱衣,像只雪白的波斯猫,慵懒地蜷卧在那里,静静地睡着。罥烟罗下,玉体起伏,婉转玲珑,彷如一幅绝妙的美人春睡图。白皙温润的脸颊,泛着诱人的光泽。那薄如脂玉的鼻翼,不时翕动一下,小巧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姜毅伸出手指,在念月翘俏的瑶鼻上轻轻刮了一下,念月皱了皱鼻子,却依然没醒,姜毅心道:小妮子,睡得这么死,恐怕被人扛走也不知道吧?
第209章 求教老崔头()
姜毅不忍心弄醒念月,悄悄脱了外袍、内衣,仰身躺在床上,刚想闭目睡去。忽然,念月一个翻身,灵巧地骑跨在姜毅身上,小脸儿抵着姜毅的胸口,嘻嘻嘻地笑了。
姜毅一手揽住念月细柔的腰身儿,一手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你个小妮子,还没睡呀?我还以为你睡得死死的呢。”
念月抬起头,露出一口皓齿,在姜毅的下巴颏上轻轻咬了一下:“人家一直在想着相公呢,哪能睡得着?”
念月环住姜毅的脖子,大睁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戏谑道:“相公,你可真是柳下惠转世呀!卉娘姐那样一位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你竟然能够一直坐怀不乱?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在卉娘姐那里过夜呢?你知道吗?你这样对卉娘姐,是不公平的。”
姜毅坐起身,靠在床头,托起念月的脸儿,笑道:“你这个小妮子,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告诉你,不为什么。我觉得,我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毕竟……毕竟她是我结拜兄长的夫人呀。”
“哎呀,你可真是!”念月一耸身,往姜毅脸上够了够,“你可真是一个大大的奇葩,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们已经成亲了,而且是奉旨成亲,虽然那个皇上不是什么明君,而且没怀什么好意,但他毕竟是皇上呀,这世上能够奉旨婚配的恐怕没有几个吧?卉娘姐已经是你的娘子了,吴大斤已经把她休了,你怎么还有这种想法?”
姜毅的手指伸进念月浓密的黑发间,感受着那一窝丝秀发的馨香与柔滑,笑道:“可能……可能我和卉娘都在等一个时机吧。那个时机到了,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等等等,你就等吧。再这么等下去,你会后悔的。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经历了那么多事,也还悟出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真的很难再回到当初。但我念月是幸运的,我竟然还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老天爷是眷顾我的。我可不想浪费掉,我要发大财!”
“发大财?”姜毅诧异地道,“你想发什么大财?”
念月嘻嘻笑道:“古人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我能和相公待在一起,度过一个个春宵,我不就发大财了吗?”
姜毅笑道:“真有你的,你这个小脑袋瓜子,竟然装着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当初秋月姐还说你有些木讷,认死理,今天看来,你完全不是呀!”
念月松了手,攥起小粉拳轻轻捶了下姜毅的胸膛,道:“本来就不是嘛,人家可是跑过江湖的人,什么样的沟坎没见过?”
刚说到这里,念月忽然红了脸,期期艾艾地道:“哎呀,不好。这回真遇到坎儿了。”
姜毅挺了下身子,疑惑地道:“你遇到什么坎儿了?”
念月指了指自己的臀后,一本正经地道:“这里有个什么劳什子,把我卡住了。”
姜毅脸腾地红了。他知道,念月是在说他胯下那个东西。念月这一番缠磨,那东西早就耐不住了。
姜毅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翻身,把念月压在身下,低声道:“月儿,相公好长时间没看你卖艺了,今天,你就来个先卖艺后卖身吧。”
念月蹙起双眉,假装苦苦地道:“惨了惨了,月儿盼来盼去,没想到却盼来了一只大色狼……嗯……你好坏呀……”
……
回到关观身边的小鹿这几天可开心了,每天蹦蹦跳跳的,又是唱,又是笑。小鹤笑着打趣道:“看把你美得,不过是和小姐分开了一段时间,难不成你受了很多苦?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吗?”
小鹿停住脚,搂住小鹤的脖子,道:“苦倒是没受,不过,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小姐,我真的快要急疯了。说来也怪,以前天天和小姐在一起,没觉出什么。真的和小姐分开,吃啥都不香了。幸亏姜毅突然出现,把我带了回来。”
小鹤眨眨眼,道:“我正要问你呢,那个姜毅,千里迢迢去了苏木庄,就为了见到小姐?”
“是啊?他就是为了去见小姐。怎么了?”小鹿不解地道。
“不怎么。我就是感到好奇怪,难不成他对咱们小姐有那么些意思吗?他也不想想,他可是有娘子的人,而且还是有两位娘子的人。”小鹤嘟囔道。
小鹿“嘁”了一声,道:“想什么呢你?小鹤,你大概不知道吧,咱们小姐是姜毅的救命恩人,救过他两次命呢,姜毅能不对小姐好吗?我看的出,他是真的关心咱们小姐。”
“可是,我是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友情的,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那他一定是贪图这个女人的美貌或者钱财。哎呀,想想我都替小姐着急,他若真的看上了小姐,难不成咱们郡主要给他做三房小妾吗?”小鹤苦着脸道。
“你呀,真是杞人忧天。咱们小姐是谁呀?堂堂大顺郡主!虽说她不让咱们再称呼她郡主了,但毕竟身份还在。小姐怎么会给人做小?你真是想多了。”小鹿满不在乎地道。
“你们俩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关观掀开门帘,道,“去,把老崔头给我请来。”
老崔头还是头一次单独和关观见面,虽说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关观毕竟是曾经的大顺郡主,被关观亲自召见,老头颇有些不适应。
到了花厅,老崔头“噗嗵”一下便给关观跪了,紧接着连叩三个响头。慌得关观急忙上前扶起:“老伯,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给我一个小辈行此大礼呢?真真是折煞我了。”
老崔头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道:“说起来,给郡主行此大礼,小老儿不屈呀。一来,姑娘是大顺的郡主,身份尊贵着呢!二来,郡主老家不是米脂的桃花湾吗?我姥姥家就在桃花湾,别看我一把年纪了,论起辈分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小姨呢!”
关观诧异地道:“哦?老伯的娘亲也是桃花湾的?”
老崔头连连点头:“是是。郡主快别叫我老伯了,你直呼我老崔头就行了。”
关观笑了:“老伯,你不知道,我刚才让小鹿去唤您,就是叫的老崔头呢。老伯,咱们还是单论吧。我还年轻,当然要叫您老伯。您呢,别再叫我郡主了,我早就不是什么郡主了。您要愿意,就叫我姑娘吧。”
老崔头略略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就依郡主。哦,就依姑娘。”
关观扶老崔头坐下,亲自为他奉上一盏茶,笑道:“既然咱们还有桃花湾那层渊源,我就直说吧。不瞒老伯,我请您来,是有事要向您老人家请教。”
“姑娘的话太重了。谈不上请教。”老崔头手捧香茶,深有感触地道:“姑娘这么信任我老崔头,真让小老儿感动。我孤苦伶仃了几十年,还从没人给我捧过茶呢。”
关观贴心地道:“老伯,虽说您过去干的是盗墓的营生,但我看得出,您是个耿直实诚的人。但凡您要耍点心眼,也不至于半生潦倒。您要愿意,我关观愿意做您的干女儿,将来为您养老送终。”
“哎呀!这可不敢!”老崔头腾地站起身,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呀。这才是折煞小老儿了。”
“有什么使不得的?”关观笑道,“咱爷俩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您就跟着我吧,别的不敢说,我保您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老崔头高兴地流下了浑浊的老泪,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可真是喜从天降!我老崔头老了老了,还交了运了。”
关观道:“老伯,我手里有一批贵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