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忠的心中想到,张飞已经阵亡了,那么张松的谋划算是彻底的失败了。不止是失败了,还败丧了主公一员大将,值此危难之际,先救援主公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至于过了这一阵,抵御住陈翎大军侵袭,主公是否会因此事而责罚自己与李严两人,在马忠的心间,都不重要了!
若是主公都不在了,还论什么其他?
若是能救得主公生还,自己何惜此身相伴地下?
张飞只不过是先走一步,后来者,算上我一人也不算冤。
听得马忠的话之后,李严收敛起悲容,狠狠瞥视了一眼还在胶着战斗中的周泰、魏延两人,引军就退往成都去。
李严自不知自己这一无意中的行动,真的挽救到了刘备。
若是他不退,自落凤坡的西北方向攻向周泰、魏延两人,或许他能及时斩杀两将,或许在周泰、魏延两将的顽强抵抗之下,会拖延到张任帅军抵达。
若是前者还好一点,周泰、魏延身死当场,为张飞报仇雪恨之后,在知晓有敌军在前的境况之下,李严可继续为战,亦可立即退兵。
毕竟,这是一场遭遇战,并非是有预谋的大战,在相互不知对方兵势如何的情况之下,谨慎交战一场后,退兵不会累及全军。
可这样一来,在法正、黄忠两人刚刚丢弃了江州,惶惶退向成都之际,与张任同时进兵攻向成都的张郃、马岱两人,有谁去抗衡?
法正、黄忠两人败退江阳,为张郃、马岱、张任三人帅军一鼓攻陷,复又退向犍为郡。
此际法正、黄忠两人所帅的兵势,已经不多,止有万余人,再加上因战事不利,士气一堕再堕,早不复之前能与张郃、马岱争雄的局面,就算退入到成都,心中满是绝望之情的将卒,已不能挡士气如虹,攻势如潮的张郃、马岱两人。
至于若是后者呢?
面对周泰、魏延、张任三人,李严后果堪忧,不复赘言。
如此,待陈翎帅大军抵达德阳之时,便得知这些消息,张飞死了,是被周泰万箭齐发给射死的;李严、马忠、张松等人俱弃守各郡县,帅军撤回了成都。
而那法正、黄忠两人在据守了犍为郡治所武阳数日之后,亦退向成都。
时至六月,除却成都一城外,刘备已无尺寸之地。
加上张飞阵亡,战事如此不利,刘备不堪重负,整个人垮了下来,病卧在榻。于此,刘备遂将所有的大事交付徐庶、法正、陈登三人相商之后处理。
而此时成都的兵力,仅止有三万不到的人马。
成都一名的来历,是借用西周建都的历史经过,取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而得名蜀都。
蜀语“成都”二字的读音就是蜀都。“‘成’者‘毕也’‘终也’”,成都的含义“就是蜀国‘终了的都邑’,或者说‘最后的都邑’。
战国时期,秦国先后兼并蜀国、巴国,并设置蜀郡于成都。秦张仪、司马错筑太城,次年,张仪在太城以西筑少城。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蜀郡太守李冰,吸取前人的治水经验,率领当地人民,主持修建了著名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并造石人作测量都江堰水则。
秦末、汉初成都取代关中而称“天府”。
汉元封五年,汉武帝分天下为十三州,置益州。
王莽改益州为庸部,蜀郡为导江,治临邛。
新朝地皇五年,公孙述称帝,定成都为“成家”。又改益州为司隶,蜀郡为成都尹。
时至如今仍为蜀郡,刘焉为“益州牧”之时,从原广汉郡雒县移治于成都,用成都作为州、郡、县治地。
汉武时期,成都的织锦业已十分发达,设有“锦官”,故有“锦官城”即“锦城”之称;秦汉成都的商业发达,秦时成都即已成为全国大都市,此时成都人口达到七万六千户,有将近四十万人。
第五百七十一回我欲为王()
一城能否据守以待天下之势攻伐?
这个问题,在笑颜逐开的诸位将领的脸上,陈翎寻找到了答案。
就在周泰、张郃等人喜笑颜开之际,陈翎手中捻着一封来自江州陈震的书信。
陈震在这封书信中言道,圣上甚为忌惮子仪,朝中群臣诸将众情汹汹,此次攻灭刘备之后,恐怕再无出征之日。
陈震的消息来源,陈翎不想去知晓,他书信中所提到的吕布忌惮他这一点,陈翎看到之后,只是哼哼了两声,这事又不是一、二日才形成的,而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如今身为皇帝的昔日温侯吕布自觉的行为。
为了维护皇权,必然会打压臣子的权势,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是一个充满血腥意味的过程,还是一个双方都体谅着对方,最后皆大喜欢的过程,对此,陈翎沉吟不语。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这是一个跌扑不变真理,纵观历代历朝,少有能臣猛将,在新皇登基之后,能得享一个安乐晚年。
陈翎不想如此,这才有陆逊、庞统等人没有为己诛杀,这才有了通吴的嫌疑。
就是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已经为驻守在寿春的诸葛亮获知?
车马辘辘,将校威武,旌旗飘舞,长戟林立,站在帐门口,陈翎负手仰望着那成都城池。
与陈震一同来信的还有赵云赵子龙,在他的书信中,他恳切的向陈翎为刘备请求,请陈翎高抬贵手,放刘备一条生路。
虽然刘备是当世人中之雄,是当世的豪杰,但陈翎心底深处,真的不想将他诛杀。
可若是想做到一点,再联系陈震的来信,自己似乎有意无意便会走上韩信等人的后路。
自己不要紧,天下只要能得统一,身死何足惜,可自己的家人呢?幼平、孝起等人呢?他们的结局会如何?
如此,只得这般了,陈翎长叹一声,回至帐内,疾笔驰书,向吕布这个晋新皇,呈上了自己第一封上书。
在这一封上书内,陈翎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欲称王!
自己心中无欲无求,但世人不这么想,吕布也不这么看,求了一王侯,暂且将吕布消权的念头停一下,在自己攻灭了曹操之后,再来看如何罢。
又叹了一声,时局如此,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紧迫,当此之际,自己已经不能回头了,回头便是又是沦丧三年。
三年过后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年复一年,时至自己垂垂老矣,若是这个天下还不得统一,岂不是愧对己心?
不能低头啊,一低头,不止是吕布一人,其他以往得罪过的人,都会借机生事。
过往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自己认为正确,是对的,但在他们的心中,想必不会这么看。
无权无势的日子会如何,陈翎不敢去想,也不想在沦落到那般境地,如今只有这么这个下策了,虽然看来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至少可以借此拖上一段时间。
自己对于吕布来说,还算是一个有用的人,曹操、孙策两家还没灭,朝中小半的将帅侧重与自己,只要这天下还完全没有被平定下来,自己还是能够帅军在外,毋需担心其他。
称王不止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志,在另外一个方面,同时也能震慑一下朝中的宵小之辈,令得他们再不敢以坊街之语来陷害自己。
称王不止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更是一个态度,若是你吕布不同意,说不定我会反戈一击,协同曹操、孙策两家共同讨伐中原,取你而代之!
这么多年来,想必你也已经看清楚,遍数当世俊杰,有我这般能力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有我陈翎这般底气称王的仅止有一人而已!
自初平四年起,我陈翎为你吕布出生入死,几历身死之境,才有了你吕布今天的成就,若是我陈翎真的起了反意,你以为真能阻挡的住吗?
今年方才是你吕布登基称帝的元年,想必你也不想,在此之际,就逼反了堂堂一员大将罢?
想到这里,陈翎苦闷得笑了一声,左右一顾,见只有刘贤一人留在帐内伺候自己,乃叹了一声,传令言道:“道荣,吩咐下去,自今日起,这成都城,只围不攻!”
眼见成都即能下,陈翎却放缓了攻势,不能说是放缓了攻势,而是完全放弃了攻城,一副另有他图的模样,只是围着成都,就是不攻伐,这事令张郃、马岱等人惊异不定。
不说陈翎将兵事一拖再拖,拖了一个月之后,早已送呈上来的书信,为吕布颤抖的手掌捻着,身穿龙袍的他含愤对着诸葛瑾、贾诩等人怒喝道:“这个竖子,竟敢要挟朕!”
永安为赵云所控,吕布就算想由此借道进入益州,也须经由赵云的核准同意,才能得以放行通过。如今的赵云不知为何,前者还是一个忠心于刘备的猛将,而现在的他,不知为什么迷了心窍,一心为那陈翎效力的模样。
在没有完全表明各自立场之前,吕布也不好强行令将帅率军进入。
听着吕布的话,群臣皆不敢言,此一事难于辨别清楚,陈翎是为名利求王侯,若是吕布这个时候同意了,今后是否会轮到自己,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可若是不出声发对,则显得自己似乎有私心,这事,很难唉。
至于陈翎是否有谋反之心,这事也难说啊,此一时彼一时,时过境迁,很久没有与他见过面了,怎知晓他现在真实的想法?
不过,陈翎一副誓要扫荡中原,还天下一个郎朗乾坤的壮志,却不能无视。
这才是众人皆不言语的缘由,若是于此一句数言,便将一员为己方征讨天下诸侯的将帅推向了对面去,
陈翎现在年纪还轻,自己年纪非小,不说其他,单论比拼谁活得久远一些,这事想来也是够呛啊。
就在众人缄默之时,一人口齿清楚的说道:“答应了他罢,汉开朝之时,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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