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人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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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人全死了-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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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浅快步跟上,有些疑惑地凑到谢时雨耳边:“师妹也觉得这嬷嬷奇怪吗?我见你总盯着她,可看出什么不妥来?”

    “我观她身轻如风,健步如飞,想着日后讨教一下保养之法。”

    梁浅:“”好吧,她才起的一点紧张之心也被谢时雨这话给击沉了。

    乌嬷嬷带着二人来到一处殿宇,名宇和,正是女王惯常休憩之地。

    来之前,梁浅在脑海中设想过叶度的侄女,玄火如今的女王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是端庄典雅,老成持重,又或许是妩媚昳丽,娇艳多姿,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先见着的是女王的睡颜。

    塌上安睡的女子发髻微乱,肤色素白,额间饱满,鼻子小而翘挺,五官线条柔和。圆润的下巴掩在深紫色的长袍里,若隐若现,看上去极为稚嫩。卫家的人似乎都生了一张娃娃脸,叶度如此,卫灵溪亦是如此。

    乌嬷嬷轻悄悄上前喊了一声,侧身卧在塌上的女子终于醒了过来,浓黑的眸子随着眼角挑动微微下瞟,漾起一层涟漪。

    梁浅一怔,这双眼睛倒是生的极好,弱化了她小巧脸上的稚嫩,隐隐含着的锐利更是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她的身上,杂糅了少女的娇嫩和少年的英气,奇异的融合。只是实在不像是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

    老实说,这叔侄俩长得并不很像,但梁浅却恍惚在卫灵溪身上,瞥见了叶度的影子。

    “两位姑娘想必就是皇叔的师侄了?”卫灵溪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她低低笑了一声,梁浅便觉得耳蜗痒痒的。“孤也是皇叔的侄女,说起来咱们还是平辈的了。”

    梁浅敛袖执礼,俯身跪拜,道:“黄泉谷梁浅携师妹见过陛下。”身旁的谢时雨学着梁浅的样子伏了下身子,姿势却有些怪异。是个不太标准的礼数。

    卫灵溪浅浅瞥了一眼,视线又回到梁浅身上。

    到底是一国之君,多年威仪沉淀下的气质沉静而凛然,梁浅竟觉得头顶的视线有些沉重了。

    “二位姑娘请起,赐座。”

    谢时雨飞快地起身、落座,动作行云流水让一旁本打算服侍引路的侍女怔愣了一小会儿。

    卫灵溪又笑了一声,看着谢时雨的方向,轻飘飘地开口:“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谢时雨。”一边回着女王陛下的话,谢时雨一边打量起殿中的陈设来,她眼尖地望见女王陛下身旁的矮脚桌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似乎是孩童刻下的,十分稚嫩。

    “姓谢”卫灵溪将这名字在口中念了念,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抬眼时,看着谢时雨的目光又不一样了。她道:“前些日子皇叔捎了信回来,孤便知道二位要来替昭儿治病,今日晨时,守城士兵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姑娘不要介怀。”

    梁浅连道不敢,谢时雨却觉得这位女王陛下话语里似乎没有多少歉意。二人仿佛例行公事般问候了一番,梁浅又呈上了叶度的书信,卫灵溪淡淡扫了一眼,平静如水地合上书信,指了身旁的侍女,又对梁浅笑道:“先将二位姑娘带去慈云殿休息吧。舟车劳顿,想必也是乏了。待明日孤再派人带二位去见昭儿。”

    谢时雨细细瞅着,这位女王陛下虽是笑着,但眼底的不耐之意似乎都快溢出眼眶了。真是个巧妙的人,也不知是如何练就的皮笑肉不笑的神奇本事。

    似乎是没发现女王的不耐,退下去之前,梁浅又极真诚地对着女王道了一声:“听说陛下不日便要大婚了,先在这里道一声恭喜了。”

    卫灵溪颔首一笑,便吩咐侍女送她二人出去。

    踏出宇和殿的一瞬间,谢时雨又在门边的木雕屏风上看到了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大字,细细辨了辨,似乎是一个钦字。

    去往慈云殿的路上,沉默许久的梁浅突然回过神来:“女王陛下还没成亲,那卫昭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谢时雨顿了会儿,道:“未婚先孕,女王陛下果真是个风流人物。”

    负责引路的侍女:“”

第七十六章() 
在慈云殿安置下来后;谢时雨终于有心思打探起世子卫昭的事情来。原来卫昭不是女王陛下未婚先孕诞下的孩儿;而是女王同前一任王夫成亲后生下的孩子。前一任王夫不得女王宠爱;又犯下重罪;早早被废黜;连带着卫昭也不受女王的待见;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女王唯一的子嗣;说不定连世子之位也保不住。

    可如今看来,卫昭的位子还是保不住了,这个月初八;新王夫便要入宫,据说女王陛下很是喜欢这个出身寒门的王夫,待女王陛下再次诞下孩儿;卫昭的世子之位便要拱手让人了。

    师姐梁浅听了卫昭的凄惨身世后;心情便有些低落。爹不疼娘不爱的,如今又得了病;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梅香你见过世子殿下吗?”梁浅同慈云殿的小宫女蹲在角落里;低声说着话。

    梅香摇了摇头:“小殿下身子虚弱;久居深宫;奴婢未曾见过他。”

    梁浅点点头;看一眼左右;突然扯了小宫女的袖子,悄声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叶卫度?”

    梅香一愣,表情有些迷茫:“那是谁?”

    梁浅也愣住了。

    听到动静的谢时雨循声走过去;神色如常;淡淡道:“成祖的亲儿子,女王陛下的叔叔卫度,你听说过吗?”

    梅香神色微讶,仿佛这才明白过来:“姑娘说的是裕隆世子?贵人早已去世多年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谢时雨也不算太过震惊,先前宇和殿上女王看叶度的信时,脸上平静如水的神色以及叶度曾经说过的,他此生不会再回玄火的话,多多少少都证明了一些,小师叔与故国的关系,至少不像梁浅以为的那样和谐。

    只是叶度明明还好好活着,显然女王也知道这个事实,为什么宫中的人却会以为他死了。女王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话来欺瞒世人。既然叶度曾经是世子,那就意味着他是继承国祚的不二人选,可如今玄火国的王却是身为叶度侄女的卫灵溪,这一双叔侄间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毕竟牵扯到了王位,谢时雨不能想的太单纯了。

    梁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一心为了打探叶度的消息而来,完全没有考虑到她同师妹的安全,万一女王真的与叶度有龃龉,她二人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师妹,这王宫我们还是不要”

    谢时雨柔声安抚她:“别担心,你我此行只是为了救人,救的还是女王的儿子,她不会对咱们下手的。就算你不相信她,也要相信小师叔吧,他不会明知有危险还将我们送来玄火的。”

    后半句话显然触动了梁浅的心,她稍稍放宽了心,只是也不再有心思打探叶度的消息,一个人回殿内去了。

    第二日用过朝食后,女王派乌嬷嬷来请她们前去西宫见世子殿下。

    谢时雨同梁浅跟着乌嬷嬷往西宫行去,一路上内侍环绕,身前数位梳双螺、穿绿襦红裙的宫女开道,手捧鱼戏莲花的烘漆盘,穿花拂柳,一步一步走过九曲玲珑的回廊,步入凤尾森森的庭院之中。

    谢时雨瞧着这样的排场,心想,女王对这位不受宠的世子殿下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样不近人情。

    西宫的庭院里竹帘高卷,光洁的木板地上设坐塌案几,铺云毯,悬锦帐,正中的孩童被个高挑的宫女抱在怀中喂着一瓣切好的桃肉,红润的唇咬下去,饱满的汁水一下子溅到脸上,宫女也不恼,掏出帕子细细擦拭,偏那孩童还伸出肥肥的小手,费力地握成拳去够那绣了花样的帕子,一边够,一边用脚揣着紧抱他的宫女。

    乌嬷嬷见了,慌不迭一口一个小祖宗迎上去,接过宫女怀里的孩童,细声安抚着。一边回头训斥方才伺候的宫女:“殿下身娇体弱,要是有个磕磕绊绊,仔细你们的脑袋!”

    身娇体弱的世子殿下抬起头,唇红齿白的小脸上,大眼睛乌溜溜一转,指着谢时雨,趾高气扬:“你,过来,服侍本世子洗手。”

    谢时雨:“”

    突然不想救人了。

    传说中不受女王待见、身世可怜、孤苦无依、被弃深宫的世子殿下,卫昭,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病重的人。

    职责所在,谢时雨还是耐着性子替世子爷把了把脉。这一把,却惊了一惊。

    心气不足,血脉瘀滞,又因脏痹日久不愈,复感外邪,内犯于心。

    谢时雨敛了敛神,问随侍的宫女内侍:“殿下是否时常胸中窒闷,心悸心痛?”

    宫女点头:“发作之时还会伴有气喘,有时还会痛昏过去。”

    梁浅沉思片刻:“短气喘息,心悸心累,不得安卧。心疾之兆。”

    此类症状一般是思虑过重之人易发,且伴随心绪不宁,亦会反复加重。卫昭不过三四岁,孩童心性,天真烂漫,私底下却病重至此。哪怕他身上没有流着同叶度一样的血脉,梁浅也会心疼,不过是个稚嫩的孩童啊。

    她摸了摸卫昭的额头,心疼不已,才要开口,双手已被推开:

    “大胆奴才!竟敢轻薄本世子!”

    梁浅:“”心好像没那么疼了。

    谢时雨同梁浅交换视线,二人告退后,来到庭中的柏树下站定。

    “应该是娘胎里带来的病。”谢时雨断言道。

    梁浅表示赞同,但又有些想不通:“可看女王的身子健朗,似乎不曾被病痛折磨。”

    孕中思虑过重,是常有的事。谢时雨见师傅的医书上记载过一次案诊,浏阳孕妇苏氏孕期郁郁,闷闷不乐,夜不能寐,至生产前期更是胸痛彻背,难以安卧,及至十月怀胎,诞下麟儿之际,病痛不药而愈,然产下的婴儿却心悸连连,偶有闭气,不过三月,便夭折了。

    或许女王陛下的状况也与此相类。但详细情况还是要等为女王诊脉之后,方可知晓。

    小师叔口中的救人,应该不止是保住卫昭片刻的性命,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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