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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接到进宫的消息,便预感到此去凶多吉少,特地嘱咐胡伯,一旦有异动,务必确保王姑娘安全。少爷说,只要国王还未问罪于他,陈府就是安全的,王姑娘务必呆在陈府;如果国王将他杀了,立即启用地道,将王姑娘送回中原,交给云南巫族。
“哎——”胡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伤害少爷的人,竟是杞洛。没错,据可靠消息,那个跪在国王面前痛斥陈皓然的人,正是西域当今的最受宠的王子侧妃杞洛。杞洛给陈皓然安下的罪名是,私通靖朝,企图谋反。
杞洛的话一出口,所有的皇室成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只知道陈皓然游历四方,曾到过靖朝,没想到竟然结交靖朝权贵,企图颠覆格博尔的统治。陈皓然欲辩无言,杞洛对他在靖朝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更要命的是,她手中有靖朝权贵的私信,信中提及陈皓然和他们私交甚密。
看着”义正言辞”的杞洛,陈皓然突然觉得好陌生。小时候那个爱说爱笑,毫无心机的女孩,竟然派人跟踪他,安排心腹当间谍。她还是那个傻傻爱着自己的人吗?青如雪,那个一直以母亲自居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杞洛的奶娘,称职的间谍。怪不得她会奇怪的武术,手中有独特的药。
格博尔大怒之下,将陈皓然关进天牢,等待处置。一场君臣和睦的宴会,最终变得一团糟。皇室成员趁机悄悄溜走,谁也不愿意在国王震怒的时候惹他生气。第二天,陈皓然被关进天牢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赫连城。
“动手的时机到了。”陈皓然看了看手中精致的茶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好几日过去了,王忆竹的失忆症并未好转,可见陈皓然手段之高明。她的能力,他完全放心,在西域竟然有她无法摆平的事儿,想来她也是头一次遇到。目前,陈皓然被关押,何不趁此机会带走王忆竹?
“我看未必。”晓月开口。她这几日一直在陈府周边转悠,发现陈府守卫相当森严,陈皓然出事后,陈府甚至出现了不少暗卫。更何况,这些日子,王忆竹和陈皓然相处甚好,王忆竹记忆尚未恢复,不可能抛下陈皓然,跟两个“陌生人”回中原。
“晓月姑娘有何高见?”朱君安问。“如今形势尚不明朗,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晓月开口。
到了这日下午,陈皓然出事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就算胡伯不说,其他家丁也在私底下讨论。王忆竹听得清清楚楚,陈皓然被关押了,罪名还不小。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如今府外已经被包围了,根本逃不出去。”厨房的一位家丁说。“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要跟着陪葬?”另外一名家丁吓得六神无主。“这可说不清楚,谁叫陈府摊上这事。”……
“胡伯,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陈公子?”王忆竹找来胡伯商议。胡伯先是一愣,随即恢复过来,“王姑娘,老奴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少爷不希望姑娘你牵涉其中。”“这事和我有关?”王忆竹大为震惊,陈皓然犯下的可是私通外国之罪!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的确因王姑娘而起。”胡伯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王子侧妃原本和少爷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当年天鹰王子也看中了她,迫于皇命,杞洛嫁给了王子,但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少爷。少爷此次回来,杞洛三番五次前来探望,少爷皆是冷冰冰的,惹恼了杞洛,这才招致今日之恶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绝情()
“王子侧妃费尽心思,在皇室家宴上控诉陈公子,想来此事回旋余地甚小。胡伯可有锦囊妙计?”在王忆竹眼里,胡伯从来都不是泛泛之辈。他看似陈家的小小管家,但府中上下人等无不对他毕恭毕敬。
胡伯面色愈加凝重,“看来只有求她了。也罢,为了少爷,我也顾不得这张老脸。王姑娘安心呆在府中即可,我去王府会一会侧妃。”
“胡伯可要当心,陈府周边有重兵把守。”王忆竹道。西域地广人稀,士兵数量较少,但少而精,个个都是彪形大汉,身手了得。如今士兵们将陈府团团围住,不正是防备陈家寻求外援吗?
胡伯面色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姑娘不必担心,老奴自由办法出去。”
直到天黑十分,胡伯才回到陈府,脸上的皱纹似乎多了一圈,眼眶充斥着红色,像是哭过的样子。胡伯是何等英勇的汉字,怎会轻易掉眼泪?王忆竹明显感到不对劲,“胡伯,你怎么了?”
“没事。”胡伯极力隐藏着情绪。但话一出口,就出卖了他,话里满是悲伤。他怎能不悲伤?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歹毒,企图将救命恩人家唯一的血脉置于死地。女儿说,“
就算你跪烂了膝盖,跪死在王府,我也不会回心转意,所有背叛我抛弃我的人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没错,杞洛就是他的女儿。胡伯原本是西域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四十年前,胡伯所在的部落遭到其他部落袭击,伤亡惨重。对方俘获了胡伯的家人,要挟胡伯自杀,千钧一发之际,陈家老爷救了他及其家人。在这场混战中,胡伯唯一的女儿失踪,下落不明。
为了报答陈家的救命之恩,胡伯抛下首领的位置,成了陈府忠实的仆人。不久后,胡伯的夫人思念女儿成疾,一病不起,三个月后郁郁而终。胡伯一有空闲,便四处寻找女儿的踪影。皇天不负有心人,十年前,他终于找到了失踪的女儿。
此时他的女儿已改名杞洛,是赫连城盐商杞昭的女儿。得知女儿消息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即将女儿要回来,留在身边,抚养她长大成人,为她准备嫁妆,风风光光地为人妻为人母。但当看到女儿在杞家无忧无虑地笑闹时,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只要女儿过得好,在哪里都无所谓。
胡伯的担心不无道理,他只是陈家的仆人,无法给予女儿大富大贵的生活。更何况,他的仇敌贼心不死,常常在赫连城搜索他的踪迹,随时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无法抚养女儿长大成人,但老天垂怜,陈家和杞家一向交好,两家时常往来,胡伯倒也能常常见到杞洛。看着女儿和少爷两情相悦,胡伯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但天不遂人愿,天鹰王子也看上了杞洛,并向国王请婚,一道圣旨打碎了两个年轻人的爱情梦想。看着女儿日日以泪洗面,胡伯心如刀绞,但也无能为力。
女儿的婚事无法如愿,胡伯借酒浇愁。没想到酒后吐真言,讲出了杞洛的身世。杞洛听闻后,不仅没有认胡伯,反倒是一番冷嘲热讽,认为胡伯抛弃了她,“兵荒马乱的日子里,要不是杞家收留,我早就一命呜呼,那时候作为父亲的你,在哪里?”杞洛不认他,胡伯也不气恼。只是一味地迁就讨好她,希望能够赎罪。
原本以为,自己端老脸去求她,她就会心软,就会放弃杀了陈皓然的念头,没想到她只是冷笑,笑容里满是冰凉,让人心生寒意。她说,她永远也不会原谅陈皓然的背叛,“凭什么你们都抛弃我,小时候父亲抛弃我,长大后心爱的人抛弃我,凭什么?”
“皓然曾经说,我是他的心上人,是西域最漂亮的女孩,他一定会娶我为妻。我相信他,依赖他,就算和王子成婚后,也绝强地不行夫妻之礼,差点被杀头,我盼望着他冲进新房,将我抢走,和他一起浪迹天涯。可是我等了一个晚上,什么也没有等到,最终我还是成了王妃。”
“他到外地游历,我以为他是放不下我们这段感情。现在他回来了,却带着别的女人,他那么在意她,喜欢她,完全忘了我们的过去。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受苦,而他却逍遥自在?我不甘心。”
……
胡伯此去一无所获,陈皓然生死未卜。按照西域惯例,三日后将开庭审理,一旦罪证确凿,陈皓然将被凌迟处死。胡伯多番奔波,无人敢帮陈皓然说话。陈家老爷在世时,对同僚宽宏大量,常常施以援手,到了少爷这一代,和其他同僚再无交集,谁也不愿意帮陈家。更何况,陈皓然犯下的乃是滔天大罪,旁人避之不及,谁会出面?说不定,一不小心,背上“同谋”的罪名。
夜里,王忆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窗外传来脚步声,这声音极轻,但确确实实朝着王忆竹的房间而来。王忆竹翻身起床,坐在房屋中央的红木桌椅旁,静静地等待对方的“造访”。门一声轻响,一名黑衣人闪身而入,手中明晃晃的剑风驰电掣般刺过来,王忆竹身体向后一斜,对方扑了个空。
“果然有两下子。”说话间,又是两剑刺过来,王忆竹轻松躲开。那人出剑越来越快,招数也越来越诡异,将人逼向角落,王忆竹暗叹对方剑法高超,闪至床边拔剑而出。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莫邪剑。
莫邪剑一出手,对方随机愣在原地,叫出声来,“莫邪。”
“还算识货。”王忆竹将宝剑回鞘,点亮房中烛火,“说吧,找我什么事?”
“希望姑娘能够出手救陈公子。”那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
“陈公子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会想办法。倒是你,你究竟是谁?我从未听我未婚夫提起过你。”王忆竹道。
黑衣人道,“我和陈公子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他从来没提过我?太不够意思了,枉费我费尽心思去救他。”
“去救他?”
“我去过天牢。”黑衣人漫不经心地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承诺()
黑衣人能够进入天牢,这一点王忆竹完全相信,这人武功其高身手敏捷,进入天牢犹如囊中取物。不过,进天牢容易,出天牢难,把守天牢的官兵都经过严格甄选,无论是警觉性还是武功都远远超过普通官兵,一旦发现有人进入,必定严防死守。
黑衣人不仅进入天牢,还毫发无损地出来,可见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