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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仅进入天牢,还毫发无损地出来,可见其对天牢地形相当熟悉。“你见到了陈公子?”王忆竹问。黑衣人点头,“公子就是一根筋,凭他的武功,掏出天牢易如反掌,可他就是不愿意。”
“他在乎的是陈家的名声。”陈家在西域立足数百年,一向忠心耿耿,岂能背上斯通敌国的罪名?谈到忠诚,陈家老爷虽为一介文官,也曾披甲上阵杀敌,保卫西域领土,让众多大臣刮目相看。正是这次战争,陈家的领兵天赋崭露头角,赢得了官兵的一致拥护。国王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西域领军人才倍出,忧的是陈家在西域的影响力逐步提升,势必威胁到皇室的地位。
在西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部落之间经常发生争斗,没有永远的胜利者,也没有永远的皇室。就算贵为王子,继承王位的路上也是坎坷不平。既要面对那些野心勃勃的大臣,同时还要应对皇室内部的争夺。
格博尔年轻时威震四方,部落臣服,但子嗣稀薄,只有天鹰王子一人,偏偏这个王子英勇不敌其父。爱子心切的格博尔费尽心机,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天鹰继承王位的障碍,其中就包括陈家老爷。
“王姑娘果然了解公子。”黑衣人不得不感叹眼前这位美丽姑娘的聪慧。按照他的想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逃出天牢等待时机。可公子说“士可杀不可辱,我陈家绝对不能担上私通敌国的罪名。”
“那究竟怎样才能救出陈公子?”王忆竹问。在西域,她人生地不熟,记忆一片混沌,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黑衣人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亲自去求王子侧妃。”
“王子侧妃下定决定将皓然置于死地,就连胡伯去求她,她都不曾动摇半分,我去能起作用?”王忆竹并不认为,黑衣人的建议可行,“更何况,就算王子侧妃临时改口,恐怕国王也不会取信于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王侧妃回心转意,自然会有办法说服国王。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黑衣人话中有话。随后,黑衣人在王忆竹耳边,低语片刻。王忆竹听后连连点头,不得不佩服黑衣人的聪明。
天刚亮,王忆竹找来胡伯让其安排出府事宜。这日,王忆竹精心梳妆一番才出门。果不其然,陈府地下有四通八达的地道,可以通过赫连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王府位于城东,报上姓名后,两名侍女领着王忆竹进入王府。
王府辉煌气派,但侍女领着她走的却是积极偏僻的小路,小路两旁满是杂草。拐过几处弯,两名领路的侍女突然停下来。王忆竹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对方。“看招。”两人也不多说,拔剑刺来。
对付这两个侍女,宝剑根本不用出鞘。十招之内,王忆竹便将两人制服。“姑娘饶命。”其中一位侍女哀求道。“要想活命也可以,带我去见王子侧妃。”说罢,冰冷的刀鞘便落在其中以为侍女的脖颈处。侍女知道,只要王忆竹用力一敲,她便会立即毙命。在王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
在两名侍女的引领下,绕过三道弯,四个凉亭,三人停在一处幽静的院子前。“侧妃就住在这座院内。”其中一名侍女开口。院门紧锁,门上悬挂着写有“青轩”二字的匾额,字是格博尔国王题写的。
“青轩”内丝竹声声入耳,王忆竹一个飞身,便进入院子。“青轩”处处洋溢这绿色,花草树木比比皆是,在飞沙走石的西域,难得一见。“姑娘,侧妃有情。”突然一名婢女走来,在王忆竹面前盈盈一拜。在婢女的带领下,王忆竹逐渐向丝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王忆竹刚进入房间,丝竹声骤停,歌姬们迅速退出。杞洛满身华服,坐在翡翠玉石靠背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忆竹。不得不承认,杞洛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没中带着媚,媚而不俗。
“你就是皓然心心念念的姑娘。”杞洛开口。
“正是。”王忆竹答。
“果然天资绝色,怪不得他那样护着你。”杞洛边说便摆弄着戴在手指上的血玉戒指。血玉,玉中难得一见的极品。
“王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侧妃何必明知故问,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王忆竹直入主题,“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死去?”
“忍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但是心痛又能如何,他抛弃了我,理应受到惩罚。”杞洛扬了扬眉,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王姑娘你又何必冒险救他,他能抛弃我,总有一天也会抛弃你,这世间根本没有不变的爱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对他好,他置若罔闻,你冰冷待他,他却主动贴上来。”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他死,我会竭尽全力救他。”王忆竹开口,“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好一个痴情的女子。”杞洛冷笑两声,“就算从今以后和他形同陌路,就算嫁为他人之妻,也不后悔?”
“不后悔。”王忆竹的回答掷地有声。
“好,很好,记得你今日的承诺。”杞洛心中五味杂陈。那个为了陈皓然不顾一切的女子原本应该是她,如今却变成了另外的人!
“你回去吧,皓然会没事的。”杞洛开口。王忆竹告辞后,杞洛立即叫来下人,“发布消息,陈大人和未婚妻解除婚约。”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赫连城,当王忆竹回到陈府时,陈家的下人无不指指点点,有人骂她忘恩负义,有人感叹“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胡伯也不曾给她好脸色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子()
也不知道杞洛采用了什么手段,陈皓然竟然无罪释放。国王格博尔说,经过彻查,发现王子侧妃所言纯属道听途说,毫无证据,“陈家忠心耿耿,辅助过三代国王,岂会做出私通敌国的卑劣行径。”
陈皓然是扬着头走出天牢的,那一刻的他玉树临风,**倜傥,远处的杞洛看了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午后,也是这样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如今隔着时光,再也碰不到他的脸。
诚然,她是卑鄙的,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别人得到。见到王忆竹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那样彻底。王忆竹明眸皓齿,冰雪聪明,为了心爱的人,甘愿付出一切,这一点她远远不及。
“少爷,王子侧妃想见你一面。”前来迎接陈皓然出狱的胡伯眉开眼笑。少爷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不见。”陈皓然头也不回,“立即回府。”这一刻,他满心欢喜,想见的人只有王姑娘。这些日子,她肯定担惊受怕。想到这里,陈皓然不禁自责起来,如果不是自己惹下桃花债,岂会让王姑娘受到惊吓。从今以后,必定万事小心,绝不重蹈覆辙,被人暗算。
“你就是这般恨我。”尽管猜到会有这样的尴尬,杞洛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只要皓然能够见他,能够温和地道谢,她或许会放弃心中正在滋生的邪恶念头,可他偏偏选择义无反顾地离开,选择将王姑娘推入万丈深渊。亲手扼杀自己的幸福,这样的痛苦陈皓然也应该承担,不是吗?
回到陈府,陈皓然第一件事便是奔向王忆竹的房间。房门禁闭,陈皓然再也顾不上平日里温和的形象,大声地敲门,“王姑娘,我回来了。”房间内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胡伯,王姑娘到哪去了?”陈皓然回头盯着胡伯,“你们把她赶出去了?”
胡伯赶紧作答,“少爷,王姑娘见你身处牢笼,主动解除婚约,离开陈府。如今她的去向,老奴着实不知。”
解除婚约!不可能!陈皓然顿时怒发冲冠,“谁说过解除婚约?立即全城搜索,务必找到王姑娘。如果找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仆人赶紧出门寻找。他们只记得,王姑娘受不了冷嘲热讽,悄然离开,究竟去了哪儿,无人知晓。不过王姑娘那样的美人,整个西域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只要上街打听,必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陈皓然可不这么想,王忆竹不可能无缘无故解除婚约,她的记忆尚未恢复,在她的意识里,她是陈家未来的少奶奶,不可能弃他而去。除非,有人逼迫她。逼迫她的人会是谁?难道白陆风到了西域。
不过根据线报,白陆风目前正忙于靖国皇室争斗,怎会有空到西域。让陈皓然诧异的是,白陆风竟然是靖朝皇帝的私生子,如今太子已故,白陆风成为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胡贵妃齐王爷一档费尽心思,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不过所谓狡兔三窟,胡贵妃和齐王爷手腕相当高明,发现白陆风的身份后,立即派出暗卫追杀。白陆风如今自身难保,怎会跑到西域掳走王忆竹?
夜里,仆人陆续归来,依旧未能找到王忆竹的身影。诡异的是,街头巷尾的商贩,无一见过王姑娘。一个大美人,难道凭空消失。陈皓然越想越觉得诡异,“明日继续寻找,东南西北四道城门各派二十人。”
第二天一大早,仆人们尚未出门,宫里就传来消息,请陈皓然入宫。又是入宫?陈皓然眉头紧皱,如今是越来越难以猜透格博尔家族的心思!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前一天还将他打入天牢,转眼间又邀请他成为座上宾。
昨晚陈皓然召来黑衣人,猜到王忆竹的消息肯能和杞洛有关,正想找个问问她,没想到今日就被邀入宫。这日皇宫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这是皇室成员大婚或是订婚才有的高规格布置。
皇室成员中,目前正处于适婚年龄的只有天鹰,难道天鹰要娶正妃。天鹰王子眼光奇高,就连倾国倾城的杞洛都只能成为侧妃,怎样的女子才能成为正妃,所有入宫的大臣都猜测着。如此重大的喜事,怎么从未听谁提起过?要是谁要的女儿成为正妃,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