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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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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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嫂分辨不出阮舒这句话仅仅随口一说还是另有深意,只觉得心里头一个紧张,连忙道:“没有二小姐亲自解禁,我哪里敢?”

    林妙芙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相较于她离开那天的摔东西声,着实形成反差。阮舒蹙了蹙眉:“我不在的时候,她都这么乖?”

    “也不是。三小姐是昨天午开始突然不出声的。”庆嫂忧虑地将钥匙递还给阮舒,“我担心出什么事,昨晚儿守了一夜,听见洗手间有冲马桶的水声,才确认她无恙。”

    阮舒略略颔首,接过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开门把,打开房门。

    *

    巷子深处的医馆。

    黄桑一身白衣大褂正在捣药,格格脚步哒哒哒地跑进来:“母后,傅叔叔来了。”

    “别管他。”黄桑连头也不抬,十分没好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放他进来。”

    格格咯咯咯地笑,哒哒哒地又跑出去。

    药香满鼻的院子里,傅令元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竹制摇椅,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盯着渐渐黑沉的天空和天空渐渐显现出来的星星,脸看不出什么具体情绪。

    摇椅看起来有些年头,样式老,模样也旧,慢悠悠地一晃一晃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格格坐在一旁的石凳挑拣药材。

    两人彼此并不交流,各做各的,气氛静谧安逸。

    两只猫在格格的脚边钻来钻去,“喵呜”“喵呜”地不停地叫唤。

    黄桑双手插在白褂子的两侧口袋里,站在廊下看了有一会儿,迈步走到傅令元跟前,拔掉他嘴里的烟,并用力地踹了一脚摇椅:“你老婆喊你回家睡觉。”

    傅令元的视线从天空挪至黄桑的脸,勾唇:“别把摇椅踢散架了。它可不像我家里的那把,承受两个成人的重量摇一个晚都没问题。”

    黄桑却是又踹了一脚:“去去去,既然你家里也有摇椅了,回你自己家摇去。别在这里碍我们母女俩的眼。”

    傅令元从摇椅里坐起来,双脚踩地。

    摇椅顿时定住不动。

    傅令元拍了拍摇椅的扶手,含笑低语:“踢散了它,最心疼的人只会是你,不是我。”

    黄桑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什么,面则冷呵呵:“我这里是医馆,不是心理治疗室。你别回回受了刺激都高深莫测地撒在我家,不顶用的。自己出门,左拐哈。”

    一旁的格格忽然插了句话:“今天傅叔叔的心情貌似很好。和以前不一样。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黄桑哧声:“他这种人的生活,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哪笔买卖成功留着命回来了,或者干掉了哪个对头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了。”

    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不置可否,起身走过去石桌前,揉了揉格格的头发:“格格还是像你爸多一点,不像你妈母夜叉。”

    格格掩嘴咯咯咯地笑起来。

    黄桑冷哼:“滚。”

    傅令元偏回头看黄桑,冷不丁道:“我刚参加完青帮四海堂大长老的葬礼过来的。”

    黄桑表情顿时一滞。

    傅令元嘴角噙笑,嚅动唇瓣,正打算再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响。

    瞥见是二筒,他心头莫名一紧,对黄桑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后,接起电话。

    “傅先生,阮总出事了。”

    :

卷二 心头好 117、她在世上唯剩的牵挂() 
“我有事先走。 ”

    结束通话,傅令元拎起外套匆匆离去。

    黄桑扫过他脸的肃色,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东西。

    一丝以前在他身、从不会有的东西。

    转回身,黄桑盯一眼尚晃动的摇椅,仿佛看到另一张面孔躺在面,冲她笑,唤她“桑桑”。

    “母后……”

    黄桑闻声晃回神,低眸,格格正微仰着头注视她。

    黄桑蹙眉,狠狠捏一把格格的脸:“别听傅三胡说,你哪里像你的死鬼老爸,像他你根本长不成女孩子的样儿”

    格格:“……”

    黄桑松开她的脸,兀自将摇椅往杂物房里搬回。

    ……

    林宅。

    阮舒万万没想到,一打开林妙芙的房门,等待她的会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猝不及防之下,她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挡。

    林妙芙原本便是蓄了全力下了狠劲,刀刃直接刺破她的衣服,划她的皮肤。

    阮舒只觉手臂骤然一阵剧痛。她捂住伤口,却捂不住殷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庆嫂第一时间发出尖叫。

    “你、你活该你活该”林妙芙浑身一颤,抖着手丢了刀,一把推开两人往外跑。

    阮舒的注意力正在手臂,毫无防备地又被她一撞,身形不稳斜斜倾倒,额头狠狠地磕到墙,身体蓦地一怵。

    连她自己都清晰地听到“咚”地一声。

    顿时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视野发黑。

    “二、二小姐,你怎样?二小姐?”庆嫂着急得不知所措。

    阮舒自己的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外人的声音听不真切。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庆嫂先邦她叫救护车。

    有人忽然搂住她,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颇为紧张地叫唤:“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姐?看得见我吗?姐?”

    阮舒本能地点点头,视线渐渐回来,模模糊糊看到的是林璞充满焦色的脸。

    大概是见她的眼睛有了焦聚,他的神情明显松了一分,连忙打横将她抱起:“别害怕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阮舒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庆嫂急急地跟在一旁邦忙扶着,伤口的血却是流得很多,渗染着衣袖,滴落在地。

    闻讯的林承志刚踏阶梯,迎面林璞抱着阮舒下来,瞅着阮舒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这怎么会弄成这样?”

    很快他想起什么,忙不迭跑过去王毓芬跟前,阻止她凑过来看热闹。

    然而王毓芬还是远远地看到了,发出了一声“哎哟喂”。

    阮舒在林璞的怀里晕乎着脑袋,迷迷糊糊有所感应地偏了偏头。

    庄佩妤一身青衣站在通往佛堂的过道与客厅的交接口,手里攥着佛珠,直勾勾地盯着她,脸色微微泛白。

    ……

    医院。

    鼻息间满是浓重的来苏水的气味。

    阮舒躺在病床,皱着鼻子。

    初步检查的结果,手臂的伤口割到了某条小血管,所以血流得多了点,看起来吓人。磕到墙的额头肿了一大块,照过片,也没说有什么大问题。但安排了明天再做进一步的全身检查。

    头疼,手疼,浑身无力。

    阮舒思量着她最近的无妄之灾着实多了点。

    额头蓦地传来冰凉的触感。

    是有人用指尖沿着她纱布周围轻轻地划动。

    她睁开眼,一下子撞进傅令元幽黑湛湛的眸子里。

    “三哥。”她勉强扯扯嘴角打招呼。

    傅令元深深凝注她,脸没有什么表情,收回触在她额头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抬高她的手,示意她手臂的伤口在她的面前:“才没见你一小段时间,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嗓音冷石…更,依稀带丝讥嘲。

    阮舒不明白他哪来的火气,心里被他挑得有点毛,捺了捺情绪,温温淡淡道:“无碍。只是不小心,所以没有防备。”

    “无碍?”傅令元哧声,有点没轻没重地丢下她的手:“我不是说过让你少回林家么?”

    阮舒眸光清冷:“我只是处理一点自己的私事。难道我如今连回娘家的自由都没有了么?”

    傅令元眉峰凛起,眼瞳暗了暗:“唐显扬和他父母昨天已经离开海城了,你也不用再关着你妹妹不让她去找他了。想找也找不到”

    这是前些天她拜托他邦忙的事情,原来办好了。阮舒默一秒,闭眼睛,甩出两个字:“谢谢。”

    身体不太活泛,她也懒得开口多问他用了什么办法,语气相平时更加淡漠,飘忽得跟烟似的。

    傅令元居高临下地睨她。

    因为流了不少血,又没有化妆,她本白皙的皮肤显得苍白,唇色亦是淡淡,淡得嘴唇的那点干枯瞅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双目微阖,睫毛轻颤,看去柔和而脆弱。

    可同样是这又平静又冷淡的表情,有时候真是令他烦躁至极,像端着什么作劲,高高在似的。

    傅令元稍稍眯起眸子。

    背着灯光,他的脸色很暗。

    “姐,我给你买了水果。”

    林璞的声音遽然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以及于静谧隐隐酝酿的硝烟。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气氛的怪异,自顾自地走进来,冲傅令元打招呼:“姐夫,你来了。”

    傅令元瞍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

    林璞将水果放桌,这才发现阮舒闭着眼,连忙压低音量:“原来姐睡着了……”

    语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骤然睁开眼,嗓音清冽:“扶我坐起来。”

    话其实是对着林璞说的。

    也很明显是对着林璞说的。

    所以林璞是准备要动手的。

    傅令元却率先走前一步,弯身,伸一只手进被窝,掌心托住她的后背,然后定住,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只在手试探性地暗暗使力。

    阮舒沉默地与他对视,抿抿唇,没有与他在此时较劲,抬起另外一只未受伤的手,攀在他的肩。

    傅令元这才完全使力,将她扶起来。

    他的手很稳,却有点凉。阮舒极轻地皱了下眉。

    傅令元拿过一只枕头塞到她的后背垫着。

    他的胸膛和手臂笼罩着她,属于他的淡淡的烟草气息包围而来。

    阮舒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头,脸颊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还是那么石…更。

    温热的,带着冒尖的胡茬的刺感。

    傅令元侧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

    他眼神无声,阮舒凤眸也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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