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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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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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陆小爷配合。”褚翘客客气气地道谢,唇边露出笑意。

    ……

    医务室内,西服男拽住阮舒,枪口堵在她的后腰:“干什么?”

    “拿碘酒。”虽然声线平稳,但只有阮舒自己知道,她的脊背全然僵硬。

    西服男闻言松开手。

    阮舒走向诊疗台,冷不丁看到诊疗台后有两位医护人员瘫倒在地,悄无声息的,肩头各有一个血窟窿。

    死、死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会展心制造爆炸的犯罪嫌疑人,但起码那次爆炸没有死人;虽然他身有枪伤,且手里握着枪对着她,但眼下真真切切地看到被他枪杀的两个无辜的人,她才完全确认,他的枪不是闹着玩的,她现在身处危险,随时有可能没命。

    蓦地止住步子,阮舒感觉两腿突然有些发软,一丝冷寒自脚底板窜来,原本伸到兜里要偷偷摸手机拨电话的手指霎时僵硬。

    身后传来西服男冷冰冰的警告:“不想像他们一样,别磨蹭。”

    阮舒沉了沉呼吸,抖着手很快找到碘酒,还有医用纱布等用,返回来。

    西服男的血已经又浸染掉了一大团的棉布,随手丢垃圾桶里,然后摊手到她面前。

    阮舒摆出困惑的神色。

    西服男自鼻间冷冷一哼,兀自伸手到她的外套口袋里。

    阮舒的表情不易察觉地僵了僵,没敢反抗。

    西服男已掏出她的手机,故意晃了晃:“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身了。”

    阮舒不吭气,低垂眼帘,从容地打开碘酒的瓶盖。

    西服男把她的手机关了机,丢一旁后,转而要从她手里抓过碘酒。

    “我帮你。”阮舒没松手,“否则你一只手还要拿枪对着我,不方便。”

    西服男的动作滞了一下,默许。

    阮舒这才开始动手用碘酒给他的伤口消毒。

    没一会儿他又拿枪口戳她的脑门:“故意的么?怎么疼你怎么下手?”

    阮舒抬眼与他琥珀色的眸子对了一下,无波无澜道:“我不是专业的医生,而且也鲜少有处理伤口的经验。”

    她承认,她确实是故意怎么疼怎么给他整。但她这句话也没撒谎。最近的一次给人处理伤口,还是在傅令元的背练的手。

    而傅令元之所以会受伤,正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思忖间,她斜斜睨一眼方盘里的几个能用来当武器的工具,她真想随便拿起一件往西服男身扎。

    然而……她清楚,她完全处于下风,不管怎样都敌不过他手里的枪。

    她若出声喊人,没等外面的人进来救她,她得先死。

    暂时能做的是稳保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尽量拖延时间。

    “你刚刚说你是这个岛的宾客?”西服男忽而开腔。

    “嗯。这里是私人岛屿。”阮舒忖着,要不要透露点陆家的势力,或许会有些威慑力。

    便听他又问:“三鑫集团陆振华陆家的?”

    他知道?阮舒极轻地蹙了蹙眉,稍犹疑地点头——不会是陆家的仇敌吧?

    西服男的表情间展开一抹意味不明:“原来跑到陆家的私岛来,难怪到处都是守卫和监控,折腾了我不少时间。”

    “你认识陆爷?”阮舒小心翼翼地试探。

    “青帮的陆振华,听说过名号。”他的口吻略有些嗤之以鼻。

    那是非敌非友……

    阮舒颇为失望。

    不过想想也对,若是仇敌,不该是这种反应;若是朋友,此时该可以直接寻求陆家人的帮助,哪里还犯得着躲藏?

    西服男不知在思索什么,面露沉凝之色,少顷忽地便轻轻“嘶”了一声,觑着她的手,轻嘲,“这点伤都处理不好,你怎么当人妻的?”

    阮舒:“……”

    已为人妻和处理伤口之间,有直接的联系么?

    “我不叫‘人妻’。”从第一次见面看到她的结婚戒指,他给她冠了个这样的称呼,听着相当刺耳,她忍很久了。

    “那你叫什么?”他势问。

    阮舒被问得梗了一梗。

    她并没有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私人讯息的习惯,何况还是个这样的人。抿抿唇,她未答,继续慢吞吞地给他消毒,心里琢磨着安然脱身之法。

    “哑巴了?”西服男拿脚轻轻踢了一下她的小腿,“问你话。你叫什么?”

    阮舒手一抖,棉花棒不小心朝小窟窿里捣了下,他原本已经有所缓和的伤口又淌血。

    “Shit”西服男低声咒骂,甩开她的手。

    “抱歉。”阮舒蹲身将掉落的碘酒瓶和一整包的棉花棒捡起,垂着眼帘遮挡眸底的冷意。

    “不用再搞了,直接药。”西服男吩咐。

    “好。”阮舒把东西丢一边,换成云南白药。

    西服男却没让她再帮忙了,兀自从她手接过打开的药瓶,瓶口对准伤口,直接往面撒。

    阮舒瞅着跟撒调味料似的。

    没两下他小腹血肉模糊的部位便铺了层厚厚的粉。

    这药融到伤口里得有多疼,她完全想象得到,西服男倒是没怎么吭声,只是拿枪的手放下了,用力地揪住病床的床单,浑身紧绷,额头青筋暴起,全是豆大的汗珠子。

    阮舒一眼不眨地盯着,心里企盼着他最好这么疼晕过去。

    很遗憾,她的愿望落空。

    大概撒完大半瓶之后,西服男停手,由双手撑在床板,身体往后仰着,咬紧齿关缓气儿,视线则不离阮舒,似要盯住她,不让她给跑了。

    阮舒走去方盘里翻东西:“是不是要准备缝针?”

    “你会缝?”西服男的声音起先前有些虚。

    阮舒扭头看他,晃了晃头,坦诚:“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有笑点,他突然笑了一下。

    她微惑,目露探寻。

    “不会缝你还问,是要我自己动手?”他问。

    阮舒挑眉:“这位先生,看你的样子,应该遇到过不少受伤的情况,让你自己动手缝伤口,很怪么?还是你也不会?”

    “你知道你现在一点也没有人质该具备的正确态度。”西服男的笑意说收收了,一只手重新握起枪,对准了她,“缝针太浪费时间。去拿纱布,直接帮我包扎。”

    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微敛瞳仁,阮舒照做,取出纱布,动手前淡淡提了句:“你处理得这样简单,不怕感染?”

    问是这么问,其实她心里明白,他现在这种情况,时间根本不允许他花太久在这面。这医务室还算是个较稳妥的地方,除了能有他需要的医用药,一般也很少人会来。

    “你平常也有这么体贴你丈夫?”他口吻略蕴嘲弄,“不是会到酒吧里找人一夜情的寂寞人妻么?”

    阮舒稍冷眸,滞住动作,本打算怼回去,瞥了眼他握着的枪,最终选择只用沉默表达他对她调侃之语的不满。而且也没必要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解释误会。

    “做事。”西服男又拿枪身拍了拍她的脸,“不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要给我搭把手?”

    深深沉一口气,阮舒压下情绪。

    她又是故意慢吞吞,力道也没轻没重的。

    这回西服男倒没再提出不满。她以为是她劲儿不够大未能疼到他,于是再次稍加了力度。

    西服男低低地闷哼出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的茧子特别厚特别糙,傅令元的更甚,因为握得紧,蹭得她的皮肤略微刺痛。

    阮舒急急地欲图收回手。

    西服男却是攥得愈发紧。

    “手很嫩滑。”

    言语颇为轻佻,俨然登徒子的口吻。

    阮舒挣了挣,嗓音微冷:“放开。”

    他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笑意:“怎么?没被你老公这样摸过?”

    “放开。”阮舒重复了一遍,神情清冽。

    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他笑意更浓:“这样对了,刚才那样低眉顺目的,你装得不辛苦?怎样?拖延着这么一长段时间,想到要如何从我的枪口下脱身没有?”

    应声瞳仁一缩,阮舒心里蓦地“咯噔”——他……早看穿了……?

    “看来还是没想到办法?那我给你指点一招。其实很简单。”西服男略顿了顿,手指十分旖旎地在她手背摩挲,“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这么漂亮,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的身多个血窟窿。而且我们又如此有缘。”

    “所以,”他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主动亲我一口,我可以保证不让你死。”

    这样摸手的程度,换作以前,仅仅普通的揩油级别。

    可此时此刻,由手背传来的触感,令她心里难受地直发毛。

    而他所提的条件,也确实如他所说,很简单。亲个脸能保一条命,十分划算的交易。

    可是阮舒只觉得羞恼。

    枪还抵在她的脑门,她的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我和我丈夫关系很好。我不是什么‘寂寞人妻’。你别太过分。”

    “噢?”西服男像是并不相信,“关系好到你去酒吧里找男人?”

    “你不用再揪着那件事了,那件事只是误会。”阮舒抿唇,感觉脑门的枪口都快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稍一斟酌,她不再顾忌是否会惹怒他,犀利指出,“你不是介意着那天晚在酒吧被我给耍了,所以才总对我出言调戏?除去这件事,你对我其实并没有明面所表现得那么感兴趣,不是么?”

    西服男盯着她,沉默两秒,忽地笑了:“你向来是喜欢这么自作聪明的女人么?还是说,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你大爷阮舒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已然忍无可忍,却也只能继续忍着,讥嘲:“你是得多怕我,才不敢放下你的枪?”

    “现在是激将法?”西服男又一次戳穿,“难道不是你更怕我?”

    “我怕的不是你,只是你手里的枪而已。”阮舒漠漠,强调,“威慑到我的不是你,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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