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见到那个兄弟吸完烟雾之后靠躺沙发背的那种欲、仙、欲、死的神色,陆少骢的表情更显露出跃跃欲试。
傅令元眸底深光敛起,心里有所计较。
少顷,那个兄弟坐直身体,意犹未尽地吸了吸鼻子,似乎还没完全从致幻晃过神来,汇报结果道:“小爷,傅老大。东西很纯。”
那个叫美美的女按摩师立刻笑言:“怎样?两位大老板,对我们的礼物还满意吗?”
傅令元抿唇,没有马开口。
陆少骢则有些兴奋又有些不耐地问:“完整的货在哪儿?别磨磨唧唧的了,之前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你们男人是猴急。”美美掩嘴,笑得颇为风情,旋即道,“这不,我们两个为了尽快过来伺候两位老板,忘记把按摩工具带过来了。”
这是让去取货的意思。
陆少骢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转而给赵十三一记眼色。
赵十三会意。
美美这才又道:“我们的按摩工具在会所的寄存箱里。”
随即强调一遍,“我是3号美美,她是9号萨拉。”
傅令元听明白了,是39号柜子——原来在会所里,倒是放得近。
之前双方有过商定,只知道对方会将货放在一个地方让青帮的人去提取。在取货地点确认后,这边的钱会打过去给对方。
至于柜子的密码,如此看来是对方的包厢号码“零四一零”。
正忖着,果不其然听美美再一次开口:“我们经理刚从四一零包厢里出来,吩咐我们一定要好好伺候好两位老板。”
一边是那个叫萨拉的女按摩师,一边是赵十三和刚刚那个兄弟,两人一起离开了包厢。
留下一个美美挑着媚眼问:“现在我该先伺候两位老板的哪一位?”
间留有间隙,那顺便按个摩的意思。
陆少骢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问:“你是负责肾的那位按摩师?”
美美反过来打量陆少骢,走前来靠在陆少骢的肩,手指游走,语音柔媚暧昧:“老板要我负责你哪里,我负责你哪里……”
陆少骢指向傅令元:“你需要负责的是他的肾。”
傅令元闲闲散散地笑:“行了,你先用着吧,我的咖啡刚煮好,一口都还没喝。”
说着便走回吧台,将煮好的咖啡倒出来到咖啡杯里,往里加糖和奶。再掀眼皮时,看见陆少骢已经不客气地带着美美坐在沙发里,开始探讨美美到底按哪里最拿手。
傅令元眯眸盯一眼,复而收回目光,将装着咖啡豆的玻璃杯往台面里挪一些,靠近咖啡杯,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一支小银勺,在搅拌咖啡。
搅拌咖啡的过程,小银勺总是时不时与杯壁触碰,状似随意地敲出细微的动静。
同时,眼睛还在留意平板电脑的监控画面。
看到其一个画面有赵十三携带着几个兄弟,和那个叫萨拉的女按摩师一起往某个方向走。
几下之后,傅令元停止在咖啡杯里的搅拌,瞥了一眼玻璃杯内最底下的那颗“咖啡豆”,心里又松了一分。
是在这个时候,鼻息间嗅到某种陌生的气息在靠近。
傅令元当即抬头。
却见那个叫美美女按摩师迅速地踩过沙发,借力跃起,朝他的方向跳来,手握着一把寒光阵阵的刀。
傅令元以最快的反应抬起双臂握住美美的手腕,不让刀子落下来。然而原本受伤的右手小臂因为用劲过大一阵剧痛,与平日相少了一半的力气。
敏锐察觉到这个细节,美美当即扭过柔韧的身体,横出一条腿,直接袭向他的右手臂,正目标。
傅令元轻轻闷哼一声,右手被迫垂落。
……
鲜血染红整个梦境的画面,阮舒滞一口气,猛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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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68、活该()
恍惚了两三秒钟,回神自己正在陆家的洗手间里。 w w w 。 。 c o m
侧身,往后靠墙壁,她捂住胸口——心跳慌得厉害,仍旧无法平息。
全部都是血。
早她便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见那么多的血。
彼时唯一能够联系起来的,是傅令元。
这样的梦任谁都不会觉得是好事。她立刻停止自己将此联系到他身。
而刚刚在房里,陆振华说,这一次傅令元和陆少骢负责去接头的交易遭遇警察的埋伏,如今两人完全失联,下落不明。
她才明白,这可能不是单纯的梦而已。
或许世界真的存在心灵感应。
她不懂……
她宁愿不要这样的感应……
在房里时陆振华的话还没多说几句,好像是有新的消息传进来,带着他的心腹先去处理了,留下她们一屋子的四个女人,各自惴惴不安。
阮舒独自来到洗手间,是希望先一个人呆着,好好冷静冷静。
首先她尽量往好的一方面所想的是,下落不明起码表示傅令元暂时没事,没有消息从侧面来讲等于是好消息不是么?
其次,虽不清楚傅令元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先遭遇警察,但目前看来他的野心暂时没有暴露给陆振华。
再者,既然警察方面至今没有针对陆家的动静出来,是不是代表警察此次的埋伏行动是失败的,并没有从现场抓到可以治罪青帮的把柄?那么进一步代表,傅令元和陆少骢并没有被警察逮个现行?
咬了咬手指甲,阮舒心里乱糟糟的全是无法控制的不安——推测,终归全部都只是她个人的极其局限的推测。
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阮舒掏出,发现是陈青洲来的短讯息,打了个“?”。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听闻风声——事情是昨夜发生的,而直至傍晚陆振华遣人将她接到陆宅来时,陈青洲对此俨然毫不知情。
阮舒严重怀疑陈青洲的情报,会不会太不靠谱了?靠这样不灵通的情报,他怎么和陆振华斗?
心里头因此而有点生陈青洲的气。虽然理智其实明白这事儿根本怪不到陈青洲头。
压了会儿躁动,阮舒才回过去道:“暂好,勿念。”
其余的话这个时候也不方便多说,只能先报个平安。
……
陈青洲等了一两分钟,终于等来回音,黄金荣他还要激动地立刻往他的手机屏幕凑:“咋样?丫头说啥?”
陈青洲瞥一眼后将手机递给黄金荣让他自己去看。
黄金荣先瞅见关键的“好”字,稍松了一口气,摸着四个字跟摸宝似的,然后立刻又想到什么,重新揪起八字眉埋怨:“这丫头咋四个字?不给说说究竟具体啥情况。”
转眸他看向陈青洲责怪:“你也是,说是出去了解情况,结果啥都没打听到。”
陈青洲没有接话,只是道:“荣叔你先去休息吧,她都说了要你‘勿念’,你听她的话。”
“她人都还没回来,咋‘勿念’?”黄金荣不乐意。
“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你别等她了。”陈青洲从沙发里起身。
“丫头告诉你她不回来了?她难道今晚还要睡在陆家?”黄金荣大惊失色,“她咋可以在陆家过夜?”
陈青洲不语,扫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荣一,兀自迈步朝房去。
荣一忙不迭紧随其后。
“确定了?”陈青洲边坐进椅子里,询问。
荣一回道:“确定了,傅老大和陆小爷至今还没有回来。而除了阮小姐,蓝沁小姐傍晚也被叫去陆家,听说是戏拍到一半临时走人,为此导演还没特别生气。所以二爷您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他们的交易出问题了。”
陈青洲凝眉——既然阮舒没事,那么不是傅令元出纰漏。如果不是傅令元出纰漏,问题要么来自交易对象,要么来自……警察。
现在他不清楚陆振华此次的交易对象是谁,而警察那边,一般这种行动都是保密的,没那么容易查探出消息。
沉吟片刻,陈青洲能做的暂时只有一件事:“继续尽可能地留意陆家的动态,主要是这两天的出入情况,尤其留意是否有警察找门。没有确定的消息之前,先不要和荣叔透露,别给他徒添烦恼了。”
荣一感觉得到自家二爷的有心无力,没多加打扰,应承着退出去。
陈青洲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盯着桌面的手机——第三天了,他不给她打电话确认她是否真的没逃,她竟是也一通电话也没给他打来。
抓起手机,翻到她的号码界面,黑着眼睛凝了数秒,最终,手指还是摁下了下去。
……
发现屏幕的来电显示是陈青洲,傅清辞即刻从昏昏欲睡清醒过来,先急急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人。
见他依旧睡得安静并没有被吵到,她吊着心缓了缓,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他的身抽走,给他掖好被子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他的房间,走到外面的客厅阳台,赶在来电的最后一声时接起。
接起后,傅清辞没有马说话。
陈青洲也没有说话。
两人相互听着对方的细微呼吸。
须臾,傅清辞率先打破沉默:“我后天会信守承诺回你那儿。”
“伯母的病情好转了?”
“嗯,已经没有大问题了。”
“什么病?”
“老毛病复发。”
“什么老毛病?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傅清辞被他追问得心里有点毛,忍着脾气道:“我家里人的事轮不到你管。我都已经告诉你我后天会回去”
陈青洲的语气有点冷嘲:“好,我不打探伯母的病情了。”
傅清辞听出些味儿来,眼皮不安地一跳。
便听陈青洲紧接着问:“你现在和谈笑在一起?”
“你在怀疑什么?”傅清辞冷笑,“怀疑我从你那里请了几天的假,是为了和谈笑见面?怕我和他合谋商议如何弄死你好让我摆脱你?”
“你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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