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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死?”陈青洲的关注点在此。
傅清辞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道:“你已经确认了我没有逃。如果没有其他事,先这样。”
陈青洲换了语气,问:“你现在是不是完全不清楚你们缉毒大队里的事情?”
这样的话题猝不及防且始料未及。傅清辞稍稍愣怔,很快讥嘲:“你不是很清楚我已经被停职好几个月了?怎么?想收买我从我这里套取局里的内部情报?你做梦你们这群社会的毒瘤”
说到最后她已完全是激动愤慨,即便隔着电话,他仿佛都能感受到她浑身的正义凛然。陈青洲淡笑一下,也不做辩驳,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回骂他了,何况有些话骂得也是事实。他无所谓。道:“你停职了,但谈笑没停职不是么?”
傅清辞又愣了一下。
不等她继续骂,陈青洲先堵了她的话:“是令元可能出了事,不是我要收买你。”
“他?”傅清辞皱眉,“什么叫他可能出了事?”
陈青洲没有回答。
不过傅清辞自己已反应过来——他们这些混道的人,还能出什么事?
心头当即磕了一下,转念她却是又冷声:“他犯事儿被缉毒大队的给逮了?呵,活该是他自己要走这条路的,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惜我不在局里了,否则我一定要亲手抓他给我们傅家清理门户”
陈青洲淡声:“并不确定他是被扣了。所以想问你是否有办法确认。”
傅清辞嘲讽:“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挺不希望他出事?你们不是死对头?你难道不是应该巴不得借我们缉毒大队替你扫清一个障碍?”
“嗯,如果真是你们缉毒大队扫了他,我很感激你们。”陈青洲语声清淡,显得轻描淡写。
傅清辞轻哧。
身后在这时忽然传出唤声:“妈……”
傅清辞下意识地转回头,正见小晏西不知何时从卧室里出来了,站在那儿看着她,睡眼还有些惺忪,打着呵欠提醒:“妈,你站在风口说话,明天肚子会不舒服的。”
而下一秒,便听听筒里陈青洲在狐疑:“妈?谁在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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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69、不对劲()
闻言,傅清辞猛地反应自己正在讲电话,而小晏西方才的声音显然是传过去并且被陈青洲给听去了。
心里一阵慌,傅清辞强撑着镇定,道:“我妈和我妹妹出来找我了,我不和你继续聊了。”
说罢不等他的反应,她立刻挂断通话。
陈青洲愣怔,摁着她的号码重新拨过去,她却已经关机。
妈……?
他很确定他没有听错,而且还是叫了两次,音色完全辨别得出,出自小男孩。
陈青洲微皱眉,不瞬表情蓦然冰冷——她和谈笑有孩子了?
……
傅清辞紧握住手机压在心口,脑不断回想着方才的情况,确定不了自己是否蒙混过关。
她很清楚陈青洲的疑心病一旦犯起来会有多变态——不行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预先准备好对策
“妈,你怎么了?”小晏西在这时走来她身边。
傅清辞回神,对视他充满关切的眼神,心内一阵温暖:“你怎么醒了?不是在睡觉?”
转眸发现他竟然光着脚,她立刻抱起他,口吻半是苛责半是心疼:“连拖鞋都没穿跑出来?你的水痘刚好,万一又因为感冒烧起来可怎么办?”
“我错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晏西道歉,继而声音变得有点低,“我以为你又回警察局抓坏人了……”
意思很明显。应该是突然醒来没见着她人,所以……
傅清辞十分愧疚,拢住他的脑袋,轻轻拍了拍:“我没走,我说了,我这两天请假,全部的时间都会留在家里陪你的。”
“嗯,我知道你这次很守信用。”小晏西的语气显得特别开心。
傅清辞略一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禁愈发愧疚:“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
多年来因为工作的需要,她经常连续好几天不回来,鲜少有充足而完整的时间陪他。算难得轮到休息,也总三更半夜时因为紧急任务又走了。所以类似的话她曾对他说过好几次,印象却没有任何一次真的兑现过承诺。
而他始终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未抱怨过她……
傅清辞不禁抱紧他,迈步往卧室走。小晏西突然有些别扭地在她的怀里挣了挣:“还是放我下地自己走。”
“怎么了?是我哪里硌到你了?”傅清辞以为自己不小心太用力弄疼他了。
“不是。”小晏西摇摇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九岁,不小了,不能再让妈妈抱着走。”
傅清辞笑了,凑到他脸吻了一口:“我知道我儿子非常独立是个小男子汉完全可以自己走路,是我太久没抱你想抱你,你不给机会?”
小晏西亲昵地趴到她的肩,搂住她的脖子:“好吧,那趁你还抱得动我,抓紧时间抱。再过两年,没有机会了。”
傅清辞笑得嘴都咧开了,话里则故意表现出不高兴:“怎么没机会了?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过两年老了,抱不动你了?开什么玩笑?你妈我可是人民警察。”
小晏西没有接话。
傅清辞以为他又睡着了,在把他放回到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还睁着眼睛。
扯了扯她的衣袖,他轻轻道:“你和谈笑叔叔快点结婚吧,过两年我能帮妈妈抱小妹妹了。”
傅清辞怔住,旋即眼里一片复杂:“你……喜欢谈笑叔叔吗?”
“喜欢。”小晏西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
“为什么喜欢?”傅清辞温柔地抚他的额头,“喜欢他哪里?”
“谈笑叔叔和你一样是人民警察,是好人,他对你很好。”
这个回答令傅清辞手的动作顿住,然后听着小晏西略微迟疑地问:“你说过,爸爸他……是坏人,做了很多坏事,对么……?”
他的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紧张,睁着一双与某人极其相似的清黑润泽的眼睛,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很少会谈论到这个话题,更很久没有再触及这个话题。她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这句话。只是突然觉得当初告诉他这句话的自己其实很残忍。傅清辞俯低身体,轻轻地拢住他,闭了闭眼睛,面前浮现陈青洲的脸。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错事情了,却不知道改正。”
耳畔,她明显察觉,在她这句话出口后,小晏西松了一口气。
“‘知错改’的道理都不知道,他还不如我懂事。”他口吻轻松。
傅清辞微弯唇角,起身坐直身体,帮他盖好被子:“时间不早,快睡吧。”
像是读懂她不愿意对此多聊,小晏西十分乖顺地说“好”,然后立刻闭了眼睛。
傅清辞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其一只小手,安静地凝注他。
脸不可避免地残留了几点浅浅的痘印,还好不是在明显的位置,心里琢磨着要去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方法去痘印的效果较好。
视线从他的眼睛移至他的鼻子到他的嘴巴,她细细地打量,越看,越觉得,随着他的年龄一岁岁地增长,他的面部轮廓也越来越熟悉。
再记起方才在电话里不小心被陈青洲听到他的声音,傅清辞忽然很害怕,不禁握紧他的小手——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陈青洲有机会见到他……
少顷,待确认他入睡,她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起身,拿着手机又离开了卧室,重新开机,拨出了谈笑的号码。
不仅想和他商量重新安置小晏西,另外,心里也挂念之前陈青洲提及的傅令元的事情。
电话通了。
那头接起后,谈笑的声音压得很低:“急事?”
明白他现在一定是在执行公务,傅清辞连忙道:“不是。你先忙。”
谈笑没有拖泥带水,“嗯”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傅清辞握着手机,忽然在想,其实没有必要向谈笑打听。因为如果傅令元这回真栽了,傅家肯定会第一时间知晓的,毕竟,耻大辱终于能够抹掉了。而且,会第一时间表达出大义灭亲的态度……
……
车厢内也不知原先装了什么,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十分呛人。傅令元和陆少骢像两只蚂蚱一样被栓在一起。
“妈的……”陆少骢淬了一口痰,忍不住咒骂,“那个臭表子用的什么电击棒,我到现在还后脑发疼。幸好阿元哥你及时将她干掉”
一想起这件事,他心里窝一肚子的火,当时他被电倒在沙发,眼看着美美举着刀飞向傅令元,连句提醒的话都说不出口。
半翻着眼皮,他看到傅令元的右手因为无力而垂下,美美的刀趁机往前刺,正对着傅令元的左心房,傅令元在最后关头及时偏开了身体,半截刀刃没入了傅令元的左肩。见状,他心里只想着,如果连阿元哥都招,他们这回真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反转发生在下一秒。
但见傅令元眼角的肌肉抽搐几下,忽然抓过桌的那杯咖啡豆,砸向美美,里面的咖啡豆劈头盖脸地撒出来,趁着美美条件反射偏开头躲闪时,傅令元的左手握住刀柄硬生生将刀从自己的肩膀拔出来。大量浓稠的鲜血涌出,都浑然不觉似的,只用力翻转着刀柄,反手将刀刺进美美的胸口。
美美脸的表情痛苦不堪,挣扎了几秒便软软倒地。
傅令元拔出刀,着美美身的衣服擦干净血渍,飞快地冲到沙发这边。
陆少骢在那一刻明白什么叫“死里逃生”。
当时他们已经察觉情况的不对劲,打足了心眼,极其小心,奈何刚出包厢的门,六七个的泰、国人便将他们包围,他们原本守在门外的手下全部被悄无声息地放倒。
同时,会所外面一阵喧嚣,是警察包围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