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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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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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令元笑一下,湛黑的眸子犀利而深邃地注视她,给人一种他看穿而不戳穿的错觉。

    阮舒敛着不自在,朝他示意餐桌的方向:“三哥,饭菜要凉了。”

    风逆向吹着她的头发,发丝飞舞到他的面庞,发尾扫得他的脸痒痒的,携着淡淡的橙花香气,格外沁人心脾。

    傅令元抬臂,伸出手指帮她拨了拨头发,别到她的耳朵后面,然后忍不住凑到她的唇:“先给我来些餐前甜点……”

    ***

    阮舒今天本是临时过来找他的。虽说他这里什么东西都有,但一想起自己那次穿着和平日风格不符的裙子去公司,而被林承志揣测了去,她的心里便不舒坦。所以晚并未住下来,傅令元倒是也没有勉强。

    隔天午,林承志却是给带来一个新消息——三鑫集团表示出了收购林氏的意愿。

    阮舒蹙蹙眉:“什么收购方式?”

    “股份认购。”

    “百分百?”

    “不,百分之七十五。”林承志笑笑。

    阮舒稍稍诧异。她以为以三鑫集团这种霸主,习惯于全部掌控。

    看着林承志那像是占到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笑容,阮舒泼冷水:“林氏现在在市面的股价是有多低,大伯父该知道吧?”

    趁这个时候收购,三鑫集团才是捡了最大的便宜。

    从投资变成收购。从入股变成主控。间的变化恰恰是因为林氏此次的元气大伤。阮舒感觉自己隐隐嗅到了些许端倪,心不由生出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当初的投资只是试探和幌子,三鑫集团的原本意图是收购林氏呢?

    念头刚冒出个茬,她的后脊背便一阵森凉的寒意。

    耳边是林承志的劝说:“小舒,三鑫集团肯收购,于林氏而言等于傍了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虽然我们成为其下属公司,但母公司将带给我们最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和资源渠道。尤其我们两个依旧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公司的管理层和运作也都基本和我们过去没有什么不一样——”

    “大伯父,”阮舒做了个让他暂停的手势,笑问,“现在公司的总负责人依旧是我,要收购林氏这么大的事情,却由你出面在和对方谈,是不是不太合适?假若之后我们同意被认购,难道也是由大伯父你去签合同么?”

    林承志眼里划过精光:“小舒,和三鑫集团方面,本是我一直在负责接洽。换到你手里,万一——”

    “我没想跟大伯父你抢这个。”阮舒眸光清锐,“只是总得让我也和三鑫集团的接洽人见一面吧?我怎么知道大伯父不是在忽悠我呢?”

    “忽悠?”林承志有点被阮舒的措辞惹恼,起身,拂袖,冷哼,“后天是股东大会,你要是决定不了,由我来和大家商量。”

    阮舒的表情冷了两分,讥嘲:“大伯父的决心倒是下得很快。别忘了这是要咱们林氏改姓陆。”

    傍晚时分,马以突然来了通电话。

    瞥见他的名字,阮舒的心里头顿时磕了一下,一边去翻日历确认日期,一边冷静地接起,问好:“马医生。”

    马以的语调一惯地没有太大起伏:“看到新闻,我在想,你最近应该忙到压根想不起来诊这件事。”

    阮舒自发在心里帮他补出后半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她扶扶额,叹一口气:“你是体谅病人的好医生。我真的分身乏术。”

    “我没有逼你过来。你平时没法完全沉下心和我好好聊,若这种情况下过来,怕是更没法。”

    虽然声音体现不出他的情绪,但以往的经验来讲,今天他的脾气真是好到令阮舒怀疑是不是他本人。

    “我只是打个电话与你确认。”马以最后道,有点解释的意思。

    阮舒弯弯唇角:“马以,谢谢。”

    不久,秘一通内线进来,又告诉她,大厦楼下有位警察在等。

    阮舒琢磨着是傅清梨,恰好她也能下班了,于是收拾好东西赶下去。

    隔着有一段距离,傅清梨便冲她挥手打招呼:“三嫂~”

    环视一圈周围人的目光,阮舒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我说过,你直接叫我阮舒可以了。”

    “不行。”傅清梨的反应有点大,猛摇头,“不讲辈分是要受罚的。”

    听到“受罚”二字,阮舒便不自觉想起傅令元后背那可怕的伤——这类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家长,好像把立规矩的传统都刻进了骨子里。

    蹙蹙眉,她转开话题:“我找到你哥了。别担心,他有在好好养伤。他身体底子好,并没有打出什么大问题。”

    “其实……”傅清梨的表情露一丝踌躇,“三嫂,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问你三哥的事儿。”

    “嗯?”阮舒用眼神探寻,示意她继续说。

    傅清梨轻轻咬了咬唇:“……咱们到隔壁的咖啡厅里坐会儿。”

    阮舒预感不太好地跳了跳眼皮。

    五分钟后,隔壁咖啡厅。

    傅清梨将阮舒带到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自己回避离开了。

    而桌前的沙发座里,一个女人嘴角带着浅笑,朝她微微颔首:“阮小姐,唐突了。”

    除了眼角的一两条鱼尾纹,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脸留下太多痕迹,一双眸子甚至透露出一股灵秀的神采。眉眼间彰显的七八分熟悉感,令人乍一看,很容易将她当成是傅清梨的姐姐。

    不过阮舒判断得出来,她应该是傅令元和傅清梨的母亲。

    “您好,伯母。”阮舒礼貌地躬了躬身。

    傅母指了指空着的沙发椅:“阮小姐请坐。”

    阮舒落了座,很快服务员将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同时递过来的还有点餐本。她连忙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不用了,谢谢。”

    转回眸,傅母正微微含笑着打量她。

    或者说,在阮舒看来,更准确来讲是审视。

    心知傅母肯定是为了傅令元和她结婚的事而来的,那么没什么好再故意问的。傅母不说话,阮舒也不吭声,泰然自若地接受她的目光。

    少顷,傅母端起咖啡杯呡了一口,再抬眸时,三个字对阮舒吐出来。

    “离开他。”

    :

卷一 情人眼 057、既然失眠,来做点其他事() 
直到说出这三个字之前,她的外表给阮舒的印象,应该是个温柔端庄的传统女性。   w w w 。  。 c o m

    而现下,她几乎连平平淡淡的语气都不变一下,笑容也始终挂着,仅仅轻轻翻了翻两片唇瓣,直截了当地表达出……命令?

    阮舒不晓得傅母的本意是抱着怎样的情感色彩。但这是一个祈使句,祈使句只能听出命令的口吻。

    许是见她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傅母又加了一句,算是道出理由:“阮小姐,你不适合我们老三。”

    阮舒应声轻笑:“伯母,您很了解我?”

    傅母笑着摇头否认:“我确实并不了解阮小姐。”她话锋一转,“但我很清楚,老三身边的位置,不应该是留给阮小姐的。”

    “为什么不应该?”阮舒笑着追问,“不应该是我,那应该是谁?”

    傅母仍维持端庄含笑的表情,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口问:“阮小姐,你嫁的果真只是老三,而不是傅家?”

    明明是在质问,她却连语气都依旧温柔,像是一种融到骨子里的涵养。

    阮舒掂着心思,正色回答:“我嫁的是傅三。”略一顿,她也转话锋,“但,傅三和傅家之间的关系,是我无力也无法斩断和阻隔的。”

    这样有点狡辩的意思。不过也是事实。她没想攀附傅家,她只是和傅令元做交易。

    傅母拿起小匙,轻轻地在咖啡杯里搅动:“据我所知,阮小姐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选择了我们老三?”

    所谓“很多更好的选择”,显然是在指她的桃色传闻。而这个问题本身,探寻的是她和傅令元结婚的“别有意图”。

    阮舒自然不会老实相告,但也扯不出谎来说是“真爱”,撩了撩耳畔的头发,挑了个较靠谱的答案出来应对:“年轻人的冲动。”

    傅母的神色间闪过意外。

    阮舒弯弯唇角,补充道:“我们彼此都觉得可以在一起把日子过下去。所以决定尝试。如果过不下去了,再另外说。”

    这一句,算是提前为一年以后她和傅令元合约期满结束婚姻而铺路。

    傅母面带笑意:“阮小姐倒是不怕自己的青春年华被耽误。”

    “青春本也没剩多少。”阮舒自我调侃。

    “阮小姐,你不该在没剩多少青春的时候,还草率对待自己的婚姻。”傅母语重心长,口吻间是真诚的满满的善意,“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这样的善意令阮舒心头微恻,无端端默了一默。

    在她这稍一沉默间,傅母的话继续:“阮小姐跟在你母亲嫁进林家前,生活很艰难吧?可是在林家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过吧?”

    阮舒眯了眯眼,很快恢复温和的形状,淡淡一笑:“伯母把我调查得很透彻?”

    傅母微笑着否认:“背后调查人的隐私,极其不尊重人,我不做这种事情。我只是对阮小姐做了最基本的了解。其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阮舒没接茬。

    “我们家老三有多难管教,阮小姐肯定有所耳闻。阮小姐若跟了我们老三,怕是往后还要继续吃苦头。希望阮小姐能慎重。”傅母莞尔,话闭便从沙发椅里站起身来告辞:“感谢阮小姐抽空来坐这小一会儿。”

    阮舒跟着起身,微微颔首:“伯母慢走。”

    隔着落地窗往楼下望,咖啡厅门口,傅清梨迎傅母,母女俩说了两句什么,傅母坐了候在路边的车。

    阮舒凝眉,目送车子驶离,待喝完杯子里的柠檬水,下楼,迎面碰打算楼来找她的傅清梨。

    “三嫂。”她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似乎很想知道她此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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