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舒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天色渐渐亮起。
心理咨询室外,陈青洲坐在后座里,周身的低压令得整个车厢的氛围异常地冷。
荣一没有呆在车里,站在外面忙活着接打各种电话,讲话的声音多少从车窗缝泄露进来。
这种哪儿都找不到人的感觉,不久前陈青洲刚经历过。
先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又是自己的妹妹……
凝着清黑的眸子,沉吟间,陈青洲想到某种可能,拨了傅令元的号码。
…………
接到陈青洲来电的时候,傅令元准备出发去前往和S的交易地点。他有点意外,不过一般陈青洲的来电,都和两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什么事?”傅令元一般不怎么在陈青洲面前遮掩他的真实情绪,如昨晚的郁结未消,延续至今日,他的心情依旧不痛快,此时的语气便也冷冰冰。
尚未来得及开口问,便听到傅令元那头传来一句娇柔的“傅先生”。冷笑一声,陈青洲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看来昨晚她的消失并不是和傅令元呆在一起
不出一分钟,傅令元重新拨了过来。
陈青洲丢手机到一边,不去接。
荣一恰在这时回车里汗涔涔汇报:“二爷,暂时还是没有大小姐的消息。我已经托关系到交通部门去查了,看看是不是会拍到大小姐的车开到哪儿去。”
既没有去找傅令元,又杳无音讯一夜不出现,已非常可疑。陈青洲彻底坐不住了,抓起手边尚在震动的手机。
“你干什么?话没讲挂电话?”
“你左拥右抱的感觉怎样”接电话之前陈青洲没想叨这件事,开口后依旧忍不住讥嘲。
傅令元哧声:“我和阮阮两个人的私事不用你管。”
“呵我可不想管你但你如今既然如此伤害她,我不会再允许你们继续下去”
“你不允许顶个屁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和她自己说了算”
“那你现在倒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你连她失踪了一夜都不知道”
“失踪?”傅令元愣住。
“她最好是没事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去给她陪葬”陈青洲挤着牙缝。
傅令元同样暴怒:“你他妈能先把具体什么情况告诉我么”
一分钟后。
“现在先确认,她到底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真的遭遇意外。”傅令元非常冷静,报了一串号码给陈青洲,“清梨的电话,可以让她帮忙看看昨晚的交通记录里是否能查到东西。”
陈青洲听出点意思,问:“你不亲自处理?”
傅令元抿了一下唇:“我今天另外有事要办。”
即刻换来陈青洲的冷笑和嘲讽:“嗯,很好,勿怪你能得陆振华的信任在他身边伪装多年乖顺听话的狗并且地位日益稳固羽翼渐丰。”
“那也总你如今性命岌岌可危指不定哪一日被他赶尽杀绝来得强”傅令元额青筋尽显,“我还是要警告你,找她归找她,但别做些愚蠢的动作暴露她和陈家的关系”
他不想再与陈青洲废话似的,挂电话前最后道:“先去确认其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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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386、诱饵()
握紧手机,傅令元眸光森冷地站立片刻,从阳台回到客厅,脚步顿了一下,转进卧室内。
“傅先生。”小雅从床边站起,昨晚带过来的行李已收拾好在一旁。
“你可以不用着急,在酒店这里多休息会儿也没关系,想什么时候回别墅,和保镖知会,保镖会送你。如果身体还不舒服,自己让佣人帮你联系医生。”
“好的,傅先生。”小雅一如既往地温和乖顺。
傅令元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离开房间。
“老大。”站在门口的栗青即刻跟他的脚步。
“小爷的行踪。”傅令元眉峰微耸。
“小爷昨天去找房间找阮姐没找到,问了前台阮姐退房的时间,后来和老大你还有雷火堂的堂主一起商量和S的交易事宜,凌晨散了之后,小爷去了裳裳小姐的房间。”
“期间没出过房门?”傅令元又问。
“没有。”栗青摇头,然后补充,“只有小爷又临时找了小姐进去。噢,对了老大,还有件事,”他稍压低声音,“裳裳小姐好像又怀孕了。昨天落水后,酒店服务员为她送姜汤,她特意问过孕妇能不能喝,不小心漏了口风。”
傅令元嘴唇抿得紧紧的,突然停住脚步,像是在考虑什么,少顷转回头,却是对他说:“你找个理由,今天不要跟我去交易了。”
“啊?出什么事了老大?”栗青懵住——不是在问小爷的行踪?怎么感觉好像突然跳到另外一个话题?
傅令元没回答,手绻成拳往额头轻轻敲了两下,又道:“算了算了,当我刚刚没说过,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一切照原来的计划。”
说罢继续步子,径直迈向电梯。
栗青:“……”
进了电梯,傅令元又突然跳回到前面,叮嘱:“那个昨晚临时要的小姐,去试着找一找。”
栗青知晓他必定又有所筹谋,点头应承:“好的老大。”并且不等傅令元多交待,他便主动道,“裳裳小姐怀孕的事我会尽量继续跟着。”
傅令元觑他一眼,勾唇:“这个月十三的那份工资由你来拿。”
栗青嘿嘿嘿:“可别,回头他得跟我拼命,他要存老婆本的。”
…………
房车在酒店门口候着。
陆少骢人还没下来。
傅令元自行先车坐,盯着车窗外,手机握在手,无意识地在腿掂。
外人或许不太清楚,但栗青太了解了,自家老大的这个习惯性小动作,表示在边思考边等电话。
约莫十分钟,陆少骢才从酒店里出来,来的时候连忙道歉:“对不起啊阿元哥,我起迟了。”
傅令元收住手机,从车窗外撇回脸,拿斜眼睨他:“你干嘛?半夜开个会而已体力不支了?”
陆少骢打着呵欠,也不遮掩,说:“都是裳裳把我给闹的。”
“那还是年纪轻轻体力不支。”傅令元戏谑。
“我虽然其他方面不你,体力这一点绝不会输。”陆少骢的手肘朝他亘过去,“而且我能敏感词,你都不行。“”
“我不起来?”明显是在质疑他,傅令元眉尾挑起,轻哧,“我只是没你那习惯。”
“哈哈哈,晓得晓得。”陆少骢别具意味地笑笑,“你的习惯我不也没有。你喜欢一个一个来,每一个往死里搞,腻了或者坏了才换。我可不喜欢浪费那时间。”
傅令元但笑不语,又揶揄:“昨天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还非常有自信后院安稳?”
“谁知道那死丫头怎么偷跑出来给我添乱的”陆少骢特别来气似的。
闲聊没再继续,傅令元转谈正事:“一会儿先去和雷火堂的兄弟汇合,把昨晚所商定的安排妥当,保障晚交易顺利。”
陆少骢想起来提:“阿元哥,我觉得要不我们俩还是交换一下,我带着雷火堂的人进去,你留在外面把控全局。”
傅令元嫌弃他:“你那对S总夹枪带棒的偏见,进去的话货还没验,保准先和他干起架。”
“你还真是了解我,哈哈哈哈”陆少骢笑声朗朗,眼睛里难掩阴鸷,“我确实很想把那狗崽子活捉了拉到屠宰场里好好修理一番。”
…………
阮舒重新有意识,是因为察觉有人往她的嘴里灌液体。
即便人是昏沉的,睁不开眼睛,潜意识里的恐惧令她条件反射地吐出去并咬紧齿关。
对方粗暴地拿手指抠她的嘴要她张开,她死死地坚持,连唾沫都不敢咽一口,生怕有一丁点陌生的外界的东西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最后对方可能也无奈没有办法了,阮舒很久未察觉对方的动静,但她依旧不放松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传来刺痛,俨然又在给她注射。她愈发惊恐,甩手要挣扎,对方快一步按住她,强行桎梏。
…………
傅清梨很迷糊,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有人找她查交通记录。
面前的男人个子很高,带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眉眼清淡,坦荡地迎视她的目光,即便她有点犯傻有点没礼貌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他也无波无澜。或者更准确来讲,是一张脸本没多大的表情。
“傅小姐。”马以终是开口轻唤她一声。
“噢,对,我在。”傅清梨晃回神思,“你刚刚说你是我三嫂的朋友,她昨晚失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马以点头。
“但你怎么知道可以联系我而且找到了我?”傅清梨觉得好疑惑啊。
“我从她的联络人手册里找到的。傅小姐应该知道,她的亲人和朋友不多。”马以解释。
“三嫂……”傅清梨表情黯了一下,接受了这个理由,也不再浪费时间多加探究,“麻烦你等等消息,我马去查”
光一个车牌号,说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隧道的位置有的特别针对,给了时间范围和路段的范围,所以傅清梨很快将结果告知马以:“只找到我三嫂的车子进了隧道,没有找到出来的画面。”
但这个消息依旧等于没有消息。工作量很大,直到临近傍晚,傅清梨才欣喜地来传消息:“查到了一件异常的事情。”
她将调取的一部分影响插在自己的电脑展现给马以,边指着画面,解释道:“这个十字路口拍到了红灯的时候三嫂停车。当时绿灯亮了有一会儿,三嫂都没有开车的意义,把后面要过来的车给堵住了,后来我们有个执勤的同事过去查看情况。”
正说着,她办公桌的电话响,傅清梨对他打了个手势,先接电话,挂断后她即刻告知:“问过了,那个执勤的同事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靠近说什么,车子主动开走了。但看到驾驶座开车的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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