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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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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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到了。”

    荣一的话刚落下,车子便停了下来。

    …………

    卧佛寺。

    闻野顶着颗卤蛋头,双手交叉着塞进僧袍宽大的袖子里,悠哉悠哉地从禅房里出来。

    廊外的风景甚好,前面完全没有遮挡物,凭阑可眺望千佛殿山下的一切,以及再远的云海树林。

    海城市区的方向非常明显地聚集着阴沉,电闪雷鸣,气势吓人。

    闻野眯起眼睛盯着,一只手从衣袖里伸出,手尚握有那三枚古铜钱。

    少顷,他转回身,冲着一灯的禅房不屑地哧声:“神棍,假公济私,给你自己留最好的房间。”

    说罢,他习惯性地打了个响指,等了两三秒,没人出现,他才恍然记起吕去给人开车当司机了。

    耸耸肩,他的手摸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又重新塞回袖子里,边走边哼唱:“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回到他自己的禅房,发现留在塌的手机里有来自吕的未接电话,好几分钟前的。

    闻野晃着身体盘坐到床,回拨过去,听完吕的汇报,他并不十分惊讶,抠了抠耳朵,不疾不徐道:“随便他喽。反正改变的只会是方式,不会是结果。”

    …………

    车子压着雨水在雨帘行驶。

    阮舒坐在副驾驶座里,牙齿咬着手指甲,脑子里依旧嗡嗡嗡地轰鸣一片。

    半晌,她的思绪里才抽出一根线,抖着指头伸手向庄爻:“你的手机给我。”

    “抱歉,姐。我没有手机。”庄爻没有偏头,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阮舒不信,兀自伸手去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却是没掏出来。

    “放我下车”她抠了抠被锁的车门,“我去问别人借手机我要打电话”

    庄爻面不改色:“姐,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呵呵阮舒冷笑着厉声质问:“你既然早知道陆振华向闻野买军火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阻止”

    庄爻没有说话。

    阮舒在出口后也意识到了她自己的可笑——庄爻一再不承认他自己强子的身份,又如何会去阻止?她算是相信了她算是真的相信了他不是黄金荣的强子不是

    庄爻在这时给出了一个回答:“海城里的利益争夺与我们无关。我们不会随便插手。”

    类似的话,闻野好像也曾经说过,说过什么他对海城的事毫无兴趣。阮舒蜷紧手指:“那我呢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保证一定能帮到陈青洲?”庄爻理智地泼她冷水,“算这一次因为你的通风报信他逃过一劫,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不用我说,你自己明明非常清楚,陈青洲一直都是悬着命过日子的。”

    阮舒浑身又冷又僵,牙邦子颤抖,冽着声音道:“他不会杀陈青洲的……他一定不会杀陈青洲的……”

    庄爻侧目看他一眼,未语。

    阮舒紧接着道:“我要去靖沣我不要回卧佛寺你说过会信守承诺等我养好伤放我离开的我现在要去靖沣”

    “今天海城很危险,你不应该今天下山。今天过后随便你。”

    庄爻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骤然一把揪住他的手臂。

    猝不及防下,庄爻险些没把握住方向盘,急急地靠边停了车,有点生气:“姐”

    阮舒的手指攥紧,瞳仁乌乌,语音幽幽:“他不会杀陈青洲的……我要去靖沣……”

    庄爻指着时间给她看:“我说过来不及了你打电话都来不及赶去更是一样而且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

    阮舒轻闪着眸光,只重复:“我要去靖沣。”

    …………

    靖沣。

    大长老家单门独户,不和其他村民的住宅连成片,方便了青门的兄弟们夹道欢迎凑热闹,下着雨,个个着透明雨衣,显露出里面喜庆颜色的衣服,打礼花弹,炮管放炮,震得一声一声响,热闹的锣鼓声更是喧天。

    下车后的陈青洲噙着笑意被堵在车旁,看完一场约莫两分钟的舞狮表演,两只狮子分别从嘴里吐出花好月圆、幸福美满的对联之后,齐齐跳到他的面前拱手作揖。

    以傅令元为首的伴郎团从一旁过来了,立即从事先准备好的喜袋里掏出红包和香烟,进行第一波的发送。

    陈青洲侧目看了一眼傅令元。

    收了红,两只狮子退散,夹道的人员也让开道。

    陈青洲得以领着接亲的队伍往里走。

    然而没几步到了门口,又被拦了门。一个个道着喜,说着祝贺的话,讨要红包。

    习俗是这样的。据说接亲的时候被拦的弯弯道道越多,结婚后的坎坎坷坷越少,夫妻俩会越幸福。

    陈青洲始终不愠不恼,拦几道,他停几下,非常有耐性。

    傅令元为首的伴郎团随之走走停停,也不和拦道的人讨价还价,说要多少给多少,衬得新郎非常大方——当然,也是喜袋的存货准备得足够多。都是青门里自己的兄弟,不能吝啬小气。

    终于来到新娘的房门前。

    堵门,这才是最大的一关。

    新娘团提出不少的花样刁难新郎及其伴郎团。

    不过大概也是知晓陈青洲和大长老的闺女之间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所以大多数的花样都不太涉及过于亲密私人的内容,而体现在容易完成的体力游戏,唱歌、跳舞等等是最基本的不在话下。

    傅令元虽为伴郎之首,但今日并未表现得平日随和,甚至隐隐给人一种疏离之感。加之他四海堂堂主的身份,大家识相地把热闹全拱到其他伴郎身。

    一通热闹,折腾得还挺久,最后该给的红包也给了,而且时间差不多快到点儿,里面的人才善罢甘休。

    傅令元突然拍了拍陈青洲的肩。

    陈青洲偏头,发现他递过来一会儿进门后要单膝跪地给新娘戴的戒指和要送给新娘的花束。

    “谢谢。”陈青洲接过,与他湛黑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一秒。

    新娘的房门恰恰从里面打开。陈青洲转回脸,含着一贯温的笑意准备进门,却是滞住身形,唇边尚未展开的弧度如潮水般褪去。

    所有的乐声与热闹亦在同一时刻停止。

    :

卷三 慈悲刀 407、畏天道无常()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不进门?”

    “锣鼓怎么不敲了?”

    “……”

    很大一部分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均丈二和尚似的,满面困惑交头接耳。

    荣一忙不迭跑前,从门口往新娘的房间里一瞅。

    辨认出此时此刻被捆绑押解着跪在地的四五个人皆为派去追踪路子的其一部分手下,他不禁身形一震,脸色更是一变,看向陈青洲。

    陈青洲清黑的眸子乍看之下无波无澜,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没办好事,出了纰漏……荣一不易察觉地露一抹羞愧和抱歉之色,悄然握紧拳头,极力压下情绪。

    雨传来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渐渐清晰。

    陈青洲听闻动静缓缓转回身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批打手,和刚抵达时在外面所瞧见的那些弟兄们一样,着雨衣立于大雨之,只是脸再无丁点儿喜庆的表情。

    他们罗贯而入地开道,井然有序地于院落内形成包围之势,将原先在院子里的一干人等隔开,留出间的位置。

    傅令元已脱离伴郎团的队伍,身边换成了栗青和数名手下,也与陈青洲泾渭分明地站开了一段距离,目光极其深沉。

    此情此景,原本不明情况的人也嗅到了味儿,全都停止窃窃私语,沉默地当旁观者。

    旋即,一行人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多为青门内的几位要职人员,前面的六人自不必多言,是陆振华和长老会的五位长老。

    是,五位长老全在列。没有看错……

    思绪轻荡,陈青洲收敛瞳仁,视线落于大长老,神色尚依旧维持平静。

    荣一却抑制不住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口吻携有浓浓的不满和质问。

    未及众人回应,陈青洲出声:“荣一。”

    虽仅仅唤他这一声他的名字,但语气不怒自威。

    荣一应声闭紧了嘴,不过并没有向长老们道歉,以彰显他此刻愤慨的情绪,免得他们以为陈家胆小怕事。

    细雨沙沙,场面安静。

    陈青洲沉了沉气,这才重新温地开口:“陆伯伯,各位长老,各位青门的兄弟。”

    他先颔首致意着问候一遍过去,最后看着大长老,礼貌相询:“恕晚辈愚昧,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今天不是要举行婚礼?现在……”

    大长老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五长老则冷笑:“青洲,装蒜呢?人都送回来给你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是看得还不够清楚么?”

    “那让你看得再清楚些”

    言毕,五长老拍了拍手掌,房间里的那四五个人便全部被带了出来,特意带到陈青洲跟前。

    他们身非常明显地全部负了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枪伤。伤口倒都不在要害。可派去的人并不止这四五个,那么还有其他人呢……陈青洲瞳孔微缩。

    耳畔是五长老的质问:“今天咱们青门有批货在出,这些全都是跟踪出货的车半路截胡的人。怎样青洲,你好好认一认他们,你确定你不认识他们?”

    三长老不悦地提醒:“老五,注意点语气,我们不是在审讯青洲,我们只是向青洲确认的。”

    五长老似听进了三长老的话,缓了缓,然后重新问一遍:“青洲,我们收到消息,说这伙人是你在外这十年多自己新收纳的手下。所以特意带来和你当面对质。”

    “请你现在说清楚,他们是不是你的人?为什么要截我们青门自己的货?你如何得知线路?是不是趁着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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