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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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5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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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叔,您好些没有?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他这是从医院里专门请假一天出来的,陈青洲交待过要随时时刻留意他的状况,手下不敢掉以轻心。

    “无碍无碍。”黄金荣摆摆手。

    “我帮您把手帕丢了吧。”说着,手下从黄金荣手拿过。

    “等等”黄金荣猛地吼一嗓子。

    手下尚未来得及反应,手帕已重新被他夺回手。

    黄金荣愣愣地打量,不瞬异常激动地问:“人呢?人呢?”

    喊话间他急急地从轮椅里往电梯门扑去。

    “荣叔”手下即刻扶稳黄金荣,明白过来黄金荣要找的约莫是方才递手帕的那名男子,马去摁电梯键。

    只隔了三四层楼的十几秒时间,黄金荣根本坐不住,扶着轿厢站起身,也不管手帕里刚被他吐过一大口痰,只紧紧攥在手心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神情古怪得很,似难以置信,嘴唇甚至轻轻抖动。

    电梯一停,不等门完全打开,黄金荣便迫不及待地踉跄出去,站在空无一人的过道左右张望:“在哪里?人在哪里?你确定他在这里下去的?人呢?”

    “荣叔你不要着急我马通知兄弟们去找”手下即刻安抚。

    黄金荣任由手下搀着他,因心绪无法平静,呼吸声急促而沉重,拉锯子似的。

    …………

    卧佛寺。

    早课结束,僧人们陆续离开大殿。

    闻野盘坐在蒲团,打着呵欠,舒展开懒腰,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经从身掉落,他弯腰捡起,揣在一只手里,另外一只手按在后颈处,摇头晃脑地活络脖子。

    跨出大殿,他沿着走廊径直朝某个方向行去,直至禅房门口驻足。两只脚都踩在门槛,微扬下颔,睨一眼一灯的背影,然后才拖着步子往里走,一屁股墩到一灯对面的位置,脱掉鞋,双脚全收到塌。

    姿势却并非端坐,而斜斜地卧躺,曲起右脚高高搭在左脚,亘在一灯的面前,故意一晃一晃一晃的。

    一灯置若罔见,专注于桌面的三枚古铜钱,在算卦摆盘。

    闻野饶有趣味似的看了许久,在一灯新一次停下挪移时,他伸手到桌面,摸走其一枚古铜钱。

    外圆内方,“咸丰元宝”四个繁体字赫然,因为被使用的次数不少,表面倒是光滑。

    闻野掂着,语气不明地感慨:“老庄家的破铜烂铁,也剩这点作用了。”

    言毕,他坐起,身体前倾,手肘往桌面一撑,手掌支着下巴托住脑袋看着一灯,另外一只手将那枚古铜钱拍回桌:“喂,老秃驴,听说你兼职算命先生,算得很准?”

    一灯捋着长须:“你知我不知,你不知我知。吉凶祸福我知,一二三四不知。”

    “噢?”闻野眯眸,“那你给卜一卦,今日海城是吉是凶?”

    一灯回视他:“思虑未起,鬼神莫知。”

    “嘁,”闻野轻哧,“你自己招摇撞骗算不出来算不出来呗,非得说是我不够心诚。”

    一灯但笑不语。

    闻野把玩着三枚古铜钱,忽然合掌摇晃着将它们掷入卦盘之。

    “六爻才成一卦是么……”他低声,似在确认,旋即掀眼皮瞅一灯,“庄爻的名字是因为你自己兼职算命先生所以顺手一取的吧……”

    …………

    吕没再管她了,丢她下车后扬长而去。

    阮舒撑着他给的雨伞,站在酒店前方,蹙着眉心没有动弹。

    原来陈青洲的婚礼在今天,她忽然怀疑,她能在今天这个日子下山,是不是闻野故意的?否则怎么还特意要吕送她来这里?

    她和陈青洲的关系是不可见人的,闻野明知如此还说什么“妹妹参加哥哥的婚礼”,他究竟几个意思?仅仅为了嘲讽她么?

    她猜不透。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出席陈青洲的婚礼。

    她本来也没打算出席,是吕强行带她来的

    而且,她现在在警察那儿是个失踪人口,得先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阮舒正要走回去路边伸手拦车,却是率先看到了一个人,愣怔住。

    庄爻明显也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大概自行想通了什么,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从容地走到她面前,抬起那张属于林璞的干净阳光的脸:“姐。”

    他这身打扮,除了头发不是银灰色,和彼时他被林承志带到林氏里与她见面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阮舒恍惚了一瞬,很快回神:“你什么时候自己偷偷下山来的?”

    本还想问他下山来干嘛。瞥了眼酒店,猜测便浮现,她踌躇着问:“你……是来见荣叔的?”

    除了这件事,她想不出其他他出现在此的理由。

    对啊,既然陈青洲今天结婚,黄金荣肯定在场

    庄爻没什么特殊表情地承认:“嗯。”

    心一喜,阮舒前一步,将他揽到伞下,急急问:“怎样?荣叔在酒店里?他的身体好多了是么?你们见到面了?说话了?有没有好好聊清楚当年的事情?荣叔什么反应?是不是特别地激动特别地高兴?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多陪荣叔叙叙旧?”

    她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袖子。庄爻垂眸看了看,复抬眼,说:“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他相认的。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为什么?”阮舒费解,“你不是说你是来见荣叔的……”——难道只远远地看了黄金荣一眼走?

    庄爻沉默片刻,回答:“我只是看在他赋予我生命又养了我九年的份,来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阮舒应声表情微变,手在他的袖子抓得愈发紧:“你什么意思?荣叔的病情恶化了么?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我指的不是这个。”庄爻平静地看着她,像是牛头不对马嘴似的告知一件事,“不久之前,陆振华从闻野的手里购置了一批军火。”

    陆振华……军火……?阮舒怔忡,联系他前面所说的什么“最后一面、最后一程”,霎时感觉自己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了。

    “陈青洲……荣叔……”白着脸,喃喃,阮舒完全没有多想,第一反应便是朝酒店里跑。

    “姐”庄爻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你现在进去于事无补。”

    “你放开我”阮舒推搡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黄金荣现在暂时不会有事。”庄爻提醒,继而是短暂的犹豫,才道,“一切都取决于傅令元是不是能在靖沣成功解决陈青洲……”

    阮舒瞬间僵住身体。

    …………

    卧佛寺。

    闻野每一次掷入卦盘之后,都间隔一小会儿,确认一灯看见了卦面,他才接着掷下一次。

    六次终结束。

    闻野抓回三枚古铜钱到自己手里把玩,捏起其一枚,置于自己的右眼之前。

    继而他单单闭起左眼,透过古铜钱心的那一方孔,看向一灯,问:“来吧老秃驴,给我解这个卦。”

    …………

    酒店里。

    黄金荣被手下强行带回休息室。

    吃完药,他靠在沙发里,半晌,晕眩感渐消,意识缓缓恢复,他半睁开眼睛,喃喃着问手下:“人……找到人没有……”

    手下抱歉地摇头:“酒店的监控也特意查看过了,在电梯那里没有拍到他的脸,他在那一层下了电梯后,监控也只拍到他走去楼道为止。”

    旋即他安抚:“监控室的酒店工作人员会继续找找看能不能再其他画面里发现他。几个手下还在酒店里找,也交待下去让大家都留意类似衣着的男人了。”

    黄金荣怔怔地抬起手,看始终被他抓在手的那方手帕,试图努力回想在电梯里遇到时那人的模样,却是徒劳无功。

    心有种强烈的感觉:找不到了……

    神思一晃,他猛地记起先前被打断的心绪,立刻问手下要手机:“打电话打电话给青洲我要找他”

    …………

    天气太差,路况不好,尤其在市区范围内时还堵了一小会儿的车。后半段通往郊区的路才通畅不少。幸而婚礼流程表原本所计划的要提早出发,所以进入靖沣县内的时间倒也没和预计差太多。

    雨也小了不少,视野不再水汽濛濛地一片。雨水冲刷过后的草木变得清新,田野里大片面积地种植蔬菜。

    一切都是那么地平静……

    前头的荣一接完电话后转过来汇报:“二爷,路子那边传回消息,已经道。现在在跟着。”

    陈青洲从车窗外收回目光,沉吟不语。

    手机震响。

    陈青洲瞥一眼屏幕,接起,颇为讶然地听到黄金荣的声音:“青洲,我是荣叔,你们现在在哪里?”

    “到靖沣了。在往大长老家里开。”

    “路没出什么状况?”

    “没有。很顺利。”陈青洲回答,怪于他的问话,“怎么了荣叔?有什么事?”

    黄金荣八字眉揪着,面露凝色,顿了顿,道:“没有什么事。我在酒店里也好好的。只是……有好几个人还没有来酒店,我觉得有点古怪。”

    陈青洲微皱了下眉。

    黄金荣立刻又反嘴:“可能是荣叔我想太多了。婚礼和婚宴都在晚,确实不用这么早来酒店。”

    陈青洲听出来他的担心,淡淡一笑:“我和荣一会防备的。”

    “好好好你马要到了是吧?那我给大长老去通电话,安慰安慰他闺女被我们给迎走了不要难过,哈哈哈哈哈。”黄金荣附一串许久未曾有所的爽朗笑声。

    结束通话,陈青洲握着手机,淡淡问:“有什么异常么?”

    “提前过来靖沣的手下每半个小时都向我汇报过一次,暂时没有发现。”荣一回答。

    陈青洲点点头。

    车外的视野范围内已然可见喜气洋洋的装饰。鞭炮更是集爆响得厉害。

    “二爷,到了。”

    荣一的话刚落下,车子便停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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