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一顿,他下意识瞥一眼阮舒晕倒的位置,旋即转回眸来真诚地直面章宁一直纠结的某个问题:“我们曾经短暂交往过是事实。我曾经对你有过好感也是事实。”
听到这,章宁面露喜色,然傅令元的下一句话又令她的喜色荡然无存——
“另外,我也必须跟你坦白,你的身份方便我在琨哥跟前露脸,同样是事实。”
章宁在两秒的沉默之后,笑开:“我说章程是骗我的,我自己的感觉怎么会出错?你当年对我是真心的。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的身份能邦你更快的出人头地,我也相当乐意。”
傅令元唇边抿着坚冷,继续把话讲完:“只是,从我和你提分手的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确确实实是结束了,并且不可能再复合。”
章宁的笑意再度凝滞住。她安静地注视他,须臾,说:“我以为,你只是需要时间,我也不愿意在你面前表现得胡搅蛮缠,所以我很痛快地同意了你的分手。连原因都没有问。”
“照你现在这样说,我要追回我的知情权。”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再复合?和我深入相处之后,对我的好感消失了?”
章宁困惑,抓住傅令元的手:“这些年我都是靠着我们俩的回忆活下来的。你第一次牵我的手,你第一次亲我,还有那天晚,你第一次和我……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全部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笃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把我自己交给你。坚信我们能走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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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 浮屠场 663、还债 含60700钻加更()
“章宁,”傅令元眼眸微垂,神色极静而充满歉意,“当初分手的时候你很爽快,我没想到原来你一直没走出来。 造成现在的结果,我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章宁捉起傅令元的手掌摸她的脸,她泪水涟涟不止,“你没有B我爱你,你没有B我等你,你没有B我忘不了你。”
她再伸出另外一只手,摸傅令元的脸:“我记挂你这么多年,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你坦白回答我为什么?当年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我们明明没有吵架,没有矛盾,没有不和。”
四周有片刻的安静。
傅令元像是不想糊弄章宁,是故未马回答,斟酌之后启唇:“不是没有矛盾和不和。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与我而言完全不是这样。所以在刚发现我们观念的重大分歧时,我及时止步了。”
章宁听得稀里糊涂:“什么观念的分歧?”
傅令元却似不耐再和她继续做无谓的纠缠,猛地推开她:“够了章宁”
章宁身形一时不稳,往后跌坐在地。她双手按在地撑住身体,然后仰脸看傅令元。
傅令元神情冰冷:“女人最愚蠢最自讨没趣的是在男人提分手的时候还要追问为什么。六年前你没死缠烂打,现在你难道不是在死缠烂打?”
“我……”章宁似反应不过来他的突然翻脸,怔怔地摇头,喏喏,“没,我没死缠烂打……我只是……”
傅令元倏尔哂笑:“算了,我还是不继续演戏了。够累的,我也实在编不下去能继续演了。”
说着,他用力扣住章宁的下颚:“什么真心不真心的?章程说的其实全都对,我追你是为了利用你。我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呆在别人手底下当小弟?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利用一切机会不择手段地往爬。”
“如果不是因为琨哥的女儿年纪太小,你以为轮得你这个小姨子?长得倒是还不错,让我下得了嘴。可没想到你我想象得要没用,根本没起到太大的价值。能压榨得我都压榨光了,我不赶紧甩掉你,难道还等着你要我娶你?”
“不,不是,阿元你不是这样的人……”章宁难以置信,“你一定是为了让我死心,才故意这么说。”
傅令元闲散勾唇,显得颇有些志得意满:“我真是相当有成感,原来我不仅当年把你骗得团团转,直到现在都迷得你神魂颠倒。不过可惜,我六年前已经玩腻你了,如今这副黄脸婆的样子,也章程还瞧得你了。”
章宁脸色泛白,嘴里尚在低低喃喃:“阿元,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再故意这样说了……”
“啧啧,”傅令元神色间讥嘲满满,“你的愚蠢和犯贱超乎我的想象啊。明知我出卖了你姐夫间接也害死了你姐姐,你还催眠自己相信我,不去接受事实。”
章宁泪眼婆娑,压抑自己的呜咽。
眼泪流到傅令元的手指,傅令元毫不遮掩眼里的厌恶,松开了手。
“阿元……”章宁倾过身,想再抓他的衣服。
才碰,傅令元又一次甩开了她,第一次的力气还要大,态度更刚刚还要恶劣还要不耐:“你有完没完?被你和章程联手骗到这里看你们演戏已经浪费我大半夜的时间了,现在还狗皮膏药非贴我了是吗?你到底想怎样?”
章宁沉默地淌着泪。
傅令元盯着她,眸子一眯,状似恍然:“都和章程在一起这么多年,还忘不了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
说着,他主动靠近章宁,伸出一根手指,颇为轻浮地勾她的下巴,语调不怀好意:“是不是章程不够男人?在床无法满足你?所以怀念我?”
章宁的表情难看。
“不说话代表默认喽?”傅令元有点邪性地勾唇,继而问,“想再和我做?做了能罢休?”
章宁的表情进一步难看。
傅令元勾在她下巴的手指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你都跟了章程这么多年,还生过孩子,肯定已经又黑又松。不过如果能把你这只癞皮狗甩掉,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言语下流又极具侮辱。
章宁猛地打掉他的手。
傅令元一哼声,冷笑:“怎么?要和我玩Yu擒故众?”
章宁往后退。
傅令元一把捉住她的脚将她拉回来:“突然觉得,当着章程的面玩玩你,可能会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你放开我”章宁尖叫挣扎。
傅令元箍住她的手脚,强行按她在地,欺身、前:“和害死自己亲姐姐的凶手做,你也即将会有相当难忘的体验。算你赚到了,我六年前更加经验丰富,你很快会Yu仙Yu死的。”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不要碰我”章宁慌张得不行,“章程章程救我章程”
“阿宁”原本昏死在地的章程像是听见她的求救之后突然清醒,勉力爬起,奋力用自己的身体将傅令元撞开。
傅令元跌坐在一旁,看到章宁惊慌失措地痛哭。
章程紧紧抱住她不停安抚:“没事了,不用害怕。有我在,我会抱住阿宁的。”
章宁似尚沉浸在方才的惊吓之,靠在章程的怀里,流着泪的双眸失神地盯着傅令元。
傅令元翻了个身爬起,从旁嗤笑:“我丢掉的破鞋,你还捡起来当成宝了。”
“畜生”章程霎时被激怒,暂且松开章宁,转而扑向傅令元,一边咒骂着,抡起拳头打。
傅令元像是困于药效,还击的力度有限,没多久基本被章程按住,只剩挨打的份。
打到没力气之后,章程重新抱住章宁:“你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吗?他是个衣冠禽兽他不值得你爱的”
“阿宁,够了你已经被他害得够惨了不要再继续给他伤害你的机会我们放下吧过去的事情让他们统统都翻篇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章宁在他话落半晌,才应:“好……”
很轻,轻得章程险些以为自己幻听,确认之后面露喜色:“阿宁,你终于想通了。”
章宁却是把枪递到章程手里:“杀了他。”
章程怔忡。
章宁抬手指向傅令元,眼神直勾勾:“他是叛徒,出卖了姐夫,害死了我姐姐和那么多人。要报仇。”
“他害得你差点死掉,毁掉了半张脸,这些年只能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地过日子。要报仇。”
“他骗了我的身,伤了我的心,害得我多年来郁郁寡欢,害得我染dU瘾,甚至因此让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死了。要报仇”
三个报仇,一个一个语气重。
傅令元听到最后两句时赫然震惊:“章宁,你……”
“你该死”章宁对傅令元咬牙切齿,双眸圆瞪,态度与不久之前相完全翻转,大相径庭。
眼睫一眨,泪珠落下,她转眸看回章程,强迫章程握住枪:“他早该死了,六年前他该死了,是你告诉我他死了,我也当作他死了。可他现在偏偏要再出现,偏偏要来破坏我们。六年前他改变了我们的命运,现在还要再让他改变一次吗?不可以的。”
章宁摇着头,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只有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彻底心安。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恢复过去平静的生活。”
章程低头看了一眼手的枪,再偏头看了一眼傅令元。
傅令元眉头轻皱,预感不太好。
章宁察觉章程的犹豫:“你怎么了?不愿意吗?可今晚把他请来,你难道不是一开始打算杀他的吗?你不想报仇吗?”
“还是……”略略一顿,她嗓音幽幽,情绪变得低落,“还是因为今天的事,你觉得我还想着阿元,所以不爱我了,听不进我的话——”
“不是我怎么可能不爱你”章程快速打断她,旋即有点无奈而又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说这种傻话。我们都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是我的命。”
章宁笑,笑得特别甜:“那你快动手吧。早点了结他,我给你包扎伤口,你不能再继续流血了。”
她的手擦了擦挡在他眼皮的血迹,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把你砸成这样。”
章程问她确认:“杀他很简单,一枪够了。可是阿宁,你要向我保证,他死了,你能彻底放下,我们重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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