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问她确认:“杀他很简单,一枪够了。可是阿宁,你要向我保证,他死了,你能彻底放下,我们重新开始。”
“当然。”章宁点头,些微不高兴,“你不相信我的话?”
“不是不相信你。”章程自嘲意味浓浓,“是不相信我自己。”
语气透露出一股子心酸。
章宁眸底的波光轻轻闪烁。
章程已重振精神,恢复神色,吻了一下章宁,笑笑:“我现在杀他。”
说着,章程拿起枪站起,转过身时正看到傅令元要去捡之前他被搜走丢在地的那支枪,章程快速先朝他的手开了一枪。
子弹在水泥地面溅起火花。
傅令元被迫闪躲,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子弹擦过的手背灼伤得厉害。
章程走过去,把地的枪踩在脚底,抬眼看向傅令元,枪口对准他。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与他对视,眉峰耸起:“章程。”
只叫了这一声,他薄唇紧紧抿住没了下,明显后面原本还有话要说。
章程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原本和傅令元讲好了,只是演一出戏而已。
他今次其实并没有真的想杀傅令元。什么叛徒不叛徒的,早在几年前那场爆炸之后,与他无关了,他不想再做以前的章程。
他想要的只是和章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骗章宁傅令元已经死掉,他掏心掏肺地对章宁好,他和章宁相依为命,章宁后来也确实慢慢接受他了的。
只不过……间的变故他已不愿再回忆。dU瘾染了染了,孩子死死了,章宁还活生生他身边行。
万万没想到终究还是让章宁发现傅令元还活着。更没想到的是,因此他才察觉,章宁竟然还没放下对傅令元的执念……
他用尽一切办法,和章宁磕磕绊绊,直至今夜……
正如他刚刚对傅令元说了,他不该出现的。
章宁在傅令元面前否认他们的夫妻关系,他随她。
章宁一次次地试探傅令元如今对她的心意,他也随她。
章宁还是不死心,他让她看清楚傅令元
没时间也没办法和傅令元商量具体该怎么办,可约莫因为曾经共同在琨哥手底下做事的默契,他信任他。
借着章宁砸他的脑袋的机会,他假意昏死过去,让傅令元自由发挥。
眼下,章宁终于恨了傅令元。
出乎意料,不仅恨,而且恨到要傅令元消失。
这是最后即将成功的关键时刻,既然章宁想让傅令元死,那让傅令元去死吧——傅令元是章宁心魔和执念的症结。
何况,确实傅令元也活该。招惹章宁的那一天的起,该想到会遭报应
只要章宁能好起来,只要章宁开心快乐,他什么都可以做
章程深吸一口气,视线凝聚于跟前的傅令元,面色微微露出歉意:“阿元,是你自己欠下的债,应该还了。”
傅令元眼眸深沉,神情复杂,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章程正准备扣下扳机。
但听一把清冽的女声传出:“既然你的阿宁这么喜欢这位傅先生,我让她也一起下去和傅先生继续纠葛。”
章程应声扭头,入目的场景令他心脏骤缩。
正是原本晕倒在大门口的阮舒不知何时竟站到了章宁的身后,此时手握紧一支枪,对准章宁的太阳穴。
:
终卷 浮屠场 664、失去()
章宁条件反射僵直身体:“你没晕?”
“晕了。……”阮舒淡声,“可是你们太能说,把我吵醒了。”
章宁:“……”
傅令元从方才发现阮舒悄悄摸摸从地爬起之时,心里的喜忧参半彻底变成了忧——
很明显,她是装晕的,也是说,她把刚刚他和章宁的对话全部听去了……他又得忧自己的下、半、身了……
当然,在忧下、半、身之前,首先更重要的得忧她的安全问题。
她怎么不能乖乖地继续装晕……?
栗青这么长时间没消息,肯定是被章程的人绊住了,目前的情况对于他们是很不利的……
内心如是琢磨的同时,傅令元凝注阮舒,又忍不住想表扬她把枪拿得越来越稳健了。
不过,握枪的姿势只能勉强合格,之后得找机会再手把手教得她更进一步标准……
这边章程在喊话:“你放下枪”
“你的枪还举着,我为什么要先放下枪?”阮舒反问。
“章程你不要管我”章宁指着傅令元命令章程,“你先把他杀了”
“好啊,你们一起死。你不是非常喜欢他?在这里他拒绝了你,死了或许反而能在地府里当对苦命鸳鸯。”阮舒悠悠然。
章程和颜悦色地尝试和她讲道理:“这位小姐,我想办法把你一起带来,是为了看住你,不想你坏事,所以并没打算对你怎样。你只是个外人,我们三个解决完恩怨纠葛会放你离开。”
“是么?”阮舒的语气充满怀疑,“放我离开,不怕我到外面乱说?欺负我没看过电视剧么?你们这些混道的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不是么?”
章程听言半是警告半是威胁:“你现在如果不识好歹地掺和进来,那真是B我把你灭口了。”
“可是怎么办?”阮舒一副非常伤脑筋的模样,“我看这位傅先生的狗公腰了,还没享受够,暂时不想这么看着他死掉,暴殄天物。”
章程:“……”
傅令元菲薄的嘴唇勾出愉悦的弧度,眼里的笑意更是荡漾。
“你不要和她废话了你快开枪杀掉阿元”章宁再次提醒章程。
“章小姐,你这么不顾及自己的生命,还怎么和章先生继续过日子?”阮舒若有深意,“看来相于和章先生重新开始,你更愿意和傅先生到地府当苦命鸳鸯。”
章宁的表情间稍纵即逝一丝微妙,随后冷声否认:“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
“原来我这是在挑拨离间?”阮舒恍然,笑着抱歉,“我还以为我说的是事实。”
章宁:“……”
那边章程又在喊:“你把枪放下”
“你放我放。”阮舒耸肩。
“我不放你敢开枪吗?”章程自然而然地以一般人的阳光看待她。
阮舒微勾唇:“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话落之际,她稍稍偏开枪口,迅速开出一枪,打窗户的一面玻璃。
碎裂声在此时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很快她收回手,枪口实实在在地抵到章宁的太阳穴,加大气劲戳——她可是被闻野戳过好几次,亲身体验过有多痛。
而刚射击完的枪口的热度尚未完全退去。
双重刺激之下,章宁的神情禁不住显露出难受。
不过,不管怎样章宁也是曾经琨哥的小姨子,不是完全没见过道的那些打打杀杀,轻易吓唬不到她。难受归难受,章宁并未表现出惧怕。
阮舒早早有所揣度,所以没关系,反正要攻克的重点也不在于章宁。
挑着眉眼她看向章程:“怎样?章先生,我的枪法可还凑合?或许跟你们没法,但我又不需要跟你们枪,我只需要堵着章小姐的脑袋扣下扳机可以了。这种事,小孩子能办到。再者,算打不脑袋也没关系,随便伤个胳膊腿意思意思也是可以的。”
章程的表情早在阮舒开枪的瞬间有点缤纷了。
阮舒尽收眼底,心里方才更加有数,暗暗调整了一下握枪的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掌心没停止过冒汗,一分钟前开枪的震动感也似乎还残留。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她这虽根本没到“熟”的地步,但所幸,刚刚的一瞬还挺稳的。表面功夫做到位了,足够唬人。
章宁不怕死似的说:“不用打窗户玻璃,直接对准我脑袋开枪。”
“阿宁你不要乱说话”章程即刻叫停她。
阮舒笑笑,不理会章宁,问章程:“你确定不放下枪了是么?”
章程面露一丝犹豫之色。
“那行,改为放人也可以。”说着,阮舒示意傅令元,“傅先生,你过来,到我这儿。”
傅令元尝试迈步。
“不许放”章宁厉声喝。
章程尚未考虑清楚,暂时未想放走人质,马朝傅令元的脚边开了一枪。
“你开枪打他的心脏或者脑袋啊打地有什么用?”章宁气急败坏,“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开枪打死这个女人她的枪肯定没你的枪快也没你的枪准”
“我不能让你出事。”章程满是关怀,“不能拿你冒险。”
“冒什么险啊我让你不要管我你不听我的话是吗?”章宁忿忿然,“你怎么那么没用让你杀个人你磨磨蹭蹭的”
章程的表情微变。
章宁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口不择言,迅速晃了晃脑袋:“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心的。我是太着急了才那么说的。”
“我知道。”章程并没有生气,饱含宽容。
阮舒还挺喜欢这么站在一旁看章程向章宁表达爱意的。
无声地和傅令元交视一瞬,她从瞧出傅令元同样乐见其成——因为既不会对他们两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又能拖延时间。
嗯,重点在于拖延时间……
正忖着,便听章宁在这时对章程点出来:“你没发现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么?他们肯定是在等救兵章程你快动手啊”
章程此时却似终于有了决定,没听章宁的话,而转向傅令元:“阿元,我放你,你让你的女伴放阿宁,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傅令元完全没有多加思考同意:“好。”
“不行不要”章宁冲章程叫喊,“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吗?只有傅令元死了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章程手指一紧,缓声:“阿宁,我首先要保障你的安全。再考虑其他。”
“可我要他死要他死”章宁泪流满面,威胁,“你要是不开枪,我们之间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