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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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谋-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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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仪并无不快,陈淑媛却是有意说道:“陆修仪今个怎么与萧美人撞色了。”

    陈淑媛故意将陆修仪放在前,而将桃戈放在后,言外之意暗指陆修仪模仿了桃戈,摆明了是挑拨离间,明眼人都已听出来。

    陆修仪自然也在明眼人之列,是以听言并未说什么,这时桃戈道:“陈姐姐这是什么话,是我刻意穿了与陆姐姐同色的衣服,我这样,可不就是为了衬陆姐姐,姐姐你没见我这翡翠色比陆姐姐的碧色浅些?”

    顾修容见陈淑媛吃了哑巴亏,自是暗喜,也颇是看好这位萧美人。

    桃戈说罢,又转向陆修仪,对着她微微福身道:“桃戈不知陆姐姐今日穿了碧色,是故衣着翡翠色,当真不是有意冒犯陆姐姐的。”

    陆修仪连忙起身扶起她,道:“妹妹言重了,同色又如何,咱们不计较这些,”她说着,瞧了陈淑媛一眼,暗讽她心胸狭隘。

    陈淑媛冷着脸,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倒是顾修容适才听闻桃戈自称“桃戈”,脸色便稍有些变化,只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更不能多问。

    陆修仪给桃戈作了个手势,指着自身右手边的座椅,和蔼笑道:“萧妹妹,坐。”

    桃戈颔首答应,这便走去坐下,岂知这屁股刚沾到凳子,这边便传来内监尖细的高唱声:李太妃到——

    话音未落,果真见李太妃被两个宫女小心搀扶着从主座一侧雍容步出。

    众人一齐起身,桃戈便也跟着起身,跟着众人一起行礼道:“臣妾给太妃请安。”

    李太妃满面笑意,走至主座直至坐下后,方才抬手示意她们坐在,口中又道:“不必拘礼,都平身吧。”

    众人直起身,又依次坐下,桃戈自然是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了,她才落座。

    李太妃因此一眼便望见她,她记得她,记得她叫桃戈,是萧家人,也是昌明安插在道子府里的线人,更是害死观音腹中她皇孙的凶手!

    桃戈方才落座,抬眼便捕捉到了李太妃的眼神,她自然已猜到她在想什么,便一直冲她笑。

    李太妃故意问道身侧的宫女绿芜:“那位是何人?”

    绿芜看了桃戈一眼,而后微微俯身,低声回道:“那位是昨个才进宫的萧美人。”

    李太妃作势点头,这时虞容华又道:“太妃,这位萧美人可是兰陵萧氏嫡系出身,又得琅琊王保荐进宫。”

    李太妃又点头,道:“哦?来头倒是不小。”

    她这意思,即便是春儿这样心思单纯的丫头都已听出来了,可虞容华却似乎未听懂,竟傻乎乎的点头,桃戈暗暗瞥向她,思忖她方才所言到底是何意,难道当真是替她说好话,还是有意如此挖苦她。

    众人在长寿殿,又闲聊片刻,李太妃方才打发众人回去。

    众人依次陆续离开,桃戈位分最低,自然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出了长寿殿颇远,桃戈正走在回漪兰殿的路上,却闻身后传来一声唤:萧美人。

    桃戈听唤转过身,只见顾修容带着一个婢女站在那里,想来方才那一声便是她身边那个宫女唤的。

    桃戈笑问:“顾姐姐何事?”

    顾修容朝她走去,问道:“你是桃戈?”

    桃戈闻言思忖着,该是谢姑姑同她打过招呼了,所以她才如此询问,只是见着顾修容面色颇是僵硬,她便又觉得这似乎也没那么简单。

    “是,顾姐姐怎么了?”

    顾修容微微垂眸,神色略显黯然,“没只是从前,曾听一位故人提起过你。”

    桃戈听言,自知她口中的故人是谁,为了避嫌,这便看向毓秀,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毓秀应声离开,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为的是能听到一二,岂知桃戈依旧提防着她,一直到她走得极远,她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桃戈亲眼望见毓秀侧身拐进远处的巷子里,确保她正在回漪兰殿的路上,方才开口。

    “故人?”桃戈无声冷笑,道:“顾姐姐口中的贵人,是桓伊吧。”

    顾修容怔怔不语,桃戈又冷冰冰的说道:“想不到顾姐姐还记得你这位故人,你当初悔婚,我听闻此事,还以为你将你们二人青梅竹马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原来还余情未了。”

    而今再说起顾婴当初悔婚之事,桃戈还是会愤愤不平满腔怒火,看得出来,她对桓伊,依旧是极在乎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七夕() 
转眼已到了七月,桃戈已进宫好些日子。

    今日是七夕,夜幕降临之后,桃戈便带着春儿去御河边放花灯为牛郎织女祈福。

    而毓秀,作为漪兰殿的掌事,依然跟在桃戈身后。

    春儿捧着莲花灯,见桃戈提笔,正要在小纸条上写下寄词,便调皮的将脸凑过去,被桃戈察觉,便冲她露出娇俏一笑。

    桃戈暗暗瞥了身后的毓秀一眼,对春儿说笑道:“转过去,不准看。”

    春儿自知她指桑骂槐,便也配合着她,撅起嘴巴故作委屈,嘟嘟囔囔道:“哦,”随后便转过身去。

    桃戈方才提笔,毓秀果然伸长了脖子偷看,桃戈自然已经察觉,便停手佯装思忖,毓秀脖子已发酸,却仍坚持着,桃戈良久后才在纸上写下一句诗,毓秀看清了纸上所写,顿时后悔方才之举。

    桃戈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偷看。

    桃戈写完,无声冷笑,随后转头看向春儿,道:“好了。”

    春儿闻言当即回身,问道:“姑娘写了什么?”

    桃戈故意嗔怪道:“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春儿佯装黯然,桃戈朝她伸手,她便将莲花灯递给她,桃戈将写好的小纸条折好放置在莲花灯上,压在蜡烛底下。

    随后便捧着莲花灯推入水中,又将手伸进水里划了几下,直至莲花灯漂得稍远些,她才起身,春儿与毓秀一同将她扶着,三人一起离开。

    桃戈却不知方才之举,司马曜尽收眼底,彼时司马曜正与周禄站在御河对岸。

    司马曜望着桃戈愈走愈远,正巧那莲花灯漂至对岸,周禄见势便蹲下身,将手伸进水中,一个劲儿的划水,终于够着莲花灯,他方才起身,将纸条取出来,这才唤:“陛下。”

    司马曜听唤回神,周禄将纸条递至他手边,他接过纸条,回身打开来看了方知纸上写的不过是一句诗,而非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他读着,由心的笑了笑,周禄见他如此,倍感诧异,似乎许久未见陛下如此笑过。

    他暗暗靠近他,见了纸上所写,便调侃道:“诶哟,陛下,萧美人这是思春了?”

    司马曜闻言回首,白了他一眼,周禄忙闭嘴不言,司马曜问:“这御河流向何处?”

    周禄不假思索道:“这御河接的是秦淮河的水,也流向秦淮河。”

    司马曜将纸条折好递给他,道:“放回去。”

    周禄答应了一声,却见司马曜说罢便移步离开,竟是往南边去的,他连忙问:“诶,陛下,您去哪儿啊?昭阳殿在北边!”

    司马曜并未回首,只道:“去漪兰殿。”

    “漪兰殿?”周禄狐疑,自言自语道:“咱不是说好去昭阳殿的么”

    他说罢,赶紧将纸条放回去,又将莲花灯放入水中,而后随手划了几下水,见莲花灯随水流往下漂,他方才站起身,连忙朝漪兰殿追去。

    待追到司马曜身后,便道:“陛下,您起先是说要去昭阳殿的,奴婢这都给昭阳殿传了话了,您若是不去,那陈淑媛那儿,奴婢可不好交代啊”

    司马曜云淡风轻的说道:“那就不必交代。”

    周禄又道:“可”

    不等他言语,司马曜便停步转身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周禄,你到底是朕的人还是归女的人?”

    周禄怔怔,终于不再说什么。

    彼时桃戈刚回到漪兰殿,与春儿面对面坐在凳子上谈天说地。

    桃戈解下系在手腕上的红绳,道:“春儿,你上回说,端午节戴的红绳,要在七夕之夜扔掉给喜鹊衔去搭鹊桥?可是真的?”

    春儿点头道:“是真的,婢子小时候,家里人就是这么做的。”

    “那红绳果真让喜鹊给衔去了?”

    春儿想了想,道:“嗯婢子没有看见过喜鹊衔走红绳,但是母亲在世的时候曾亲眼看到过。”

    桃戈半信半疑,追问道:“扔哪儿?”

    春儿伸手指着屋顶,道:“扔房顶上。”

    桃戈这便站起身,春儿见势,也急忙站起身,走在她前头将门打开,却见司马曜与周禄站在门外。

    她微愣,疑惑道:“陛下?”

    这时桃戈站在春儿身后一侧,望见司马曜时也颇是怔忡,便越过春儿走出去,朝他微微福身道:“陛下。”

    司马曜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春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儿微怔,“回陛下,奴婢颜惜春。”

    “你是哪里人?”司马曜是听到了春儿方才言说自己家乡的习俗,是以如此询问。

    春儿回道:“奴婢是江北海陵郡,盐渎县人。”

    司马曜点点头,道:“盐渎倒是个好地方。”

    说罢方才看向桃戈,对她伸出手,桃戈与他相视,满脸不解,司马曜于是又晃晃手,就是不说话,桃戈仍似懂非懂,猜测他是不是要她手上的红绳,是以也对他伸出手,提着红绳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实则却在心里暗想:你倒是说话呀,打什么哑谜呀

    而司马曜亦是暗想:对,就是红绳,晃什么呀你,你倒是给朕呀

    桃戈见他不说话,也不点头不摇头,便想他莫非不是这个意思,于是又收回红绳,司马曜见她此般,当即皱紧了眉,陡然伸出手一把抢过她攥在手心里的红绳。

    桃戈被他突如其来之举吓到,怔怔的望着他,他方才对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道:“你矮,朕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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