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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戈被他突如其来之举吓到,怔怔的望着他,他方才对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道:“你矮,朕帮你扔。”
桃戈闻言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他说罢便转身走去长廊外,仰起头望着房顶,毫不犹豫的将红绳扔上去。
岂知这一下扔倒是扔上去了,那红绳却又顺着屋檐滑下来,他移步朝前走去,似乎是要将红绳捡起,走了一步却又停住,折回身走至原处,给周禄使了个眼神,周禄这便去将红绳捡起来交给他,他又扔了一回。
这回那红绳才算是安安稳稳的落在房顶上。
司马曜亲眼望见,这才又朝桃戈走去,深情款款的凝着她,桃戈亦与他相视,司马曜忽然抬手,正欲轻抚她脸颊,岂知方才碰到她脸颊,她却是偏过头躲过。
司马曜微愣,冷笑道:“欲迎还拒?”
桃戈微微低头不语,司马曜又道:“你不是一直都想侍寝么?朕给你这个机会。”
桃戈秀眉微皱,她何时想过要侍寝。
司马曜见她不语,便道:“朕乏了。”
说罢便越过她走进屋,桃戈依旧站在门外,微微低着头,她分明不愿进去。
春儿见司马曜坐在床榻上,忙低声同桃戈道:“姑娘,陛下这是要唤你侍寝了?”
桃戈回首朝屋中看了一眼,随后也满心忐忑的进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侍寝()
见桃戈进来,司马曜便站起身,展开双臂望着她,示意她过来为他宽衣。
桃戈自知他的意思,便走去为他解下衣袍,司马曜忽道:“朕方才在清暑殿已洗干净了,你可曾清洗过身子?若是没有,朕不介意再同你洗一回。”
桃戈闻言顿时红了脸,司马曜见她这般,紧接着又说道:“来个鸳鸯浴如何?当初容德在世,朕时常与她鸳鸯浴,一泡就是一晚上。”
司马曜故意提起王法慧,是因他一直以为,桃戈自知她貌似王法慧,而司马道子正是利用她这一点,才将她带进王府,而后又想方设法将她培养成一个眼线,最后才发现,其实她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可桃戈并不知,她单纯只知道自己是他的克星。
桃戈淡淡道:“洗过了,不劳陛下再多费心。”
司马曜听闻桃戈语气冰冷,当即将她抱住,陡然转身将她压在床榻上。
二人下/身紧紧贴合,桃戈惶恐,一颗心当真是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只是仍硬撑着,面无表情装作冷冷淡淡的。
司马曜两手摁着她的双臂,对她露出一丝笑意,道:“天下的女人都想接近朕,何况是你。”
言外之意,是指桃戈乃是司马道子的眼线,自然一心想接近他,桃戈倒也听出来了。
只是胸前此起彼伏,心乱如麻,委实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不言不语。
司马曜说罢,便缓缓下伏,愈发靠近她。
眼看着他就要碰到她,桃戈依旧是本能的侧首躲过。
她本也想顺了他,可她委实是做不到!
司马曜见她如此,便抬起身子,从她身上翻下去,坐在床边,云淡风轻的说道:“你是老七的女人,朕不碰你。”
彼时桃戈也已坐起身,拢好衣服,听他此言,并未接话。
司马曜却忽然回身望着她,且两手撑在床榻上,一左一右将她包拢着,脸贴得她极近,略微压低声,略微威胁的说道:“你是老七布在宫里的眼线,是他派来监视朕的。”
桃戈与他相视,淡淡一笑,并不言语,既不承认,亦不为自己开脱,她知道,司马曜暂时不会杀她。
可在司马曜看来,她这便是默许了。
他紧靠着她的脸,桃戈已感受到他的气息,很温热,却又那么冰冷。
他忽然道:“你是朕的克星,日后会将朕克死。”
桃戈闻言顿时怔住,怔怔的看着他。
司马曜见她神情,又冷笑一声,便收回左手,却抬起右手,轻抚桃戈脸颊,这回桃戈并未再躲避,他依旧威胁着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是,”桃戈低声应了。
这一夜与司马曜共寝,司马曜果然没有碰她。
翌日清晨,桃戈早早的醒了,而司马曜还在熟睡,她并未唤他起身,只是侧首望着他,细细的打量着他那张脸。
他那张脸生得也极美,只是与司马道子相比,还是差了几分。
想至此,她竟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司马道子都把她卖了,她竟还想着他的好
外头忽然传来叩门声,再入耳的是周禄的声音,周禄道:“陛下,该起身了。”
司马曜睡梦中似乎已听到周禄唤他,眉头皱了皱,桃戈见他要醒,连忙转过头平躺着,闭上眼佯装熟睡。
司马曜果然睁眼,睁眼后首先侧首看了桃戈一眼,见她还睡着,亦是无声冷笑,随后兀自坐起身。
桃戈察觉,这才睁开眼,装作才睡醒的样子坐起身,迷迷糊糊的说道:“陛下醒了?”
司马曜闻言侧首看向她,这下冷笑出声,道:“你早就醒了?你在装睡?”
桃戈微微一愣,司马曜又道:“你方才在偷看朕?”
司马曜继续道:“朕醒的时候,你还在梦呓,说要杀了朕,朕便一直装睡,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趁着朕熟睡之际把朕杀了。”
桃戈脸色轻变,她当真这么说了?
司马曜见她如此神情,又似乎自嘲一般露出一丝笑意,刻意压低声略带威胁的说道:“你果然想杀朕。”
桃戈怔住,他这是在试探她,她竟还浑然不知,当真以为自己梦呓此言了。
司马曜笑了笑,道:“朕该起身了,”他说罢便转身下榻,对着屋门唤道:“周禄,进来。”
周禄这便推门进来,领着一众宫女进来伺候司马曜洗漱。
桃戈仍坐在床榻上,望着司马曜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逃离这个地方,司马曜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她,她亦不知他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桃戈亦下榻随他一同洗漱,她自知他要上朝,待洗漱过后,又用过早善,便将他送至正殿外,亲眼望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方才松了口气,像是心口的大石终于卸下了一般。
可这样的日子,又岂止这一回。
桃戈送走司马曜,便回过身来,望见的是毓秀,随口问:“几时了?”
“回美人的话,辰时了。”
辰时,该去长寿殿给李太妃请安了。
桃戈道:“去长寿殿,”这便抬脚出去。
彼时在长寿殿,李太妃还未起身,五嫔皆已至此,坐在正殿等候着。
陆修仪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抬眸忽道:“听闻周禄昨个与陈姐姐说陛下晚上要去昭阳殿,可陛下昨晚到御河边看了萧美人一眼,回头便去了漪兰殿,叫陈姐姐等得一宿都没睡?”
陈淑媛心里头不痛快,自然不会答她,便装作没听见,也端起茶盅低头喝着。
虞容华坐在陈淑媛身旁,见她如此,便自作聪明的责怪道:“陆姐姐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这摆明了是告诉顾修容和陆修仪,昨夜之事是真的,陈淑媛闻言当即侧首暗暗剜了她一眼,魏充华坐在一旁,亦是赶紧推了她一下。
顾修容见势,无声嘲笑,道:“看来是了。”
陆修仪掩面噗笑,道:“怪不得陈姐姐脸色差,一宿没合眼,这要是有精神,那才叫怪事。”
魏充华阴阳怪气道:“陛下一个多月没去玉堂殿,瞧着魏姐姐这脸色似乎有些暗黄。”
陆修仪淡淡一笑,道:“陛下什么时候做到过雨露均沾,魏妹妹不也好些没见过陛下了?”
魏充华回道:“我这年纪小,也不急于一时,有什么好事,就该让给几位姐姐。”
话音方落,外头便传来一声高唱:“萧美人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编排()
五嫔不再言语,望着桃戈走进来,桃戈入内首先对她们五人福了个身,道:“见过五位姐姐。”
魏充华道:“哟,萧妹妹可算是来了,莫不是昨夜承了圣恩,今个便摆起架子了,叫咱们好等!”
桃戈淡淡一笑,并未言语,只是朝陆修仪右手边的座位走去坐下。
顾修容忙给她解围,看向魏充华,温婉道:“萧妹妹昨夜侍寝,今个起得迟些,这不为过。”
陆修仪听罢,紧接着对顾修容笑道:“魏妹妹这是许久未侍寝,连这个道理都给忘了。”
她说罢,又转头看向桃戈,道:“萧妹妹,你莫怪她多嘴。”
桃戈笑道:“陆姐姐言重了,我岂是心胸狭窄之人,”说着,又看了魏充华一眼,只见她面色铁青,气得哑口无言。
这时,陈淑媛忽的又说道:“瞧萧妹妹脸色红润,看样子,昨夜过得挺滋润哪。”
魏充华道:“能不滋润么,瞧瞧今个早上都贪睡了,昨夜必是累得不轻。”
桃戈不紧不慢的说道:“托两位姐姐洪福,桃戈昨夜,确实挺滋润。”
既然她们想听,那她就说出来让她们听,反正都是女人,说出来也不必害臊。
陆修仪转头看向桃戈,笑道:“陛下好些日子没来后宫,昨个头一回过来,便去了你漪兰殿,听闻他原本是该去昭阳殿的,可在御河边看了你一眼,扭头便去找你了。”
桃戈听言微微一愣,倒不是惊诧在司马曜昨晚本该去昭阳殿,而是惊诧在他昨晚竟在御河边看到过她,再算算时间,那她昨个与春儿蹲在御河边放莲花灯,岂不是全让他看见了。
她暗悻,好在她昨个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虞容华紧跟着说道:“萧妹妹当真是有莫大的魅力吸引陛下,叫陛下连陈姐姐都不要了。”
陈淑媛原本肚子里头便憋着火,再听闻她说这样一番话,顿时火冒三丈,陡然拍案而起,桌子上的茶盅亦是随之落地,她指着虞容华的鼻子,骂道:“虞盼兮,你到底是向着谁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