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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一点;安郡王也是刚刚想明白的。对于父亲;他一个做儿子的不好说什么;这是让白坤来给她提醒的。或者;他本身是不想让沈怀孝知道的。否则;不会这么巧;刚好避开沈怀孝。
如果真如白坤所说;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比如石榴;养父养母不会平白无故安排这么一个人;她最初对石榴的信任不正是因为石榴在她身边时日最久吗!如今看来;石榴应该跟养母出自同一个地方。苏清河的心里闪过许多年念头;笑笑道;“有时候;得用的未必就是亲信;亲信也未必就得用啊!只要有用;其他的不重要。”
“这话说的在理!”白坤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王爷也常常这样感叹呢。”
这话的意思;皇上在安郡王身边也安插了人。既然如此;那么整个凉州;又有多少人其实就是皇上的探子呢。恐怕包括这个南苑;都不在少数。
原来白坤上门;是专程提醒她的。
苏清河接受这份好意;“我知道了!让您操心了。”
白坤有些感叹;这孩子真是聪明!给了沈家的小子;真是糟践了!何况沈家还有那么些个糟心事。“有什么事;打发兰嬷嬷或者钟善给我捎信。”
只有这两人能全心信赖的意思吧。苏清河点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白坤;苏清河陷入了沉思。皇上的探子;留在身边;若是用的好了;其实未必没有好处。得让这些人觉得被重用;还要防备着不让他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处理起来;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还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沈菲琪就冲了进来;“娘!我院子里收拾的可好了;有个很大的花房;我想住过去。”
“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急着离开娘啊!”苏清河伸手摸了摸闺女的手;觉得热乎;才放心。就怕孩子到了新地方;不适应气候;水土不服。
“就在娘边上;哪里就离开娘了!”沈菲琪觉得自己再跟娘住下去;爹跟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我也想搬!”沈飞麟自己需要自己的空间。许多事情;是不能放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的。
苏清河知道两个孩子的情况;她也没有多少担心;“搬就搬吧;反正就在跨院;两步的路。”
“搬什么!”沈怀孝没让人通报;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个话音。
苏清河起身;伸手给他把身上的大氅脱了。
沈怀孝脸上的神色顿时就软了下来。
苏清河打量了对方的神色;心里暗道;这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
第31章 庶出()
第三十一章庶出
“爹爹!我要搬到自己的院子住!”沈菲琪冲过去;一把抱住沈怀孝的腿。
沈怀孝小心的拉开闺女;“爹还没梳洗呢;身上脏。”说完就看向苏清河。
苏清河吩咐红桃去准备热水;道;“再忙也要先梳洗;解解乏也好啊!”
沈怀孝装傻充愣;“这不是急着回家吗!在外面哪有家里自在舒服。”
苏清河也没在意;家里自然比外面舒服;这是实话。
沈飞麟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话风变得可真快啊!娘一来;以前的将军府马上就不是家了!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呐。
苏清河打发沈怀孝;“你赶紧去洗;出来该吃饭了。这两个小的;只怕是饿了。”
“那就让人摆饭吧。”沈怀孝站起身来;“我很快就好。”
野山菌熬制的汤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飞麟见沈怀孝还没有出来;就小声跟苏清河嘀咕;“娘!我看爹爹刚进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对;不怎么高兴得样子;应该是将军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要真是沈家那边的事;那样也好。别人把爹往远了推;咱们可不能干这傻事。再说了;其实爹爹各方面还是挺好的;您要是再找;也未必就能找到更合心意的。您给他一次机会;试着相处看看。”
苏清河一愣;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娘知道了!”心里不由一叹;其实孩子还是希望自己的家庭是父母健全的吧。
沈飞麟看了看苏清河的脸色;见确实没有勉强之色;才舒了一口气。
女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比男人艰难些。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心思;想找一个完全不介意女人过往的男人;难啊!
要么人总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虽然沈家那个女人有些麻烦;但从大局看;根本就成不了事。皇上可不愿意辅国公府和良国公府亲如一家。虽然不知道辅国公府怎么会走了这么一步臭棋;但也正是这一步棋;才能使沈怀孝跟沈家割裂开。辅国公府;对于沈怀孝来说;不是助力;而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苏清河心里一笑;她一出生;就是作为棋子的。身边的人全都是皇上安排的。那么这桩亲事;自然也是皇上早就布局好的。如今想来;养父怎么就那么巧;准确无误的在战场上把沈怀孝给捡回来了!而沈家的事;应该是突发事件;皇上压根没有料到。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没有阻止。她和沈怀孝的亲事;哪里是她想怎么就能怎样的。只要有需要;即便是仇人;也得捆绑在一起。幸运的是;沈怀孝是个不错的人!
苏清河这么安慰自己。
“想什么呢!”沈怀孝打断苏清河的思绪;“孩子叫了你几声也不应。吃饭吧。”丝毫没有深问的意思。
苏清河笑道;“想白坤白大人来访的事。”她解释了一句;就给两个孩子盛汤。
“白坤!”沈怀孝手一顿;他怎么忘了;凉州还有这么一号人在。“那也算不得外人。估计就是来见见你。”
苏清河递了一碗汤过去;想了想道;“文远侯府的世子好似是白荣。”
沈怀孝点点头;“他是文远侯的长子!
“荣是草头;坤乃玉边。这草自然不如玉宝贝。”苏清河皱眉道;“难不成白荣是庶子!”
沈怀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白荣是庶长子!”
有嫡子;偏偏让庶子承袭爵位。要么庶子极为优秀;要么嫡子极为不堪。可白坤看着可不是一个糊涂人。那么;只能是庶子背后;有极大的靠山。
沈怀孝低声道;“早先年;听家里的丫头说;京城的勋贵人家的池塘里不敢养白色的荷花;后来;又不敢养白色的玫瑰。”
这话一出;让苏清河瞬间愣住了。
花草都是用来赏玩的!
为什么不敢赏白荷;不敢赏白玫瑰。那只能是避尊者讳!要让勋贵们避讳;那么;这位尊者只能出在皇家。
而贤妃的闺名;叫做白玫!
按避讳的时间算;白荷在白玫之前。那么;这位白荷就应该是贤妃的姐姐元后;太子的生母!
荷是草头!玫是玉边!
“原来元后是庶出!”苏清河愕然!
难怪文远侯的嫡子远走边陲;而庶子却承袭爵位。这位庶长子应该与元后是一母同胞!
世人盛传元后与贤妃怎么姐妹情深;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庶压嫡!能和睦才见鬼了。
那么太子和安郡王的貌合神离;似乎也找到了根源。
“可见;皇上当年作为皇子;肯定过的极为不易!”苏清河低声道。
一个皇子;竟然娶了一个区区三等候的庶女做正妃。想必是十分憋屈吧。
沈飞麟静静的听着父母说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问道;“那文远侯怎么还是文远侯呢!不应该是承恩公吗!”
沈怀孝和苏清河对视一眼;他们还真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皇后的娘家应该被加恩为‘承恩公’的。
世人一直在盛传;什么皇上和先后少年夫妻;患难与共;感情深厚。所以才立了还是襁褓中的二皇子为太子。
如今看来;全是扯淡!
只怕这个太子;皇上立的心不甘情不愿吧。
“吃饭!”沈怀孝将鱼肚肉夹到儿子碗中。不由的对这孩子多看了一眼。
沈飞麟低下头;又默默的扒饭。
而沈菲琪则想起了一件事。那个女人的女儿;名叫沈怡慧。当时;不少人都盛传;沈怡慧像足了那位元后。都说元后是怎样的端庄;怎样的贤德。可她记忆中的沈怡慧完全没有什么端庄的样子。她娇柔的犹如白莲花;娇娇媚媚。曾经;她以为那就是好的;是女子的典范。如今看来;竟是大谬!原来;元后竟然是庶女!
她心里苦笑;看向一身青衣的母亲。她也想成为母亲这样的女人!如同一杆青竹;压得弯;折不断。有时候;低头弯腰不是谦卑;不是懦弱;而是策略。
她觉得;从苏清河的身上;她又学会了许多。
吃过饭;兰嬷嬷已经让人把两个孩子的院子归置好了。苏清河和沈怀孝亲自去看了看;觉得妥当了;才让两人将两个孩子常用的物事搬了进去。
又细细的叮嘱了丫头几句;两人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此时天已黑了。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肆意的很。这凉州跟辽东一样冷;空气却比辽东干燥许多。苏清河吩咐石榴;“炉子上多放水壶;水壶上别盖盖子。顺便去两个孩子那;也嘱咐一声。”
石榴笑道;“小主子不在眼跟前;您这是不习惯吧!”
“家雀长大了;扑腾着翅膀要飞了!可不看着还不行啊!”苏清河摇摇头;语气有些伤感。
石榴这才笑着退下了。
沈怀孝在内室等着;见苏清河进来;问道;“可是把那丫头打发了。”
苏清河一愣;然后点点头。毕竟石榴在;两人说点什么;都要有所顾忌。
“今儿接到家里几封信!”沈怀孝没有瞒着苏清河;“还带了几个丫头来。”他拍了拍苏清河的手;“我已经让人打发了。”
苏清河一时没想明白这送丫头是个什么意思!等想明白了;瞬间就觉得有些恶心!她有些理解沈怀孝的感受了。为他娶了那么一个女人;反过来送丫头;就有点补偿的意思了。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吗。
当然了;送丫头的人未必这么想。或许只是想表达关心之意。
苏清河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就转移话题;“还有什么不愉快的吗!”
“想让我为太子拉拢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