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送丫头的人未必这么想。或许只是想表达关心之意。
苏清河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就转移话题;“还有什么不愉快的吗!”
“想让我为太子拉拢人脉。”沈怀孝嘴角挑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苏清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沈怀孝笑道;“怎么!觉得我不该这么直言不讳。”
“有点!”苏清河点点头;“没想到你会把这事告诉我!当然了;更没想到你家里是这样交代你的。在他们眼里;安郡王是白痴吗!在他眼皮底下拆台;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自然不会把安郡王当成傻子!而是把我当做了傻子!”沈怀孝轻声道。
苏清河正要说话;就听见脚步声。是石榴回来了。
“主子;小主子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两个小主子;如今已经睡下了。”石榴在外面扬声禀报。
“知道了!”苏清河应了一声;“你和红桃也去歇着吧!晚上不用值夜;跟以前一样。外面有人;我睡不踏实。”
“是!”话音一落;脚步声响起。
直到慢慢听不见;苏清河才回过头来。沈怀孝已经脱得只剩下中衣了。
没有孩子在中间插科打诨;气氛变得暧昧而尴尬了起来。
沈怀孝眼神一黯;“你睡里面;我睡外间的榻上。”
房间里很暖和;没有用炕。而是拔步床。
拔步床;就类似与一间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床;外面还有碧纱橱。当门扇关上;完全是分隔开的独立的空间。
沈怀孝说的外间;就是指碧纱橱。碧纱橱的空间也不小;榻足够宽大。
苏清河点点头;“我……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说完这话;她有些不自在。
沈怀孝嘴角不由翘起!这已经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去呢。他压下心里的欢喜;面上则适时的闪过一丝黯然;一丝包容。
苏清河的心里;瞬间就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是歉疚;还是可怜。
第32章 试探()
第三十二章试探
苏清河觉得这一觉睡的极其舒服安稳;睁开眼睛;天光已经亮堂了。她的身边松松散散放着一床摊开的被子;想必沈怀孝已经起了;还顺手把榻收拾利落了。他这是不想人知道他们夫妻两人没有同床的事吧。
正好;她也不想平白惹人猜测。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就马上起身;把床帐收拾的更像是夫妻同床的样子。这才披了棉袄走出床帐。
拔步床;就是‘八步床’;走出床帐;也得走几步呢。
“您起了!”兰嬷嬷就守在外面;见到苏清河;脸上马上露出几分慈和的笑意。
“睡的沉了!”苏清河不好意思的笑笑;“将军呢!琪儿和麟儿还没起吗。”
“将军带着哥儿姐儿去演武场了。”兰嬷嬷喊了红桃去收拾床榻;这才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苏清河。
苏清河的养母也是宫里的嬷嬷;哪里不知道这些规矩。兰嬷嬷这是不赞成琪儿跟着习武吧。她笑道;“这两孩子是双胎;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小些;身子骨也弱。我就盼着他们没病没灾;只要身子康健;别的暂时也就顾不得。等琪儿再大些;教导规矩也来得及。习武的事;是我的主意。”
兰嬷嬷点点头;把要说的话咽下了;伺候苏清河梳洗。
“让丫头们伺候就行了。”苏清河客气道。
“无碍!”兰嬷嬷没有叫人;“这是老奴的本分。”
苏清河就知道她这是有话要私底下说;也就由着她为自己宽了衣服;等坐进浴桶里;才道;“嬷嬷有什么话就说吧。”
“夫人!老奴想着;是不是该多选些人上来;先观察着看看。如今的人手;哪里能够。京城哪家的夫人小姐身边没有二三十伺候的。更何况您……您的身份;身边需要的人只怕更多。”兰嬷嬷叹道;“老奴跟钟善是娘娘身边的旧人;可其他人毕竟出自王府啊!”王府的人;自然心也是向着王府的。而王府可不光是王爷的王府;还有京城的王妃呢。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苏清河点点头;“哥哥之前也说过;人手得咱们自己选;自己看。凉州你熟悉;你看着办。”
兰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先不说别的;就这么点伺候的人;想把主子伺候舒服了;那简直是难为她。
苏清河梳洗完;选了玫红锦缎的棉袄;洒金的棉裙;头上只簪了两朵红梅;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清丽。这让刚进门的沈怀孝眼前一亮。
“我也要簪花!”沈菲琪头顶冒着热气;显然是活动量不小;热的出汗了。
苏清河赶紧迎过去;“都进去洗洗;这一身汗!”
沈怀孝带着沈飞麟在外间的浴室;苏清河抱着闺女去了里间。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早饭已经摆好了。
“一开始;活动量不能太大。”苏清河给两个孩子盛了牛奶粥;叮嘱沈怀孝;“他们年纪小;我怕会扛不住。”
“我心里有数!”沈怀孝看了两个小的一眼;“这些事你别管;他们交给我就好。”
苏清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她还真怕自己一时心软;对孩子的要求放松下来。
沈菲琪和沈飞麟这会子哪顾得上其他;夹了蒸饺;就往嘴里塞。显然是饿了。
苏清河见两个孩子的饭量明显大了;也就放了心。
吃完饭;打发两个孩子去暖阁的炕上默书;沈怀孝才拿了个匣子出来;“这是我这些年置办的产业和积蓄;你收着吧。住着王爷的宅子;总不能日常开销也走王府的帐吧。”
苏清河也没客气;点点头就收了。两个孩子当爹的不养;难不成还指着别人。她手里有安郡王给的银子;倒也不缺;但没有拒绝沈怀孝的道理。
“我知道了!”她把盒子收起来;“刚才兰嬷嬷还说买人的事。”
沈怀孝低声一叹;“要说下人;当然是世仆更好用些。但咱们的情况特殊;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苏清河点头;转移话题问道;“你今儿出门吗。”
“马上要走;去营里。”沈怀孝站起身来;“晚上回来吃饭。”
送走沈怀孝;苏清河看了看两个孩子;见二人都端坐着描红。她也就没多管。这点自制力;两人还都是有的。而她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安郡王府。
“……沈家送信的人一大早被沈将军身边的二管家打发走了;身边还跟着两个丫头。至于沈将军有没有见这个送信的人;属下还没有打探出来。想打探出来只怕也不容易。”白远低声道。
安郡王细心的擦拭着手里的剑;“这么说;沈怀孝身边的篱笆扎得很牢。”
“是!”白远道;“在南苑也只带了沈大和沈三。听说;在南苑收拾的书房;只是为了招待亲近的男客的。并没有要常用的意思。私密的物事都进了后宅。”
安郡王眉头一舒;“这就好!以后沈将军的事;就不用盯着了。”
“主子……”白远不解的看向安郡王。
“呵呵呵……”安郡王一笑;“只要他不瞒着清河;待清河以诚;别的也用不着我操心。至于说怕沈家玩花样;那盯着沈怀孝也无用。在沈家看来;沈怀孝这枚棋子已经废了。真正机密的事;是不会让他参与的。更何况;这里可不是京城;不是谁想蹦跶就能蹦跶起来的。放宽心吧。”
“沈将军住在南苑;有利自然有弊。咱们同样在他的眼皮底下。”白远提醒安郡王;“那可是个精明人。时间一长;咱们的底子只怕他也能摸得着了。是不是得防备着点。”
“这世上没有谁是百分百可信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心隔肚皮’的话了!”安郡王把剑收回剑鞘;“时移世易;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适量的防备是有必要的;但更多的要给与信任。一些机密事;可以让他参与!再怎么说;那也是本王的妹夫。在一定程度上;利益是一致的。”
白远一想;也就点点头。
京城;皇宫;乾元殿。
“老四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明启帝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体。
福顺亦步亦趋的跟着;“应该到了!前两天得了凉州的消息;说是已经在收拾南苑了。”
明启帝动作一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福顺低声道;“三天以前收到的消息。”
“胡闹!”明启帝皱眉道;“他这跟宣告天下有什么不同。”
“只怕是担心将军府里不安全。”福顺又忐忑的为安郡王辩解了一声。
“他这是想看朕对那孩子的维护能到什么程度!”明启帝瞪了福顺一眼。
福顺低下头;这话他可不敢接。
“越来越放肆了!”明启帝喘了两口粗气;“你说说;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让朕怎么办!不护着行吗!不护着……”
明启帝的话没有说完;福顺就明白了皇上的顾虑。
这位小公主的出现;洗清了贤妃。可同样坐实了皇贵妃的罪名。在世人的眼里;自然是皇贵妃为了夺皇后宝座;陷害了贤妃。
拉下黄贵妃;就等于剑指宰相黄斌!那么;大千岁的处境就堪忧了!
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明启帝在大殿中来回徘徊;半晌才对暗处的人道;“安排人过去;记住;只要护住那母子三人;就是大功一件。”
暗影里传来一声没有丝毫感情的应答声。明启帝这才舒了一口气。
诚亲王府。
“此话当真!”粟远淞惊怒的站起身来;带倒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陈设碎了一地。
“殿下;可有事!”门外响起护卫的询问之声。
粟远淞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佛了佛身上撒上的茶叶沫;“无事!传本王令;书房百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门外的应答声干脆利落。紧接着就是脚步声远去。这是连守门的人也退远了。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粟远淞二十多岁;蓄起了短须。脸上恢复了威严和沉稳。
“丞相大人嘱咐小的;此事事关重大;得从长计议。让您不可轻举妄动。”说话的是一个一脸病态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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