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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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香记- 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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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换岫!�

    姚溪桐杵着拐杖走了,苏苏是个聪明人,且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稍晚些时候,睚眦拿着虺筋来给姚溪桐缝合手筋与脚筋。两人都懂医术,对于虺筋该如何使用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睚眦学的是正统医术,中途才改行修习易容这类邪术。姚溪桐一直学习司马家族留下了的书籍,对医学的了解远不如睚眦那么透彻。一番讨论,两人聊得兴起,各有进益。

    萧宝儿又过了十几日才回来,恰好遇上姚溪桐蒸包子,不多不少只蒸了一个。

    她盯着包子就不愿移开眼神,姚溪桐开玩笑的说,“我们一人吃一半吧,一人吃一半,感情不会散。”闻言,她平静的说,“如果我不能吃一整个,感情立刻就散了!”

    姚溪桐小气巴拉的把包子递给她,惹得她问:“干嘛只蒸一个,宫里有人苛刻你?”

    “羊肉包子,馅里放过圆葱,就想试试圆葱能不能去膻。”

    萧宝儿把包子还给姚溪桐,道:“姆妈多嘴!”

    圆葱就是洋葱,拌在羊肉馅里能去膻味儿。

    萧宝儿幼时非常挑嘴,一点儿羊肉不吃,即便是最好的羔羊肉,她都嫌弃闻着有膻味儿。

    恰逢番邦商人入宫送礼,见北辽王愁眉不展,那人介绍了一种食物,球葱,也叫洋葱,圆葱。并说此物闻起来十分辛辣,入口却非常香甜,剁碎了放入羊肉馅中最能祛除膻味。

    上次来北辽,她与姚溪桐刚钻入古道,守在那儿的寒号鸟就把有人入侵的消息传了回来。北辽王没有出席成人节,特意等在宫中就为了见她一面。

    一品居用膳,萧宝儿故意不理北辽王,用行为表示,无论如何她都不回到北辽。北辽王也不恼,派人跟在两人身后,保证他们的安全。

    得知萧宝儿要给姚溪桐做羊肉包子,北辽王让人半夜送来了洋葱。这行为勾起了萧宝儿的回忆,忍不住将做好的包子给北辽王送去了一笼。

    这才有姚溪桐醒过来吃包子,发现包子数量不对,萧宝儿搪塞说包子被用去祭灶了。

    这次入宫,人人都知姚溪桐是公主的夫婿,不但好吃好玩的供着他,萧宝儿的姆妈还特地跟他讲了很多关于萧宝儿的趣事!洋葱拌入羊肉馅就是其中之一。

    听了这事儿,姚溪桐顿觉上次来北辽真是蠢到了家,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得知宫中植有洋葱,他特地找来琢磨吃法。今儿很思念萧宝儿,刚想做个包子缓解一下这种感觉,萧宝儿就那么突然的回来了……

    眼见她把包子又递了回来,姚溪桐道:“你吃吧,告诉我羊肉还有没有膻味就行!”

    萧宝儿知道姚溪桐没有失忆,眼见他那么小心谨慎,不出丁点儿纰漏。忍不住把话题岔开,问:“你的手好了?”

    “巫祖说了一个方子,睚眦帮忙治好了。”

    “睚眦呢?怎么没见着?”听萧宝儿问起,姚溪桐就像跟君王奏对一般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

    “张嘴,”萧宝儿用极快的速度把包子塞进姚溪桐嘴里,“事情办的不错,赏给你吃。”

    “不怪我自作主张?”

    “你是我的夫婿,替我分忧不是很正常?可惜你失忆了,没法告诉我前不久与你同来北辽姑娘是谁。”

    听到逃避许久的话题终于被提起,姚溪桐问:“公主,当日你从梁地将我救走时,为何不告我真相?欺骗说猴子,苏苏还有你,全都是我的仆人……”

    “我当时以为你没有失忆,逗你玩呢!”

    姚溪桐暗自苦笑,说一个慌,就要说无数谎来圆谎。目前这种情况还是继续失忆比较好,万一哪天乌雅就找来了呢?

    晚些时候,萧宝儿召见了托木托,对其讲述了耶律宗源的死亡“真相”。

    得知耶律宗源为了救个女人才会死得如此之惨,托木托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感觉,大呼英雄当如是。接着又问萧宝儿是否记得哲别是如何死的。

    萧宝儿赶到的时候就只有耶律宗源还活着,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一个场面。为了不让托木托失望,她详细的描述了那日在世子府中,西肃人究竟有多么卑鄙,耶律宗源等人又有多么英雄。

    听到将近有三百人伏击耶律宗源他们时,托木托虎目含泪,大骂西肃人无耻懦弱。

    姚溪桐别过头假装难过,其实是为了掩饰面上的笑容。

    他很熟悉大夏的建筑,别说是世子府,即便是大夏皇宫,也找不到一个能容纳三百人埋伏的院子。真有那样的地方,应该取名叫广场。

    萧宝儿自己讲不过瘾,还把苏苏也喊了过来,告诉托木托这就是耶律宗源拼死救下的女子。

    托木托像打量羊羔羔一样上下看了苏苏很多遍,满脸期盼的问她,是否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

一百六十三、天上白帆() 
苏苏不知道萧宝儿跟托木托说过些什么,平铺直叙的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当讲到一行人闯入院子就发现中了埋伏时,箭矢已经像雨点一样袭来。

    哲别吩咐众人不要惊慌,保护好耶律宗源才是紧要。

    耶律宗源让哲别不用管他,护住苏苏才是紧要。

    危机关头,哲别没有质疑,只有服从,即便知道耶律宗源的命令有问题。他拉过苏苏就将其护在身后,让所有人都以苏苏为重。

    西肃的箭矢射了一轮又一轮,他们不知疲倦的挥臂扫落箭矢。期间有机会掩护耶律宗源逃走,这人却顾忌苏苏的安危说什么也不肯走……

    讲述整件事情时,苏苏先用中原话,当讲到耶律宗源与哲别的对话,以及哲别等人临死时发出的呐喊时,苏苏用了北辽语。

    她不知道那些北辽语是什么意思,完全靠惊人的记忆模仿着众人的发音。从她的模仿可以听出,哲别等人视死如归,临了都在嘲笑西肃人以多胜少的卑劣行径……

    讲完这一切,苏苏跪在托木托脚边开始磕头。每磕一下都能听到“咚咚”之声,不过片刻她的额头就已经红肿渗血。

    托木托跪在了萧宝儿脚边,大声恳求着,希望北辽能出兵西肃,让他们为耶律宗源报仇雪恨。

    萧宝儿让人把屠夫喊了进来,告诉托木托,只要他能打赢屠夫,北辽随时可以发兵西肃。

    托木托满怀信心的走了,觉得要打赢屠夫不算很难,只要勤学苦练一年半载就已足够。

    苏苏跟着托木托走了。

    她想跟每一个勇士的亲眷磕头,用亲身经历的事实告诉众人,这些勇士不是传言中的孬种。他们服从命令,拼死抵抗,是支撑北辽的脊梁,是永远会被草原铭记的英雄。

    屠夫进门之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萧宝儿身上,一年前那个看着像蚂蚁般脆弱的女子,其武功竟是天下第一。他紧紧盯着萧宝儿,试图像一年之前那样从她身上找到可以下手的破绽。

    结果很沮丧,萧宝儿浑身都是破绽,他却和一年前一样始终不敢下手。

    萧宝儿走到屠夫身边,有些为难的说,“你是打算继续跟着我呢,还是苦练一段时间找机会暗杀我?”

    屠夫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想法不错,”萧宝儿说着就给了屠夫一拳,其动作快如闪电,后者根本躲避不了,结结实实地被一拳打翻在地。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屠夫,问:“想活还是想死?”

    屠夫贪婪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发自肺腑的说,“想活,要活着杀了你。”

    “行,跟我走吧!”

    大殿空了,只有一滩鲜血诉说着先前发生过的事情。

    姚溪桐独自在空荡荡的殿宇中踱步,猜测着萧宝儿会把屠夫带去哪里,她是否真的能放下这个生养她的国家。

    巫祖的毡房里从不会缺稀罕玩意,这些东西杂乱无章的堆放在一起,让人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萧宝儿把屠夫拉到巫祖面前,说道:“巫祖教会我武功,你可以跟他学习功夫,甚至学习我这套拳法,你觉得多长时间可以胜过我?”

    屠夫认真的想了想,道:“不少于一年。”

    记忆中,萧宝儿在一年之前还是个三流角色,每日练武不过是把一套简单的拳法反反复复坚持打很多遍。如果那套拳法就是秘籍,他自觉苦练一年之后,不会与萧宝儿相差太多。

    巫祖倒碗酒给屠夫,“小伙子,看着真精神,来喝一碗!”

    屠夫伸手接碗,用尽了力气也没法把碗从巫祖手中抽出。

    “不喜欢喝酒啊,门外守着去吧!”

    一番简单较量,屠夫收起了对巫祖的轻视之心,老老实实地守门去了。

    萧宝儿随意地往巫祖面前一坐,说道:“我要走了,这两块玉佩分别来自父王和宗源,还请你代为保管,找到合适的人便将玉佩交出。”

    “去哪儿,何时归?”

    “浪迹天涯,没有归期。如果有幸找回属于我的那块玉佩,也许会回来把玉佩献给新的北辽王。”

    “你觉得何人适合为王?”

    “南拓拓。”

    “为何不是桑托?”

    “也措部的桑托是个小人,鼠目寸光,当不起狼主。”

    巫祖沉吟了一会儿,将先前那碗酒递给了萧宝儿,“喝完再走。”

    萧宝儿摇摇头,“故乡的酒太会醉人,不喝了。”

    “走吧,我与故乡子民皆会为你祈福。”

    萧宝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巫祖拿起玉佩,对躲在毡房里的南拓拓说道:“真巧,你问我的问题,公主给了答案,北辽是你的了。”

    南拓拓想见萧宝儿,每次求见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见。实在无法,他来找巫祖,想不到萧宝儿也选了这个时间。

    巫祖不想两人碰面,让他躲起来,藏在一堆杂物之中。他听到了萧宝儿的对他的肯定,以及让他成为北辽王的想法。

    南拓拓恭敬地接过玉佩,“她为何不愿回来?因为芳心遗落在了中原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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