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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奚专心的逗弄着怀里子虚可爱的小尾巴,不动声色的往它嘴里塞了一张纸条。子虚眨巴了几下眼睛,尾巴一扫杜言奚的手背,一溜烟没了人影。
“姐姐,祖母。你们这么晚来言奚的偏房,该不会是要在这门口聊天的啊?实不相瞒,言奚一会儿还有事,夫人让我去给她守”
杜言奚猛的捂上嘴巴,“啊不是不是,言奚还得给夫人请晚安呢。”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捻的越来越快。这杜言奚未说完的那句话,明显变是守门!
有什么事,需要在深夜将府中的小姐叫去守门?她听说,瑾娘与杜言奚的关系非比寻常,早就免去了她的早省晚定。
那一番话的真实性,有待考究。
“是吗,那言奚你就带着老身一起去瑾娘那瞧瞧。她入府以来,老身还没与她见过呢。”
“祖母,那么晚了怕是不好吧。应该明日夫人给您请安才对”
杜言奚的手偷偷在自己的腰侧一掐,额头上,立马就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的这幅模样,落入杜白露三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心虚的样子。
“怎么,你去得?老身,就去不得了?老身才是这后院的主人,难道在她瑾娘眼里,还不比不想你这小小的小姐?!”
老太君的气势陡然增强,她在后院混迹多年,知晓如何才能震慑于人。
而后,她满意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低下头,局促不安的应声,“是,孙女儿,这就带您去夫人那儿。”
瑾诺阁,正房。
屋子里,女子正欢愉的呻吟着,她的双手攀上身上男子的肩膀,感受着身下不断涌上的快感。
“嗯啊”
杜白露的小脸通红,不断往朱氏身后躲着,“娘亲,这这里头”
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碰见这种事难免有些羞赧。
今夜,杜承坤明明与他说出去应酬老太君指甲嵌进肉里,好一个瑾娘,堂而皇之的就把奸夫带到国公府了!承坤待他不薄,她竟然入府不过几日,就给承坤带了顶绿帽子!
“一会儿门打开的时候,白露你往后走走。”
老太君见杜白露躲好,这才对着身后的老管家挥了挥手。
老管家得了吩咐,蹒跚着老腿用力踹开了紧闭的屋门,“放肆,哪儿来的贼人!敢擅闯我国公府!”
床榻上的两人猛地一顿,皆是惊讶的向屋外看去。杜承坤身下的瑾娘面上通红,不可遏止的尖叫起来。
杜承坤拉过锦背将二人赤裸的身子裹住,回眸时,恰好撞上了杜白露窃喜的表情。
又是这几人!
瑾娘羞愧欲死,看清来人后,她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老爷,您为何要叫姐姐来羞辱瑾娘快让她们走,让她们走啊”
“不瑾娘,不是我叫她们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别哭,别哭。”
杜承坤手忙脚乱的给身下之人擦着眼泪,年过四十,儿女也都接连成年。可偏偏,遇见瑾娘后,他才尝到情爱的滋味。原来爱一个人时,看到那人哭时,心口处,也是会随着揪紧。
“滚!谁允许你们进来了?滚!”
床榻附近的物什被杜承坤尽数扔向了屋外。老太君背过身去,顺手带上了大敞的屋门。
老太君怒哼一声,眉头紧紧的皱起,眼神犹如一阵寒风扫过。
事到如今,她怎会不知,她们,又被杜言奚给算计了!
“吱呀。”
杜承坤刀尖子一般的目光在朱氏的身上狠狠剜了几下,一张纸,轻飘飘的落下。
“朱氏美凤,有夫承坤,善嫉善妒,教女无方,霍乱后宅。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杜承坤。”
朱氏一下便瘫坐在了地上,脑子里轰然一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连让她为自己辩护的机会都不给。
“朱美凤,如果你在休书上签了字,我许诺,你的几个儿女依旧还是我国公府身份高贵的嫡子嫡女,否则,你就带着他们,一同滚回你的朱家!”
第二十章紫儿死了()
“姑母您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美凤被老爷赶走吗?这十几年来,美凤替老爷生了两女一儿,如今竟落被他扫地出门”
朱氏知晓此次杜承坤是真下了狠心里,短短关门的功夫他就扔给了自己一封休书。这分明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啊!
屋内,还能隐隐听到女子呜咽的抽噎声。
“坤儿。自瑾娘入府后,美凤的位份是一跌再跌,瑾娘无功却约上枝头,这事儿要是让你舅舅知道了”
朱氏的父亲,杜承坤的舅舅如今官运亨达,短短三月连升三级,如今的身份更是直逼杜承坤。官官相护一直都是杜家屹立在京城百年不倒的原因。
“那母亲您说,今夜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事情上升到杜家的发展上,杜承坤也不得不退让一步。
“那就算了吧,今夜全是个误会。都怪紫儿那丫头眼神不行,弄了这么大个乌龙。美凤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杜府好。”
“夫人!夫人你要做什么!”
就在事情马上有了回旋之时,杜言蹊倏地惊恐的倒退了几步,慌张的用手指着紧闭的屋门,“父亲,女儿刚刚看到看到夫人竟拿起剪刀”
杜言蹊话音未落,杜承坤便没了人影。
屋门推开之时,瑾娘倒在地上,手腕上一片鲜血。
“瑾娘!瑾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言蹊亦屈步跟上杜承坤的步伐,经过杜白露身边之时,杜言蹊狠狠的撞上了那不知所措的女子,“杜白露,既然你刚刚给我做了个大变活人的戏法,今夜我便还你一个血溅瑾诺阁。”
“老爷瑾娘的身子,已经被他人看干净了您就让我死了吧瑾娘已经不洁了!”
瑾娘气若游丝的咳嗽了几声,虚弱的昏了过去。杜承坤的衣袍上,染上了瑾娘流的鲜血。杜承坤的心跳瞬间就停了,他疯狂的摇晃着怀中的女子,吼道,“你给我醒来,不准睡!你不准睡!”
“父亲,您让一下。”
杜言蹊撕下自己的衣摆,紧紧的扎在了瑾娘的手臂上,“这是女儿在医术上看来的,扎紧此处,可以让夫人不至于因失血过多而逝去生命。”
一些白色的药粉撒在了瑾娘的伤口,趁杜承坤失魂落魄的怒视朱氏之时,杜言蹊用力在瑾娘的手腕上擦了擦。刚刚看起来还分外可怖的伤口瞬间消失。
瑾娘俏皮的冲着杜言蹊吐了吐舌头,夸张的办了一个鬼脸,“好戏开始的时候唤我一声。”
杜言蹊装作替瑾娘包扎的样子,眼睛却瞪了瑾娘一眼,“别乱动,外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这件事,看来没法轻易解决了。你朱美凤是替我杜承坤生育三子不错,难道,这就可以成为你脱身的理由吗?难道,就应该让瑾娘偿命么?”
愤怒之下,杜承坤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愤怒的指过以老太君为首的三人,“今天大家都在这,我再重申一遍,瑾诺阁,不允许有任何人进出!”
杜言蹊在灵芝的帮助下,将瑾娘抬回了床榻之上。
“父亲,女儿也觉得,今日之事是个误会。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祖母和姐姐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瑾诺阁,还先后闯入女儿和夫人的屋子?”
“言蹊你说的没错。母亲,今日之事,你最好给儿子一个解释!”
手中的佛珠被老太君捻的飞快,“还不是紫儿那个丫头昨夜起夜时,非说看到有男子从言蹊的屋里出来。”
“哦?那您抓奸,可都是抓到了儿子的床上了。”
杜承坤的神情,是摆明了不信老太君说的话。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栏上,悠闲的姿势发着威胁的信号。
“坤儿!你今夜明明与母亲所说出门应酬,怎的就跑到瑾娘床上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你的?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咱们杜家么?”
老太君一下便理直气壮起来,“我也是以为你不在家,这才让人推门进去。母亲这样,难道错了吗?”
“祖母”
杜言蹊偷偷抬眼看着老太君,窃窃的说着,“祖母这件事,是紫儿说的么?”
老太君一愣,点头,“是紫儿没错。”
“父亲不瞒您说,前日孙儿曾与紫儿姐姐有过争吵。紫儿姐姐说自己在外头有些债,想请女儿偿还,可是十两纹银,以女儿的月供,怎么可能拿的出来于是紫儿姐姐,就给了女儿一巴掌还说,要女儿好看”
“没有!胡说,杜言蹊你胡说!”
紫儿推开身前的杜白露,一时间凶态毕露。她跟在杜白露身边多年,与杜言蹊说话时从来都是不分尊卑。
本来还对杜言蹊此话将信将疑的杜承坤立马变得恼怒,他高高扬起手,冲着紫儿的脸挥了下来,“你这是一个奴才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所以,今日之事,你是想报复言蹊?”
老太君心上一计,也用拐杖对着瑾儿毒打起来,“贱人!你这是在利用我们几个主子,好你个狗奴才!老身定要连着你,还有你那几个弟妹都卖给牙婆!”
紫儿胸口被老太君的拐杖打中,嘴角渐渐的渗出了一丝血迹。老太君此言说的很明白,便是让紫儿一人承担下此事。
否则便卖了她的弟妹!紫儿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是国公府的奴役,她咬着唇,泪水夺眶而出,“老太君,是七小姐太过分了。大小姐平日里对她不薄,她倒好,转身就割断了大小姐的手筋奴婢不服!”
紫儿哀切的看着老太君,开始不停的磕头,“此事是紫儿一人所为,还请老太君大人有大量,能够饶了紫儿的弟妹”
趁着大家不注意,紫儿突然起身,冲着院中的石桌跑去,一头便撞上了石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