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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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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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施水阁的师姐比她更早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妆扮起她来。

    有一日黄昏,她师父静宜师太取过一件斗篷,递给韦叶痕,微笑道,“小琴在溪边梅林抚琴,说要一直抚到月出的时候,听一听月光下的花见月是不是更有意境。这孩子练琴成痴了,夜里霜露重,你把这个带给她吧。”

    韦叶痕道谢接过,去了梅林。

    天光将暗未暗的时候,但见她头挽双鬟,点点梅花散落发间,一身素衣布裙,纤尘不染,如琼枝一树,采尽天精地华,仪态不可方物。又仿若昆仑美玉,采得一缕霞光月华,造就了这般绝色妍姝。

    她双目湛湛有神,秀美无伦,远远望见他,笑着挥手道:“二哥,你快来听,在溪边弹琴有水的回声,我一弹,水流都湍急起来,你快来瞧呀!”

    韦叶痕上前,将斗篷披在她纤瘦的肩头上,仔细地绑好系带,打了一个漂亮的流花结。

    他本可以更快绑好那个结,可是私心耸动,让他的手多待了片刻,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多流连了片刻。她却浑然不觉,还在为一地月华下的花见月而梨涡乍现。

    她坐在琴凳上,他弯腰俯就。她细喘微微,呼出的气息一下一下,都喷在他的颈侧,她还不觉察。

    约有一刻,仅仅只有这一刻,他放肆了自己的目光,在她的容颜上流连,贪恋着她的娇美动人。她正专注地望着她的琴弦,怎能发现他目光中的含义,早已越过了一个兄长看妹妹的界限。

    月色皎皎,爱蔓滋长,在一个本不该发生情事的清修圣地,在一个少年初尝情滋味的心底。

    一个披衣的瞬间,他可以离她这样近。

    一个绑结的时间,再长也长不过月落日升。

    自从那次坦白了身份后,小琴再也没喊错过称呼,哪怕一次。每次见到他,她就会两眼眯成月牙,清脆地叫他一声“二哥”,尽管那时候,他还只是韦尚书不肯承认的儿子。

    他沉浸武学中,忘了自己,也忘了她,更加忘了小时候那一个曾经唤过他“相公”的小女孩。

    闭关最久的一次,他在至臻道人的密室里住了半年,阅遍所有武学典籍,除了“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的字句,他什么也想不到。

    有时候他可以连着半个多月都记不起密室之外不远的水阁里,有一个名为小琴的少女,差点儿将他诱入魔境,令他心甘情愿地一往而深,一去不复返。

    终于有一天,当他天罡功成,能与至臻道人对拆两百招而不落下风,他放心出关了。

    因为据天罡玄机录记载,功成之日,心如止水,物我两忘。

    物我两忘!好,他要的就是这个!

    “二哥!你终于出来晒太阳了!”一个欢快的声音飘近,像一道橙黄的火苗猛地燎了他的心。

    心如止水!他的天罡功可以帮他心如止水,可以用水浇火!

    “二哥!你干嘛背对着我?”声音转为委屈,带着一点儿撒娇,“我都三个多月没看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于是……

    让物我两忘的清修道,让心如止水的天罡功,统统见鬼去吧!

    回头他要点火烧了那本天罡玄机录,前人狗屁不通的秘籍,误了多少后人子弟!

    他缓缓转身,佳人笑颜在眼前绽放。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娉娉婷婷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

    遇见她之前,他不是诗人,他连四书五经都懒得读。

    恋上她之后,他自动变成了一个会作诗的人,一平一仄都默默地念着她的容颜如画。

    此时朝阳初生,只见她一张瓜子雪颜,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也正朝他望过来,秋波流转,桃腮欲晕,清丽难言,让他直接看痴了。

    于是他真的害怕了,转身便逃,徒留她在后面一声又一声,“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你去哪儿”

    让二哥也见鬼去吧,他早就不想当她的二哥了!

    马不停蹄,丢魂落魄,他逃回京城。

    在云雾山学武这九年,他几乎每半年都会回去一两次,去三皇子府邸看宇文昙,后来三皇子府变成了毓王府。曾经派人追杀过韦叶痕的太子,成了当今天子。

    偶尔的,宇文昙也会远赴千里,来孤叶城中住上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两名少年同吃同睡,从月未落一直对打到日西下,两人的关系铁得像精钢一块,密不可分如一个人。

    可奇怪的是,这九年里,与韦叶痕密不可分的宇文昙,与韦叶痕形影相随的小琴,这两个人从未见过一面。

    每次他下山前留给小琴一句,“我去见一位好友,半月即回,你好生照顾自己。”

    小琴只是说,“二哥你才要好好照料自己,看你的上衣又被树枝刮破了,快换下来让我补补。”从来没有一次,她对他的好友是什么人表露出好奇。

    有好几次,小琴来到孤叶城给他送换洗的衣物,送今秋新摘的柑橘,来到他的院外叩门。每次都是他打开门接了,笑问小琴要不要进去见一下他的好友,彼此通个姓名。

    小琴就会说,“瞧你汗流气喘的,一定又是刚打过架,怎么劝也不听,小心吹风上头又着了凉,快把门关上吧!”

    门一关,她转身就轻盈地走开了,从来没进去过小院。

    而院里坐着喝茶的宇文昙,也从没对那个时不时就来送柑橘、送素包子的女孩心生好奇,走过来看哪怕一眼。其实这是一座很小的院落,从他的角度,只要稍稍转身就能看见院门。

    可是九年来,他偏偏都没在小琴叩门的时候,转过哪怕一回身,回头瞧过哪怕半眼。

    小琴也是,她只要稍稍偏头,绕过韦叶痕胸膛的阻挡,就能望见宇文昙的背影了,可她的目光只会担忧地望着自己兄长,看他有没有在比武中又给自己添几道伤痕。除兄长之外的其他男子,她都没有上心过。

    整整九年啊,相近不相逢,逢面不相识的两个人,一眼未看,一句话未说过,彼此连对方的姓名都没听过。

    若说这两个人有夙世因缘,有夫妻缘,打死韦叶痕都不相信!

    所以当宇文昙娶到小琴的时候,韦叶痕火冒三丈,怒气冲天,并且坚定不移地认为,宇文昙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姻缘线,偷走了小琴!

    九年前小琴师父那一支姻缘卦,本来就是算给他的,他才是小琴的丈夫,他是她命中注定的人,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都不配拥有她!

第98章 好妹妹,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后来,在韦叶痕十五岁那年,听说韦家大公子韦殊越有一天突然离奇失踪了,不管怎么找,都没有人能再找到他的一形一影。

    他失踪前,只留下了只言片语给家里一名老奴,据那名老奴回忆,大公子言语间的意思竟是看破了红尘俗世,要去出家。

    韦尚书的夫人日哭夜哭的,也没把她儿子哭回来。而韦尚书这些年也只培养出了那么一个出色的儿子而已,一旦他不在了,韦尚书又想起韦叶痕来。

    据看见过韦叶痕的家丁言讲,这两年间,偶尔会在玄武大街的一个巷口瞧见二公子出没。追上去找时,人影转眼不见。

    韦尚书撒出去一大批人找韦叶痕,很快在大街上堵住他,将他带回府里……其实韦叶痕他只是想被那些人发现而已,他只是有不得不回去韦府的理由。

    就这样,他重新认祖归宗,成了韦尚书承认的庶出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韦尚书想让他入内阁,他表示老子不认字,见书就想烧。韦尚书见他武艺不错,经常在府里高来高去,不走正门进出,于是买了高等军职让他入,他就嬉戏军营,拔了帅旗放风筝。

    韦尚书费了好大力气,都不能导他入正途,有时候真想一板砖拍死这个逆子,奈何膝下就只剩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好了赖了都得提携拉拔着。

    韦尚书的夫人失去了大儿子,膝下唯一的女儿棋画性情活泼跳脱,每有不贴心的地方。夫人嗟叹之余,想起了十年前送走学艺的女儿墨琴,如今也和棋画一般大了,不知是不是和棋画一样聪慧可人?

    于是夫人央求尚书,将当年送走的二女儿接回来。尚书派了很多批人入孤叶城,寻找可以进入云雾山的办法,都不得要领。

    半月之后,静宜师太却亲自将徒弟小琴送下山了,可是小琴当时正在学一个十分关键的琴曲,学成之后才算真正出师。这是因为静宜师太欣赏小琴的天赋和努力,将将就要将一整副衣钵传予她了。

    十年多不见爹娘,小琴心里想念得紧,可学琴又到最关键的关口,于是她邀请师父静宜师太一同入京,跟她一起回家,也好把师父介绍给她的爹娘,酬谢师恩。

    静宜师太答应了,于是师徒二人,再加上韦府家丁二十人,一同启程归京。

    赶了十多日的路途,再有几日就到西京了,一晚一行人投宿在荒村野店,出其不意的黑手伸向了他们。

    借着夜幕的掩护,最可怕的惨剧降临。

    那一夜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经历过野店之夜的人全都死光死绝了,除了小琴。

    韦叶痕闻讯赶来,疯了一般,翻床倒柜地一通狂找,当他将小琴从床底下挖出来的时候,她眼神呆滞,气若游丝。

    她师父静宜师太已经变为几段碎尸,其他随行的家丁也尽数被剥去人皮,吊死在二层楼的扶梯上。长长一排剥了皮的血尸,风一吹过,如风铃一样飘来荡去,说不出的森然恐怖。

    韦叶痕抱起小琴火速离开野店,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生起一堆旺火,细细检查了小琴,发现她除了眼神发直,手脚冰凉,并无其他外伤。

    松了一口气,他才问小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料,小琴突然眼露惊恐,嘶声大叫,叫破了嗓子还刹不住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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