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道,“这个司徒家,老臣倒是可以与娘娘说上一些。司徒家族最开始发迹,是因为司徒荣成。这司徒荣成是早年跟着先祖皇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有功之臣。只是后来司徒荣成居功自傲,屡次在大臣的面前口出狂言,最后被先祖皇帝撤了将军之职,赐黄金万两,遣返回原籍颐养天年。这些年,司徒家一直定居江南,在河南的商界里颇有作为。司徒家一直痴心于仕途,只不过因司徒荣成的事而难有作为。直到十几年前,司徒义升了从五品的官职,司徒义一脉才迁居回京城。再别的,老臣就不知了……”
灵犀点头,道,“那就劳烦王太医,再去为本宫细细的打听来。”
王太医走后,荷叶道,“娘娘,用些子东西吧……”
灵犀捂着胃,笑道,“真是饿了,弄点清淡的粥吧,油的怕是吃不下了。”
含烟从外走进来,“娘娘,仁妃来了,就在殿外。”
见灵犀皱眉,荷叶对含烟道,“就说娘娘还没醒。”
含烟转身出去了。过了须臾又进来,道,“娘娘,曹贵嫔在外求见……”
灵犀心中一愣,“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看看娘娘……”
“娘娘,见吗?”荷叶低声问。
“不见。”灵犀合衣往床榻里一躺,闭眼道,“我又不是猴,引得她们人人都来看。今个儿来的人,统统都打发了。”
含烟噗哧一声笑了,双眸盈盈的,福身道,“奴婢这就打发了去。”
含烟出去后没一会,含玉忙从殿外跑了进来,对着灵犀道,“娘娘,皇上来了……”
灵犀拿着白玉汤勺的手一顿,哀怨的看了荷叶一眼,道,“就不能让我把粥喝上一口再来。罢了,端到一边去吧。”
说完身子一仰,继续躺在床上装晕。
荷叶也是一叹,把粥端起放在了一旁,然后坐在了灵犀的床边。
永安帝从殿外轻步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荷叶坐在灵犀的床榻边,一脸的担心。而那个此刻他心中挂得紧的人,就躺在床榻上,合着衣,脸上无一丝血色。
荷叶见永安帝进来,忙起身行礼问安。
永安帝看了眼桌几上那一碗清粥,两样小菜,道,“你家娘娘还没有醒?”
荷叶见永安帝看那小菜,摇头道,“王太医说娘娘的身子太虚弱了,再加上一天也未用些东西,又受了惊吓……”
“既是身子不好,就不要到落枫阁去了。”永安帝坐在灵犀的床边,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瑛妃娘娘派人来传话,娘娘执意要去,奴婢不敢劝……”
荷叶抬头用余光看永安帝,见永安帝的视线正粘在灵犀的脸上。
冯公公在一侧拿拂尘轻碰了下荷叶,对荷叶做了个出去的眼神。荷叶与冯公公,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永安帝盯着闭眼装睡的灵犀良久,动手将她双耳上戴着的那对长耳环摘下来放在了一边,然后又将灵犀匆忙躺下,压在头下的几缕发丝轻轻的拿了出来。
本是好心,可笨手笨脚的,反倒弄疼了灵犀。引得灵犀眉头一颦,装睡的脸上有了表情。
永安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眉头微皱,睫毛抖动,马上就要醒过来的灵犀,心中居然滑过了一丝想离开的冲动。
在这丝想法还未到达心底,躺在床榻上的灵犀一个深呼吸,长叹一口气,睁开了双眸。
含水的双眸对上永安帝的,让永安帝的视线无处可逃。
灵犀看着永安帝的双眸,眼眸闪动,心中暗道,永安帝与宁王父子俩个,眼睛长得真像。都和天上最耀眼的星辰一般,深邃的能让人一眼陷下去。
想到宁王,灵犀闭上了双眸,双颊爬上了一丝红润。
永安帝看到灵犀闪躲的目光,红透了的双颊,爽朗的笑了。大手一捞,把灵犀瘦弱的身子捞到自己的怀中,紧抱着灵犀叹道,“朕一直以为你不想看到朕,其实不然,对不对?”
“臣妾……臣妾,”灵犀被永安帝抱得喘不过气来,皱皱着小脸,道,“臣妾不知道……”
听灵犀声音微弱,永安帝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抵着灵犀的额头,道,“灵犀,朕心中对你有愧。朕要怎么做,朕的心中才能不像现在这样这般难受?”
灵犀看着永安帝的鼻尖,双手紧紧抓着永安帝双肩上的龙袍。低眸,掩住眼底的情绪,道,“臣妾不知……臣妾……”
灵犀呼出的气息吐在永安帝的鼻间,带着一缕茶香。
永安帝托住灵犀的后脑,将唇印了上去,攻城掠地。
灵犀睁大了双眼,因口中的窒息而用力挣扎。她双手去推,却私毫没能将永安帝推离自己半点。
当永安帝将阵地转到灵犀的胸前时,灵犀颤抖着声音求饶,“皇上,皇上,臣妾的身子受不住……”
永安帝的动作停了下来,把头埋在了灵犀的胸前。就在灵犀以为自己阻止不了永安帝的时候,永安帝抬头,看着灵犀带着许些泪光的双眸,道,“朕,朕等你准备好……”
没了桎梏,灵犀拉了锦被挡住了胸前春光,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的道,“臣妾无能……”
轻抚灵犀凌乱了的发髻,永安帝道,“等你身子好了,给朕个公主……”
刚刚红润起来的脸色,因这句话又变得苍白。灵犀往锦被里一缩,背对着永安帝道,“皇上,臣妾累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任性一次()
永安帝从寝殿之中大步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恼色。
冯公公抬头看了永安帝一眼,又连忙把头低了下来,对荷叶使了个眼色后,对永安帝道,“皇上,净了面再走吧。”
永安帝和灵犀额头相抵时,染上了灵犀额头上的那粒胭脂,此时额头上一抹嫣红。
永安帝脚步一顿,任冯公公接过荷叶递过来的温帕子,把额头擦干净,然后急步而去。
冯公公把帕子递给荷叶,自己指了指永安帝,又对着荷叶指了指寝殿的方向,小跑着跟了上去。
荷叶把帕子掐在手中,转身进了寝殿。
见灵犀蜷缩在床榻里面,衣衫不整,洁白的后背露在外面。心中一涩,眼圈有些发热的劝道,“娘娘,起来吃些东西吧。”
灵犀转过身子,洁白的额头上也是一抹嫣红。看着荷叶,她眼中露出三分委屈,七分怒气,“他居然还和我提我的女儿!”
荷叶拿着那一方湿帕子细细的给灵犀擦净了额头,咬着嘴唇,道,“娘娘,他是皇上……”
见灵犀沉默不语,荷叶低下头,又劝道,“娘娘还记得冷宫之中的敏婕妤吗?”
“记得。”灵犀翻身坐起,衣物从肩上滑下,露出一片春光,“当年她身怀龙嗣六月,被人陷害而滑掉了一位皇子。她大闹到先帝的面前,说有宫人站出来指证是当时崔贵妃做下的手段。当时崔贵妃与董贵妃同时协理后宫,崔家在外朝又显赫。先皇只能任崔贵妃狡辩,心中知道委屈了敏婕妤却也无可奈何。最后……敏婕妤自恃先皇另眼相看,屡屡与崔贵妃相抗横。最后的结果便是被崔贵妃一怒之下打入冷宫。”
“我知道,一切我都知道!”灵犀美目看向荷叶,“如今我的境遇和当年的敏婕妤相似。皇上对我心中有愧是不假,可我若一直这样不知好歹,最后只会落得比敏婕妤更惨的下场。”
“娘娘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还……”
灵犀指着自己酥白的左胸,胸脯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双眸浮上泪光,“让我,让我随自己的性子走一次。就一次,就几天……”
荷叶放下帕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娘娘,您跟着宁王走吧。带着五皇子,远走高飞!离这皇宫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灵犀重新躺下,合眸,泪已流下,“荷叶,我被折断了翅膀,飞不动了。”
灵犀何曾没有想过宁王那句跟他走的话。可那只是床第之言,怎可轻信?
自己身为皇妃,宁王身为皇子,这样的身份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且不说灵犀带不走五皇子,宁王就能放弃皇位吗?
身为嫡长子,宁王与皇储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宁王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垂手可得的江山?
灵犀把脸埋在锦被中流泪,做梦的时候可以天真,可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就必须理智。不然只会让她在后宫之中度日如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安八年六月二十二,永安帝正式下旨追封秀才人为秀嫔,于七日后葬入妃陵。
同一日,永安帝赐八皇子名为李凌蕴,谱入皇家玉碟,养在娴贵嫔的德阳殿中。
永安帝八年六月二十四,灵研殿正式动工修葺。在永安帝的许意下,主殿的高度比原来调高了三尺。
在大顺后宫中,宫殿最高的是永安帝的紫宸殿,其次是历代皇后所居的未央宫中的未央殿。
永安帝命人将灵研殿的高度提高三尺,虽还在未央宫之下,可却已经是压在了其它十一宫之上。
瑛妃掌管着灵研殿修葺的一切事宜,当素儿把这个旨意告诉她时,瑛妃忍不住将手中的琉璃茶盏掷了出去,那装着琥珀色茶汁的茶盏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汁迸溅在素儿嫩粉色的罗裙上。
瑛妃怒道,“本宫费了如此多的心力,却不想为她做了嫁衣裳!本宫当初就不该和当时在冷宫之中的她连手,现在倒好,整日里扰得本宫不得安宁!”
瑛妃又拿过旁边安寝嬷嬷送来的承恩薄,翻看后怒气更胜,摔于桌上,喝道,“这还未曾侍寝呢,便已是如此作派,若是让她承欢,岂不爬到了本宫的头上!”
素儿低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和根木头似的,”看着一脸木然的素儿,瑛妃的怒火燃得更旺,“以前你多少还长些心计,如今是怎么了?倒不如你为小宫女的时候了。”
素儿‘噗通’一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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