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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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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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花子能往正(镇)江拜寿回来,秦氏只说花赛金得了急症而亡。花子能哈哈大笑道:“该死、该死,人若变了性自然要死的。”又问:“红花呢?”秦氏道:“逃走了。”花子能道:“便宜了她。”又到玩花楼见了曹天吉,才知病已全好,吩咐备酒与曹天吉庆贺病痊。那秦氏见丈夫回来,心中不悦道:“我正要与曹天吉久会阳台,谁知少爷已回,如今不能与曹天吉长长往来,却如何是好?”只得差秋菊打听少爷在哪一个小妾房里睡了,才去与曹天吉云雨,只是偷偷摸摸而已,不能畅意。

    且说施必显离了扬州,一路望雁门关而行。那日来到山东地面,见一个市镇。施必显想道:“待我寻一间酒店,吃几杯酒再走。”四处一看甚是热闹,见个酒店写着“醉仙楼”三字,遂走进店去大声叫道:“酒来,酒来,快些拿酒来。”酒保一见施必显吃了一惊,想到:上面两个已是怕人,怎么这个一发凶恶,敢是火烧东岳庙,所以走出这三个凶神来?施必显又叫道:“快拿酒来,与我吃了要赶路。”酒保道:“尔这人也太性急,坐也不曾坐,只得是叫。”施必显来到里面一看,见三个人坐了一副座头甚好,施必显也要这个座头,叫道:“快快走开,我要这里坐。”那三人唬了一跳,立起身来道:“尔是何等样人,敢来犯着我?”施必显道:“我乃山西施必显爷爷,尔还不让我么?”那三人道:“尔这人好生无礼,七八副座头不坐,却来与我争。”施必显道:“那些座头我不要,单要尔这副座头。”那三个人道:“我先来到叫我让尔,天下哪有这个情理?”施必显道:“我偏偏要尔这里。”那三个人道:“我偏偏不让尔便怎的?”施必显道:“尔当真不让么?我与尔大家吃不成了。”将桌一推,四脚朝天,碗盘打得粉碎。那三个人大怒,拿起椅便打来,施必显接过来回手打去,三个人哪里是施必显对手,料敌他不过,回身便走。施必显将椅丢去打倒了一个,爬起来便走。那酒保只是叫苦。

    忽听得楼上高声大喊道:“是谁敢如此无礼?俺来也。”施必显见楼上来了二人甚是凶恶,那二人赶上前举拳便打,施必显双拳敌二人一直打出店门。那酒保见那些家伙被打得粉碎,吃酒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喊道:“岂有此理,快叫人来将他拿住,先赔了家伙然后送官究治。”那些人只好看,哪个敢上前多说一句话?那二人与施必显打了多时不能取胜,见他甚是枭勇,遂住了手道:“请问好汉尊姓大名,居住何处?望道其详。”施必显最爱人称他好汉,见二人称他好汉也就住手,答道:“俺姓施名必显,人人称我飞天夜叉。请问二位尊姓大名?”那人道:“我姓童名孝贞,人号我叫做索命无常。”又指那人说:“他姓张名顺,人号他叫做丰节蜈蚣。请施兄上楼吃杯酒,有一句话要说,不知尊意如何?”施必显道:“好。”遂一同进店。楼上那二人让施必显坐上位,他们对面坐下,叫酒保上来道:“方才打破多少家伙,尔可去算该多少钱,我赔尔罢。可将上等好酒好肴拿来吃了,一齐算还。”酒保欢喜道:“多谢三位客官。”遂下楼将上好酒肴搬上楼来。

    三人吃了一回酒,张顺道:“请问施兄住在哪里,到此何事?”施必显道:“我家住在山西,若说到此真是一言难尽,二位不嫌絮烦待我细说一遍。”张顺道:“我等洗耳恭听。”施必显遂将前情细说一遍,二人听了心中大怒,道:“可恼啊可恼!我二人虽不是官家之子,那花锦章名声却也尽知其详,施兄有此大仇,难道就是这等罢了不成?”施必显道:“就是为此大仇未报,所以要到边关谋干功名以报此仇。不知二位是何等样人,倒要请教。”张顺道:“我二人是说不得的。”施必显道:“大丈夫有言则说,有甚说不得?”张顺道:“说出恐施兄见笑。”施必显道:“莫非是乌龟么?”张顺道:“非也,老实对尔说,我兄弟二人在蟠蛇岭为头领,手下有五百人马,因我二人手段平常,所以下山来要请一个好汉去做山主。今日与施兄有缘,幸得相会,况且大仇未报,何不上山招军买马,我二人助尔报仇,岂不为美?”施必显道:“倘蒙不弃,愿随听教,若能助我报仇,我何必到边关去。”童孝贞道:“若施兄肯上山,我等之幸也。”

    三人说得投机,吃得大醉,遂下了楼,拿一锭银子放在柜上说道:“酒保,银子在此,我们去了。”宛然如飞,出门而去。酒保将银一称只得一两,本该要五两多银,只拿一两,欲要赶去又怕他凶恶,只是气得乱跳道:“还要什么酒店?快收了罢。”那些闲人走进来问道:“尔不开酒店做什么?”酒保道:“我要收拾了去靠我妻子过日子。”那人道:“尔不开酒店要去做乌龟?”酒保道:“那开酒店的就是乌龟,我是不开了。”

    不说众人说闲话,且说施必显等来到蟠蛇岭,五百喽罗迎接上山。童孝贞吩咐备了牲礼,排了香案,三人对天结拜,童孝贞排为第一,施必显第二,张顺第三,三人立下千斤重誓,患难相扶,富贵同享。三人拜完起来,这些喽罗都来叩见新大王,即时备酒席排在忠义堂,三人坐下开怀畅饮。饮酒之间,张顺道:“二哥,尔在扬州多蒙李大爷将尔荐往边关,如今尔在此他哪里晓得?须要写一封书送去与他才是道理。”施必显道:“写信容易,却无送书之人。”张顺道:“二哥写了书,送书之人这里自然是有的。”施必显道:“既如此,待我明日就写。”那日酒席吃到夜深才歇,吩咐喽罗打扫一间净房与施大王安歇,一夜晚景已过。那张顺不叫施必显写书也罢,只因此一封书去,害得李荣春受不尽苦况。

    且说次日施必显写一封书,白字也有的,横的也有的,直的也有的,一个字写得如核桃大一般。写完就来封好了,书函外面写:“此信寄到扬州府江都县四牌坊达子巷小孟尝李荣春大爷收拆。”差了一名喽罗叫作张环,赏他路费银十两,叫他将书送去,喽罗领命而去。

    且说花锦章在朝官居文华殿大学土,又加太师之职,官居一品,位极人臣,在朝无恶不作,靡所不为。那些文武官员惧他兄弟威势,趋从者多,有触犯他的以及不肯趋附并不肯奉承者,便革职的革了、罢官的罢官了,这还不算数,有的还要弄到他人亡家破才歇,说不尽花锦章兄弟作威作势。且说那日花锦章与夫人马氏说些闲话,夫人道:“相公,奴家有一句话要说,未知相公可肯听从否?”花锦章道:“夫人有话但说,老夫无所不依。”马夫人道:“奴家昨夜睡到三更,只见女儿花赛金满面愁容,双眼带泪立在床前,奴家问她,她只是不应,将头一摇,头发抖散,往我身上打来。奴家吃了一惊,大叫而醒,却是南柯一梦。不知主何吉凶?又不知女儿在家平安否?奴家放心不下,意欲回家看看儿女,不知相公意下如何?”花锦章道:“此乃梦寐之事,何必挂心?况且目下天气炎热,怎好走路?且待秋后回去便了。夫人,尔若放心不下,可写一封书回家去问,便知安否如何。”说还未完,忽见丫头来报道:“少爷差花福送书在外,要见相爷。”花锦章道:“叫他进来。”丫头传知内门官道:“相爷叫他进来。”内门官领命出去。花福见传,来到内堂跪下道:“相爷、夫人在上,花福叩头。”花锦章道:“罢了,起来。少爷、少奶奶可好么?”花福道:“好的。”花锦章又道:“小姐可平安否?”花福道:“平安的。少爷有书在此。”花锦章道:“取上来。尔路上辛苦,到外面吃酒饭罢。”花福道:“叩谢相爷。”遂退了出去。

    花锦章将书拆开,从头至尾看了一遍,遂拿与夫人观看。马夫人看了一遍,说道:“孩儿书内说李荣春结党成群,家藏器械,施必显妖言惑众,意在谋反。奴家想李荣春乃尚书之子,又是济世仁人的君子,妾身在家之时也曾见过几次,好一个端方厚道的相貌,岂肯行此搜家灭族之事?虽是孩儿如此况,谅来未必是实事,况且书中说‘伏乞爹爹假传一道旨意’,只此一句便有可疑了。”花锦章道:“我自有道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田御史按临扬郡

    陶天豹密探花楼

    话说花锦章道:“夫人说得有理,我想他二人必有甚冤仇,因此说他有谋反之意。但李骞与我是同窗之友,况且又是同乡居住,他在生时与我甚好,又同是一殿之臣,兼且只有此子。那谋反之事非同小可,地方官有失觉察就该有罪了,连满城文武官员一概要问起罪来。这件事情若果是真,老夫亦不能容他,如此看起来,必然是假的。”马夫人道:“相公若要害了李荣春,亦当念他父亲同窗面上,于心何忍?况且又要连累众人,这事断然使不得的。可笑孩儿大不明白,些小之怨就要诬人为反叛。”花锦章道:“但不知孩儿与李荣春有甚冤仇,就诬他反叛,待我叫花福来问便知明白。”马夫人道:“相公言之有理。”即吩咐叫花福进来。花福闻传,随即走到内堂问道:“不知相爷呼唤花福有何吩咐?”花锦章将言诈问道:“花福,少爷函内说与李荣春有冤仇,到底为着何事?”那花福见问,只道少爷函内果有此言,遂将前事禀明。花锦章听了想到:为了一个落难之女结此冤仇恨,我自有道理。马夫人道:“相公,此事如何回复孩儿?”花锦章道:“待我写一封书去与孩儿,叫他要敛迹些,各种事不可如此乱为。”夫人道:“相公说得有理。”花锦章遂写了一书,赏花福十两银子做路费,叫他回复少爷。花福领命而回不表。

    且说成化四年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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