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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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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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成化四年乃出巡之年,圣上钦点御史田大修为天下都察院,代天巡狩,赐上方宝剑一口,访察贪官污吏,翦除势恶土豪不法者,准其先斩后奏。田大修奉旨出京而去。这田大修字俊卿,乃湖广长沙人氏,年少登科出仕,官至御史。身边有一门生,姓陶名坤,字天豹,也是官家之子,自幼父母双亡,一心思欲学道,遂拜万花老祖为师,学道三年,因道法无缘,老祖赐他集云帕一条、万年藤一枝、竹刺一枝,叫他下山来投田大修门下以图功名。田大修自得陶天豹之后,所有疑难之事只命陶天豹察访,好恶立见明白,各事倒亏陶天豹一人,为田大修办了多少疑难之事,所以田大修时刻离不得陶天豹。此时出京,遂带了陶天豹,一路察访而来,沿途除了多少贪官恶棍,若有疑难不明之案,就差陶天豹去察访得明明白白,并无冤枉一人,所以一路而来,这些官员个个惧怕。

    那日巡到扬州,这些文武官员出境迎接,来到公馆。次日谒圣,行香已毕,回拜巡抚行台,又到各乡绅处拜望明白,回到公馆。那夜忽然想起:“李骞在日与我先父十分契厚,今虽亡过,尚有世弟在家,礼当拜望才是。”至次日即吩咐打道,先拜望丁忧的沈翰林,然后到李府,将帖拿与管门的,管门连忙进内通报。李荣春吩咐开门,即时换了衣服,走出大门迎接,作了三揖。接进内厅,二人又行了礼,遂分宾主坐下。家人献茶,李荣春吩咐备酒,田大修道:“世弟不必费心。”李荣春道:“世兄驾临舍下,无物可敬,水酒一杯,闲谈而已。”田大修道:“若在别家定不相扰,世弟这里只得领情便了。”二人手挽着手来到书房,酒席已排端整,二人对面坐下。饮了三巡,李荣春道:“世兄按临扬郡,不知今日拜过几处?”田大修道:“今日先到沈翰林府中,随即到此。”李荣春道:“卢、花二府去也不去?”田大修道:“卢年伯已经身故多年,伯母尚在,理该去问候。但她是个寡居,我若去拜她她必费心,使我转觉不安,只飞帖去请安就是了。若说花府,我定不去会他。”李荣春道:“论理亦当去会他一会才是。”田大修道:“愚兄一路而来,闻说花虹比前更不相同了,欺民如鱼肉,我心中想要办他以除民害,只是无人告他,难以发作。”李荣春道:“若说花虹真正可恶,连小弟的性命险些送在他手里。”田大修问道:“这怎么说,他怎样欺尔?”李荣春遂将前情说了一遍,一直说到红花逃走为止。田大修听了心中大怒,两目圆睁,大骂花虹:“尔这小贼种,敢如此横凶作恶么?我必除之。”又道:“世弟,那曹天吉与秦氏通奸,我立刻就要拿住他的奸情。只怕他二人未必果有同赴阳台,若是果有此情,我立刻将他二人拿住。”李荣春道:“如何拿得着他奸情来?”田大修道:“我有个陶天豹,善能腾云驾雾,访察人家不轨事情,待我叫他到花家试探奸情以便行事。”李荣春道:“既然有此异人,秦氏与曹天吉奸情必破矣。”田大修道:“红花可还在府中么?”李荣春道:“尚在舍下。”田大修道:“可叫她来我面前告一代主伸冤的状,我就好捉拿奸夫淫妇与花赛金报仇,一面来治花虹的罪,使他羞死。”李荣春道:“如此一发妙极。”遂进里面对红花说知此事。红花闻言,满心欢喜,说道:“蒙田大人这般关照,明日我便去告状伸冤。”李荣春又来与田大修说明,田大修即时吩咐家人去叫陶天豹来,家人领令而去。不一会陶天豹唤到,与李荣春见了礼,田大修道:“此处有一个花子能的妻子秦氏与曹天吉通奸,今要尔去拿,尔敢去拿他否?”陶天豹道:“不知她家住在哪里?”李荣春道:“尔向东而去,不多路有一所大花园,园内多有亭阁台榭便是。”陶天豹道:“若果有奸情我便拿住她,若无奸情却不干我事。”李荣春道:“这个自然。”陶天豹说完,取出集云帕放在地下,口中念念有词,踏在帕上,只见一阵清风,已腾空而去了。李荣春见了哈哈大笑道:“果然奇妙。”

第48章 天豹图(18)() 
且说秦氏与曹天吉两下偷情,只是不能畅意,遂起了不良之心,要害死花子能,一则因不见了红花,恐她在外告诉花子能,自己性命难保;二则不能与曹天吉取乐,所以起了不良之心要害死花子能,遂其欲心,好与曹天吉日夜云雨。遂来与曹天吉计议,曹天吉道:“少奶奶,尔往日到此欢天喜地,今日为何满面愁容?”秦氏道:“二教师啊,我自从与尔交好,情同胶漆,只望天长地久,哪晓得走了红花,倘她告诉少爷,尔是不必说的,只是我死不待言了,与尔的鸾凤两离,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叫人怎不烦恼?”曹天吉道:“这也没法,露水夫妻原是不能到老的,只好尔向东去我往西行罢了。”秦氏道:“如此说难道就罢了不成?哎哟!我好悔恨,恨我为何如此痴愚,不该失身与尔这负心的贼。曹天吉啊曹天吉,尔既如此负心,前日就不该来调戏我,还亏尔说多情多义的,为何口不应心,到今日说出这断绝的话来。”一边说一边做出妖娆之态,低低的泣。曹天吉被她迷了心,见她做出如此媚态,心中不忍,道:“少奶奶不必哭泣,有话慢慢计议。”秦氏道:“有甚计议?我已定了主意。”曹天吉道:“莫非要害死少爷么?”秦氏道:“说得不错,只是尔一心要向着我,不可三心二意。”曹天吉道:“好虽是好,只是谋死亲夫,被人看破就要偿命呢。”秦氏道:“不妨,照花赛金的样子就干干净净,并无人知。”二人计议定当,遂放心作乐,解衣上床,曲尽绸缪。

    哪知来了陶天豹,腰束万年藤,手拿竹刺,犹如竹节一般。来到园中四处一看,但见玩花楼内淫风闪闪,纱窗紧闭,正是男女成欢之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叫声:“开。”六扇纱窗齐开,飞身进内,并不见一人。再一看见后面尚有一间卧房,走进一看,只见一男一女赤身露体卧在床上,心中大怒,大喝一声:“奸夫淫妇,敢这等无礼么?”举起竹刺便打。曹天吉吃了一惊,爬起身来顺势一脚,踢在陶天豹胸前,将护心镜踢得粉碎,皮也去了一块,还是赤脚的,若是穿了鞋陶天豹的性命想活不成了。陶天豹被踢了一脚,叫声好厉害,又一竹刺打下,曹天吉大叫一声:“疼死我也。”翻身便倒。陶天豹又一连打了几下,曹天吉爬起又被打倒,陶天豹又一味将竹刺乱打曹天吉,任爬爬不得起来。原来这竹刺乃老祖所赐,打在人身上骨酸筋软,一些气力都无,还是曹天吉才当得起这几下,若打别人只须两下足矣。若是曹天吉有寸铁在手亦不至就被打倒,那秦氏吓得只是抖,连走也走不动,才要去拿裤来穿,被陶天豹也是一竹刺,打得秦氏杀猪也似的叫起来,一身无力,连动也不能一动。陶大豹将曹天吉举起放在秦氏身上,犹如二人在行事一般,又将二人头发结在一处,将万年藤解下,将二人拦腰捆了。遂走出来将窗门闭了,念了咒语,若是别人要开,任尔怎样开总是开不来。又将楼门开了出来,仍旧将楼门闭好,也念了咒语。遂下了楼驾起云帕回到李府,将情禀明。阻大修道:“待我就到花府去。”陶天豹道:“我已将他二人用万年藤捆住了,就待明日方去也不妨的。”田大修道:“既如此,我待明日去罢。”遂别了李荣春回去。

    李荣春送田大修去后,遂写了状子交与红花道:“我已与田大人送了,尔放心去拦轿告状,好与尔家小姐伸冤。”红花道:“我出门不惯,路上行走尚且羞怕,若说告状,被人围住观看成何体面?不如回家去等候,田大人一到我就出来喊冤。”李荣春道:“尔离家数日忽然回去,若少爷问尔,尔有何话对答?如何使得?”红花道:“这却不妨,少奶奶已经拿住,少爷是不妨碍的,我前日出来并无人知,有一便门可以出入,如今仍旧从此便门入去。躲在暗处是不妨的。”李夫人道:“这也使得。”

    红花遂辞了夫人出门而去,却好遇着花云。那花云自从放红花到李府以后,虽不能成其好事,却常常来与红花说说闲话。这日又要来看看红花,却好遇着,红花叫道:“云哥,尔来得正好,快去开了旧处的便门,我要回去了。”花云道:“尔既逃了性命出来,为何又要回去?”红花道:“尔去开了便门,伺我回去自然与尔说个明白。”花云闻言,连忙走回,急将便门开了放进红花,正是点火的时节。花云遂闭了门问道:“红花姐姐,随我来。”红花道:“随尔去则甚?”花云道:“到房内去说话。”红花暗想道:“他的痴心想我已久,今但如何发放他?”又想道:“有了,待我用花言巧语去骗他便了。”回道:“云哥,我只为丢不下小姐,所以回来的,不知小姐棺木灵座放在哪里?”花云道:“灵座放在鬼出房,棺木放在莲池滩。如今先到我房中去吃一杯茶,我与尔说一句话,然后同尔去看小姐的棺木灵座,尔道好么?”红花道:“不可二人同行,尔先去房中等我,待我自己先去看了小姐的棺木,然后再与尔说话。”花云道:“我不信,尔骗我多次了。”红花道:“这次定不骗尔,尔若等不得可到百花亭来寻我。”花云道:“既如此说,我在房中等尔,尔若是不来,我就到百花亭来寻尔,今夜必要成其好事,这回若再来骗我,我定不依尔了。”红花道:“这个自然。”遂弯弯曲曲只拣无人之处而走。

    正走之间,只见那边来了二人提了灯笼而来,红花连忙闪入桃源洞内躲着。原来是花祥、花吉送夜饭与曹天吉吃的,来到楼门口打门,只是不开,二人打了一回,又是不开,二人道:“这也奇了,就是睡了如此打门也该醒来,为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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