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生”王文林笨拙的捏起一个饺子塞到嘴里。
“谢林生?”
“对啊,谢林生是谢家豪的二老太公,今年95了,他应该是见过的。”梁小慧恍然大悟。
“95?身体还行?”
“没问题,俺爷说他身体好着呢。”
谢林生按年龄推算应该是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那时候离戊戌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王端亭四十几岁,假设他是五十岁失的踪,那谢林生当时最多七八岁,恐怕很难记得清。
“明天去问问。”袁士妙如是说。
王双宝摸摸左胸的位置,月光戒指就放在衣服的内兜里,硬硬的,有点硌人。他还有许多问题想不明白,比如这枚月光戒指,如果它有修复人体的能力为什么没有治好瘫痪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掏出了月光戒指,轻轻地放在了炕桌上。
一直在努力进食的王文林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聚焦在月光石上,看上有点留恋和痴迷,却没伸手去碰触。
“时间到了”王文林喃喃的说道。
“什么时间到了?”袁士妙紧着追问一句。
王文林慢慢的斜靠在墙壁上,侧脸望向窗外升起的皎皎明月,却不再言语。
月光石在灯光的照耀上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幽蓝,出于女人喜欢发光石头的天性,梁小慧不禁得想伸手去拿,却被袁士妙用筷子挡住了:
“除了双宝,谁也不要碰它!”
梁小慧这时才想起来,王双宝的死而复生就是因为月光石的作用,它是吸干了宋金明才救活了王双宝。
一想到这里,梁小慧心生恐惧,伸出的手迅速抽了回去。
“双宝的月光石是几岁放在身上的?”袁士妙又问。
“他爹从狼王坟上来之后,身体很差,月光石放在身边反而会加重病情。于是这块石头就给了双宝了。”何清正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双宝只有三岁。
“会加重病情?”梁小慧迷惑不解,“这石头不是能起死回生吗?”
何清正无奈的摇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月光石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之前只知道这东西重要,却不知有什么作用。
“可能和人体的阳气有关,”袁士妙想到了养玉,“这东西必须随身带着吗?”
“先祖有话传下来,月光石不能离身,必须是王家嫡子世代相传。”
这也是何清正之所以要冒着破坏计划生育的罪名连续超生的原因之一;同样,作为一名道士,她也看出了王家人的阴寒体质和这石头有莫大的关系,断不可贸然切断联系。
“小慧,你家的电脑能上网吗?”袁士妙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
“能啊。”
“这里网络信号不好,你回家后查查西方狼族和血族的资料,捡重要的记下来,明天带给我。”
“好的,师傅。”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袁士妙有点吃不消,她挪到炕沿,回头说:“忙活了一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对了,双宝,生日快乐!”
兰沃子村只有中心街有一盏路灯,其它的道路很黑。在何清正的授意下,王双宝负责将梁小慧送回了家。
在往回走的路上,他边走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冷不防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二叔?”借着月光,王双宝辨认出了此人正是前几日登门卖金的谢成功,“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啥?”
“我出来抽根烟,”谢成功讪讪的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烟卷,“你二婶不让在家里抽。”
“那他们呢,也在外面抽烟?”王双宝借着月光,看到谢成功家那条胡同里,还有几条人影在晃动。
“他们?”谢成功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还有几个人也在家门口外站着,“我不知道,可能都差不多吧。”
王双宝笑笑,继续往村西头走去。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根本不会有类似的感受。
从村东走到村西,王双宝又见到好几个在外面溜达的,他们不去有路灯的中心街站着,非得在黑漆漆的小道上走来走去,看上去影影绰绰的,有点恕�
“可能是吃多了出来消食的。”
王双宝想起了城里那些大晚上活力四射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
回到家躺在炕上王双宝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不得要领。过去他总是迷迷糊糊的,晚上老做梦,白天又像是没睡醒,总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
经过上次的复活,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但是这些烦心事却不期而至,给他增添了许多的烦恼。十八岁已经成年,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他进入了梦乡
“汝乃王家后人,不知叫何名字?”魁梧中年人说起话来仿佛是在念戏词儿,说起来话来一板一眼。
“俺叫双宝。”稚气未脱的农村少年听懂了最后两个字,欢快的回答。
中年人用手指轻点少年的左前胸,又问:“为何只有月光之石,却不见戒指?”
“你说金戒指啊,让俺爹卖了换干粮了。”少年依靠对方的手势勉强答道。
“唉!”中年人长叹一口气,“民生多艰,民生多艰哇”
“啥?”少年人没听懂。
“汝成年之后,当勉力赎回戒指,戒指与石头缺一不可,缺一不可”中年人显得很急切,奈何少年似懂非懂。
“汝春秋几何?”中年人又问。
“啊?”
少年实在听不懂对方的戏词儿,又不好一走了之,只好主动询问对方:“你是谁?”
“吾乃汝老太爷是也。”中年人呵呵笑着。
少年听懂了“老太爷”这三个字,又问:“你从哪来?”
中年人没有说话,往上指了指。
“要上哪去?”
中年人轻轻跺了跺脚,向下指了指。
“你家哪来?”
中年人用手指了指少年,笑而不语。
“你能不能拜说戏词儿?”
“吾自得月光之戒后常语焉不详,当改之当改之”中年人的态度很诚恳,可惜少年一句也没听懂。
“你叫个啥?”少年越问越很直接。
中年人正欲说话,却突然推了少年一把:
“有人寻你,有人寻你,醒来,醒来”
第12章自己的葬礼()
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腊月二十三是农历春节的前奏,是辞别灶王爷的日子,一般称之为“辞灶”,也有叫做“过小年”或者“小过年”的。
一大早,兰沃子村里就响起了噼噼叭叭的鞭炮声,那种老式的土炮炸力十足,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村民。
“这都是谁家放的?”何清正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还不到六点,“一点规矩也不懂,辞灶是晚上吃完饺子再放鞭,现在就把灶王爷送走,来年不想吃饭了?”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王双宝也被吵醒了。
“双宝,你再睡会儿吧,还早。”何清正轻轻地喊道。
“娘,我睡不着了,”里屋门打开了,王双宝披着棉袄拎着夜壶走了出来,“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今天的头等大事就是去村里把落户的事儿办了,还有去谢林生那里打听一下先祖的情况。
“你还有钱吗?”何清正很清楚儿子的财政状况,“我这里还存了一千多。”
王双宝的六万块钱是拿命换来的,每个听过这故事的人都认为他受之无愧。
“还有还有,够了。”王双宝不想母亲担心,满口应承下来,其实他现在只有三千块钱,交出去就变回了穷光蛋。
王双宝洗了把脸,把昨天剩的饺子和鸡汤热上后,就踩着昨夜新落的薄雪咯吱咯吱的向村委办公室走去。
村里的老文书谢成河早年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是名退伍老兵,六十岁了,总也闲不住,村委办公室通常很早就会开门。
“三叔,这么早?”王双宝果然在办公室门口遇上了正在铲煤的老文书,忙上前帮忙。
“双宝啊,”老文书眼神不济,端详了一会才认出来,“你也挺早啊,这个点儿俺家娃儿还睡得香哩。”
“被炮仗炸醒了,”双宝端起煤盆,“昨儿个村长让我办落户手续来着。”
“哦,哦,是有这么个政策,”老文书记了起来,“村长交待过,说让给村里没落上户的男娃儿都办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的轰轰烈烈的计划生育工作在偏远的山村里也敌不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思想,为了延续香火,村里有不少类似王双宝这样的情况。
“要办什么手续吗?”王双宝拿下水壶,往炉子里续煤。
“嗯,要照片,三千块钱,再填个表。”老文书掰起了手指。
“钱我带着呢,照片咋弄?”王双宝边洗手边问。
“身份证照片要去镇上派出所照哩。”谢成河找出来一张表格。
王双宝虽然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字也写的歪歪扭扭,但是表格并不难填,几分钟就填好了。
老文书收好钱开出收据,再在表格上盖了个村里的公戳,然后把表格和收据一起递过来:“拿上收据和表格到镇上派出所照相,等出了十五,就能拿到身份证了。”
“那户口本呢?”王双宝还掂记着村上的粮食补贴。
“有了身份证就能办户口登记咧。”老文书年纪虽大,章程记得倒很清楚。
“行呢,三叔,那我先走了。”
王双宝临走看了眼村委会的石英钟,还不到七点钟,恐怕都市里来的道长袁士妙还没起床,而这里又离谢林生家不远,便决定先去谢林生家碰碰运气。
谢林生将近百岁,鲜见出屋,平常都是他的侄孙轮流照顾。他生活能自理,又有房屋田产,每月还有低保,所以也说不上是谢家的子孙孝顺还是金钱在其中起了作用。
“家豪?”王双宝敲开了老旧的木门,却意外看到了谢家豪,“这几天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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