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表嫂。”欧阳俊有些恶趣味地喊了声,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安琪嫌弃地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似笑非笑地望向霍筠彦,“筠彦,我现在才想起原来我是在婚礼上见过这位小姐,当时她啊,一身大红,令人印象深刻的很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好像是和齐雨汐齐小姐坐在一起的。不过我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和你是早就认识的,怪不得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可我怎么不记得宾客里有她的名字呢。”
“你是抱歉,请问我们认识吗?”霍筠彦实在是想不起他的记忆里有这号人物,就算想起了也不敢认,老婆大人在虎视眈眈,顿时提醒十二分精神。
“不过是留学时见过几面,在美国的一家中餐馆里一起共事过,你贵人多往事,不记得了也不奇怪。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骆萝,很高兴认识你。”骆萝讪讪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霍筠彦脑海中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不过肯定的是他没有邀请她,许是齐雨汐搞的鬼。
不过人家已经坐下了,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霍筠彦特别殷勤地为安琪服务,切切牛排,递递纸巾什么的,安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这样公然秀恩爱,欧阳俊自问中央空调型暖男也做不到这样的情深款款,就算骆萝眼巴巴地望着他也只是例行公事一样替她切好牛排,也许是这一刻,欧阳俊才朦胧地意识到这个骆萝他看似很感兴趣,到底还是逢场作戏罢了。
结束了这一顿有点尴尬的午餐,实在是话不投资半句多,而霍筠彦是少说少错,时间都慢了下来看戏一般。
“无事献殷勤”安琪和霍筠彦手挽手地逛逛商场,忍不住取笑。
“天地良心,我这不是让你长长志气,灭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的威风吗?”霍筠彦很委屈地说。
安琪想想骆萝吃瘪的样子,再怎么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
“那个欧阳俊怎么会来霍氏上班?”安琪好奇地问。
“这是姨母的意思,我妈妈她又是无条件支持的,只好让他来了。”霍筠彦说道,他也是无奈的很,欧阳俊有几分本事他还是大概了解的,只好将他安插在比较适合他的推广部,就是这样仍有人有意见,欧阳俊博爱出了名的,男同事的意见不用说了,女同事则是一半一半,他都头痛。
“怎么听着你也有意见,要不要我来做个坏人。”安琪只是随口说说。
不过听者有心,霍筠彦问,“安琪,你是不是很恨姨母?”
话音刚落,霍筠彦就后悔了,对这样鲁莽的问题感到自责。
安琪心不设防,一时间无言以对,她怎么可能不恨,但是
但是好像记忆有些断层,安琪脸色显得痛苦,别开脸,仰头止泪,不过是多此一举,她哭不出来。
霍筠彦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想要弥补,却又无能为力。
两人都没有了逛街的兴趣,显得心不在焉。
临分别时,霍筠彦对着安琪几乎是仓惶而逃的背影默默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可惜她听不到。
安琪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外人看上去那般亲密无间,他们之间隔着的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们选择性忽略的隐藏着的问题突然就这样被摆到明面上来,毫无防备,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安琪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到底是多么的盲目自信才会自以为是的骗过了自己,让她接受这段婚姻。
又或者是她也想象不到自己是多么的爱霍筠彦,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不想错过他,所以不顾一切地抓住,如飞蛾扑火。
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她一直害怕这样失去理智的自己,她害怕重蹈母亲那样的覆辙,人始终逃不过命运的无力感令她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
安琪将车子开到河边,吹着冷风,直到天色昏暗,直到毛毛细雨飘飘洒洒,她才打了个哆嗦,揉了揉冻僵了的手,开车回家。
回到家迎来的是陈淑芳不甚友善的脸色,“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问过筠彦,他说你快回来了,没想到我等啊等的,就是没见着人。”
“对不起,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琪拍了拍脸蛋,挤出一抹笑意。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你以为你还是单身吗?一天到晚到处闲逛,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陈淑芳也是一肚子火,劈头大骂,今天有客人来,说起安琪,本想见见,谁知道等来等去都没见到安琪回来,客人都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本该早就回来的安琪,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安琪下意识看看手机,摁来摁去都没有反应,“对不起,我都没发现手机没电了。”
第三十章离心()
“是手机没电了,还是不想让人打扰你。”陈淑芳不依不饶地讽刺。
可惜她看不到安琪的失态,只看到她眼中的漠然,这样的她更加令她恼火,浪费她那么多唇舌人家还是无动于衷,这才歇了继续发火的心思。
安琪莫名其妙受了一顿训斥,想问个究竟,但转念一想,陈淑芳本就不喜欢自己,何必自讨没趣。
这一天的晚餐吃得很不愉快,虽说食不言寝不语的,但陈淑芳还生着气呢,一想到始作俑者,霍一行和霍筠彦都很无辜的受到波及,谁让他们一个点头同意,一个非要娶安琪回家。
而安琪不想惹不必要的烦恼,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霍筠彦看看陈淑芳,又看看安琪,可是没有一个人和他有眼神接触,陈淑芳的眼尾余光扫到了也马上挪开。
霍一行“啪”的一下,放下筷子,陡然发难令餐桌的气氛更加紧张,但他只是冷冷地望着众人,“我吃完了。”
看着霍一行离开,其他人也匆匆结束了这顿晚餐,然后各自离开。
“安琪,你还生我的气吗?”霍筠彦回到房间才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你说的没错,其实我是挺恨她的,若不是她的苦苦相逼,或者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安琪静静地说着,如果妈妈当时没有自杀,或许她们会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从陌生到熟悉,然后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
霍筠彦没想到安琪会这样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好想问一声她是否后悔了,可又害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心或许就是这样游离最初的坚定。
“恨一个人会很累的,或许试着放下,退一步海阔天空”霍筠彦笨拙地安慰道,又或者是劝说,他并不希望安琪对姨母有那么深的成见,毕竟两家人来往难免会遇上,做不到相亲相爱,至少也可以相安无事。
“我今天有些累,想早点休息。”安琪垂下眼帘,遮住了隐约的泪光,走进了洗手间,临关门前才幽幽地道,“我会努力试一下的。”
只是试一下而已,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不单单是她做不到,陈淑芬又何尝不是,或许两个人同时放下才有可能,现在的她不可以云淡风轻地笑对仇人。
舅舅常常和她说其实外公外婆根本不在乎什么声誉,也不在乎母曾经亲犯下的错,虽为人师表,但作为父母只希望儿女一生安好,所以外公外婆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后也郁郁而终,临终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谢晓晖和安琪好好活下去,和欧阳家的恩怨就此了断。
如果母亲当年能放下面子结果会怎样?没有如果,她自问也做不到,所以不再责怪母亲的自私,自私地抛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子,你以为很残酷的现实其实不然,熬过去了回头看看或许只是人生中一个小小的笑料,又或者不久的将来有更残酷的现实要面对,如今这些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下一秒的可能有千千万万,谁能猜得到呢。
过年的时候安琪和霍筠彦的关系才稍微缓和了,两人没有争吵,也算不上是冷战,只是离了的心再也难以靠近。
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安琪和霍筠彦一大早就打算去看看谢晓晖,陈淑芳听了只对着安琪嘀咕了几句,左右不过是嘲讽她把舅舅当亲爸。
安琪的心也渐渐麻木了,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到,收拾好东西就和霍筠彦一起出发,出发前陈淑芳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似乎生怕她搬空了霍家一般。
不过她自己也要回娘家,只是她的父母早已不在,娘家还有哥嫂在,也只是当亲戚一样走动走动。
陈家当年的产业也曾辉煌过一段时间,不过如今已经渐渐衰退,陈淑芳的哥嫂皆不善经营,如今剩下的只有几家饭店,勉强算得上是富裕。
陈淑芳约了陈淑芬一起回娘家,说实话她们如今不仅仅是高出陈家一节,所以每回到娘家哥嫂都是哭穷,搞得她们都不大喜欢回去了。
而安琪和霍筠彦到了谢晓晖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家里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安琪的心里不大好受。
往年因为有她在,谢晓晖还是会收拾收拾家里,买些喜庆的摆设,增添一下过年的气氛,两个人即便是你在看书,我在看电视,有人陪着也是温馨。
“舅舅。”安琪鼻子酸酸的,一进门几乎是扑进谢晓晖怀里,蹭了蹭,在自己家里,安琪多是喊谢晓晖做舅舅。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了还撒娇,是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了?告诉舅舅,我去找他算账。”谢晓晖笑着问,声音有些沙哑。
这下子霍筠彦不自在了,怎么好像是在说自己似的,有些心虚地递上大礼包,“舅舅,新年快乐。”
“舅舅,你是不是不舒服?”安琪伸手探了探谢晓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上火。”谢晓晖不以为然,“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冲茶,这么冷的天喝点茶暖喝暖和身体。”
谢晓晖拍拍安琪的手,然后转身去备茶点。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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