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晖拍拍安琪的手,然后转身去备茶点。
霍筠彦颇感兴趣地看看谢晓晖的藏书,安琪看到桌面上夹着书签的古籍,正是霍筠彦送给谢晓晖的。
那不过是她闲聊时随口提到的,没想到霍筠彦记在心里,看到这本书,想到两人甜蜜的时光,安琪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谢晓晖看到两人毫无芥蒂的亲近,倍感欣慰,端上茶点招呼两人过来坐。
安琪要回自己的房间,霍筠彦陪着谢晓晖闲聊。
房间里的摆设没有变过,一尘不染,舅舅本来就很忙,可他还是照顾到这里,安琪的心暖暖的,可一想到舅舅因为自己蹉跎了那么多年,如今还是单身一人,又感到深深的自责。
她的房间一点都不像是其他少女的房间那样粉红粉红,简简单单,冷冷清清,床单被罩都是冷色调,刷了白灰的墙面没有其他装饰。
房间里的书桌衣柜依旧塞得满满的,桌面上镜子也没有一面,被她锁进抽屉里了,安琪打开抽屉,里面的东西很整齐,也很陌生,她都忘了自己想要锁起来的是什么。
安琪翻动了一下,听到霍筠彦在叫她便停下了手来,走出房间,看到储物室的门开着,里面放着好几个礼盒和水果篮,许是舅舅的学生来看他。
“安琪,对不起,妈妈她说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我可能陪不了你们吃午饭了,你多陪陪舅舅,我晚点再来接你。”霍筠彦抱歉地说。
“是什么事?”安琪关心地问。
“好像是舅舅那边出了点事。”霍筠彦猜想,陈淑芳也没有明说,只催他尽快过去。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的。”谢晓晖说道。
“那我先行离开。”霍筠彦拿起车钥匙就走。
“慢点开车。”安琪不放心地盯住。
“知道了。”霍筠彦看了看谢晓晖,斗胆亲了安琪一下,然后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他这人真是的。”安琪被谢晓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捂着羞红的脸,呐呐地埋怨了一句,都不敢去看谢晓晖。
“舅舅我这是开心的笑,看到你们好,我这心里就高兴。”谢晓晖不再笑话她,“今天中午就让舅舅我亲自下厨,听说你们要来我可是准备大显身手的。”
“我也要帮忙,做几样舅舅喜欢吃的。”安琪被他挑起了兴致,打算动动手。
再说霍筠彦去到舅舅家才知道原来是舅舅的一家餐厅里发生了食客吃坏肚子的事情,因为是过年,发生这样的事情扫了客人的兴,客人有些不依不饶。
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姨母她也可以处理得了,不过既然来了霍筠彦还是认认真真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餐厅冰柜的电线被老鼠咬坏了,准备好的食材都坏掉了,不过订好的宴席就要开始,大过年的想要重新准备也来不及,两人又不想浪费钱,就抱着侥幸的心里用了变了味的食材,谁知道遇上了一个胃口精贵的,吃了没多久就大吐特吐,都进了医院,过错在他们,赔礼道歉来得晚了些,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舅舅,舅妈,你们亲自去医院看望一下客人,医药费的该给多少就给多少,等人好了再谈其他事情。”霍筠彦说道。
“那万一他们狮子大开口,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手头上也没几个钱了。”霍筠彦的舅妈听了,愁眉苦脸地抱怨,大过年的,钱没挣到还遇上这样的倒霉事,她也是受够了。
“等到那一步就打官司,还是那一句话,你们的态度摆正了也不怕他们讹你,该怎样就怎样,是不是。”霍筠彦太过了解舅舅舅妈了,不想开这个口。
霍筠彦不肯开这个头,陈淑芬更加不想理会这些事情,陈淑芳则是有心无力,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家里长短就告辞离开。
第三十一章沉默()
霍筠彦开了车来就顺便将陈淑芳接走,绕路去接安琪,差不多到的时候打电话给安琪,因为开着车便开了免提。
“安琪,我现在过去接你,大概十分钟后到,你准备一下,我在楼下等你,一会见。”霍筠彦说道,有陈淑芳在,他不想丢下妈妈一个人上去,也不想妈妈上去和谢晓晖碰面,就怕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筠彦,我舅舅他生病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他,麻烦你和妈妈说一下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安琪躲在房间里小声地说,她知道舅舅并不想她留下来,怕她为难。
“舅舅他没什么事吧?”霍筠彦关心地问。
“有点发烧,我刚刚下去买了点退烧的药给他吃了,不过体温还没下去,舅舅他又是一个人,我担心万一这半夜里发起高烧来”安琪说着说着,心里有点难受,说不下去了。
“那好吧,你照顾好舅舅,我先回去了,晚点再给电话你。”霍筠彦感觉到身旁的陈淑芳不大高兴,迅速挂掉电话。
陈淑芳确实不高兴,自己的上那样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影响到她的心情,霍筠彦还要亲自去接安琪,带着她绕来绕去的,她本来叫霍筠彦和安琪叫她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但霍筠彦不同意,还说了一堆理由。
好了,现在人来了,安琪却不回去了,她这个婆婆要等儿媳妇,还等来等去都是空等,上一回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这次又搞得她心情很不爽,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陈淑芳是越想越气,冲动之下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上楼去问问她到底懂不懂规矩的,这大过年的一个人留在娘家,叫别人如何看他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他们家受了多大的委屈。
“妈妈,好了,我们先回家吧,爸爸一个人在家怪不聊的,我们快点回去陪陪爸爸。”霍筠彦连忙摁住陈淑芳的手,讨好地说。
“哼,她自知理亏才会叫你传话。舅舅,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你说你非要娶她干嘛,自找麻烦。她舅舅那么大的人了哪还需要她照顾,分明是想躲个清闲。再说了不就是发烧吗,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陈淑芳不满地说,这话是说给霍筠彦听的,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点,所以就顺着台阶下了,不过仍旧不忿。
“妈妈”霍筠彦很是无奈,赶紧将车开离小区,过了好长一段距离后才试图为安琪说几句好话,“妈妈,安琪她自小就和舅舅相依为命,所以才会那么紧张。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呸,别拿我和他比。”陈淑芳到底没那么气愤了,心里的郁结发泄了出来,气也消了些,便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说安琪挂了电话后,又去看看刚刚睡着没多久的谢晓晖,满满的心酸,遇上霍筠彦,她是说嫁就嫁了,都没考虑过舅舅一个人该怎么办,舅舅他为了她单身了那么多年,而她实在是太不孝了。
不过谢晓晖的睡眠很浅,睡了不到十几分钟就醒来了,看到安琪还在,顿觉意外地问,“我这是睡了多久了,筠彦他什么时候来接你?”
“舅舅,你才睡了一小会,再休息一下,我熬了些白粥给你喝,现在应该好了。”安琪赶紧扶着谢晓晖。
“不用扶我,我没那么弱不禁风,你打电话问问筠彦他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现在天都快黑了。”谢晓晖推开安琪,自己起来,穿上外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问。
“他我和他说了今晚不回去了。”安琪低下头,不安地望着自己的脚尖。
“你这个孩子,都嫁人了,怎么还那么任性。乖,听舅舅的话,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就算有什么事还有左邻右舍在。”谢晓晖顿时急了。
“我都和他说了,这样出尔反尔也不好,舅舅,你就让我留下来陪陪你吧。”安琪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琪,你老实和舅舅说,你和筠彦是不是吵架了?还是在他们家过得不开心?如果是,和舅舅说说,有些事情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谢晓晖不安地问,这正正是他所担忧的害怕发生的事情。
“没有,真的,我发誓。”安琪举手发誓。
“你说没有就没有,明天一早就要回去,知道吗?”谢晓晖叮嘱道。
“知道了。”安琪熟知谢晓晖的脾性,没敢反驳。
不过随后的相处,安琪都尽量避开霍筠彦以及与之相关的话题,她怕谎话说多了无法自圆其说。
晚上的时候,谢晓晖的烧终于退了下去,一整晚也没有反复,安琪这才放下心来,霍筠彦很晚才打来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安琪简单说了几句,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掩饰着彼此的心虚,匆匆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一早,谢晓晖就醒来,并叫醒了安琪,让她早点回去。
安琪硬是懒到吃完早餐才慢吞吞地收拾好行李,只是发了条信息给霍筠彦,然后就自己打车回霍家别墅。
别墅区的早晨很安静,安琪推开门,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生了怯意,失去了自由,淡漠了爱情,再怎么豪华的别墅也不会像个家,只会是令人窒息的笼牢。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婚姻就像是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原以为她早起,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醒来,虚掩的房门传出了霍一行的沉稳的声线,“一大早的又说这些做什么,不管你想不想筠彦他都已经结婚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这些话你可别再在儿媳妇面前说。”
安琪心里暖暖的,对公公很是感激,没想到他还会帮她说话,也许不算,但总比陈淑芳的态度要好。
“我这不是给气的吗,都怪你,筠彦都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也任他胡闹。”陈淑芳小声反驳道。
安琪正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虽然知道不对,但还是继续听了下去,只听到霍一行沉默了几秒才幽幽的话。
“你以为我不想阻止吗?只是感情这事你越是阻拦的厉害它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