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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还未开口,文之墨已经诈唬开了。
潘清霂支吾道:“谁说我不同意他娶亲了,他要娶也得娶个清白人家的好姑娘。”
潘清霂狠狠地白了一眼祁礼,这个女人果然比钟雪蓉还要讨厌千倍万倍。
俞夏却冷笑了一声,“世子瞧不起青楼出身,可是俞夏也出自青楼,我倒觉得我和义姐绝配,龙配龙,凤配凤,野鸡不配野鸡,还指望能配上个凤凰吗?
“不是阿夏,你,你误会我了。”潘清霂结巴了,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他想说阿夏谁都不能娶,可是这种话又怎能说的出口?
“误会?阿夏人本就轻贱
第124章 你是我潘家的家奴()
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又肯嫁我?世子的好意阿夏心领了。”
此话一完,俞夏拉起祁礼的手,就要往外走。
潘清霂又急又气,踢飞了脚边的凳子,吼道:“你是我潘家的家奴,我说你不许成亲,就是不许,否则家法处置。”
俞夏理也不理他,拖着祁礼径直出了门。
匆匆走出了老远,俞夏扭头对祁礼笑道:“礼,莫忧!潘清霂就是那样,被我惹毛了,就会拿身份压我,说什么家法惩治,实际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家的家法是什么。”
祁礼回他了个安心的笑,却待他一扭转回头,那笑即刻僵在了脸上。祁礼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眼不回睛出了神。
而屋子里的文之墨见惯了潘清霂发飙的情景,每次都是如此的莫名其妙,而且每次都是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这样的戏码上演的多了,看的人也疲倦了,反正过不了两天,气该消的也消了,两人又会和好如初。文之墨索性闭了眼睛,不在搭理独自狂怒中的潘清霂。
而全不知也闷声不语,似乎他以前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需要从头理起,或许为时不晚。
五天。事态似乎比以往严重的多,已经过去了五天,潘清霂和俞夏没有丝毫想要和好的迹象。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文之墨坐不住了,决定要做些什么,是分个击破,还是一齐攻破?
五天。祁礼已经住进俞夏的房里五天了。在别人眼中,这是一对儿不合礼法,甚至不知羞耻的男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五天里,俞夏尤其的心安,他正大光明的洗上了阔别已久的热水澡,还是带花瓣的,想泡多久泡多久,清清淡淡的香气熏了满身、满屋,谁又会在意呢?他的房间俨然成了半个闺房,铜镜、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甚至绣工精致的亵衣,还有可躺可卧的香妃榻,琳琅满目占满了屋内所有的空间。
这些都是祁礼的,准确地说是祁礼为俞夏准备的,同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就像俞夏说要娶亲的目的一样,只是想更好地扮演一个男人,而他则是在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意外的是,俞夏对着这些脂脂纷纷瓶瓶罐罐却尤其的钟爱,他怎能不喜欢呢?明明就是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爱美乃是天性,这个年纪放在平常人家,要不是童心未眠,就是情窦初开,而他却悲哀到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偏偏要不得。
祁礼一股脑儿买回了好多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他对俞夏说:“不能穿,不能用,咱们就先看着,总有一天能够用的上。”
俞夏抿嘴一笑,笑的眼睛弯弯,眼神清亮,笑的犹如夏日的凉风,吹走了祁礼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五天。潘清霂在城楼上窝了五天了,度日如年。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他怕看见俞夏对着那个女人的笑意,那些笑意可以轻轻松松撩拨起他的怒意,还有妒意。
第125章 黄庭换白鹅()
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他也会?
听说,阿夏和那个女人极好,如胶似漆,举案齐眉。
还听说,阿夏对那个女人宠极了,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倾尽所有任挑之。
潘清霂的心中似有万马在奔腾,一刻也安宁不下来,又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嘶咬,不会痛彻心扉,却是持续不断的绵绵痛楚,就像春天的霏霏细雨,不大却更容易湿身,由外而内,再从内到外,无一幸免。
潘清霂想:阿夏知道吗?我在想他。而且我没有疯。
今日,文之墨要请喝酒,潘清霂又怎能不去。
他匆匆赶回驿馆,换下戎装,着了身白袍,一根玉簪随意拢住了头发,又匆匆地走了。他怕,怕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也怕听见不该听见的,他更怕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妒火会随时爆发,那样只会将俞夏从他身边越推越远。
此时已临近霜降,秋意如水墨丹青中最浓的笔墨,已渲染了整个天地,几块淡淡的云遮挡住了月亮的微光,大地即刻陇上了神秘的面纱,朦朦胧胧,犹如隔着纱纸的情,一头看不见另一头,那怕这一头将爱恋写了一脸也尽枉然,看不清的终究还是看不清。
文之墨很会挑地方,这如心酒馆虽不是南许最出名的酒楼,也不见得酒有多醇、菜有多香,却胜在了清静。这里偏离了喧闹的繁华街市,藏在过往路人并不多的小巷子里,背靠一条幽静的小河。
潘清霂从二楼的雅间里,凝望着月光下潺潺流淌的河水,波光闪闪,斑斑斓斓,优美的景色是可以净化人心的。话虽如此,可潘清霂似乎并没有轻松许多,一声紧接一声的叹息,不绝于耳。
文之墨每次都是这样,我这喝酒的人都到了,他请客的还没来。潘清霂无奈笑笑,又叹息了一声。
“客官,酒菜现在上吗?”苏末耳,如心酒馆的老板外加店小二,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客人,恭敬问道。
“先送一坛白酒,几样可口凉菜,至于热菜等人齐了再上。”潘清霂如是吩咐。就算是文之墨来了也怪不得自己不等他,谁叫他总是迟到。
苏末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葱豆腐,一清二白;凉拌肚丝,肚大能容;凉拌腌笋,春日新枝;卤子鹅,外加白干一坛。客官,这四样小菜,成吗?”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苏末耳就端着菜进了屋。
潘清霂看看眼前瘦小的年轻人,听着他逗趣儿一样的菜名报法,不禁咧嘴欢笑,“前面三个都有了,卤子鹅又当这么说?”
苏末耳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让客官见笑了,这卤子鹅小的想了三天,实在想不出来跟鹅有关的名堂来。”
潘清霂自斟一碗,一饮而尽,喃语道:“我拿黄庭换白鹅。”
“成啊!卤子鹅,黄庭换白鹅,苏末耳多谢公子赐名。”
潘清霂笑着摇头,轻轻摆手,示意他退下。
第126章 哈哈……白头偕老()
“我愿倾尽所有去换,可也得人家稀罕。”潘清霂端着酒碗,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那语气中满含嘲讽,他嘲笑的就是他自己,他笑他的痴心妄想,他笑他的自不量力。
等俞夏随着苏末耳进屋的时候,满满一坛的白干已经所剩无几。
潘清霂抬起迷离的醉眼,指着酒坛傻笑道:“阿墨,你来了。看,我已经喝完了一坛,你若想喝,自己问店家要去!”
俞夏皱了眉,文之墨不是说要谢他的救命之恩,特别宴请他一人吗?
俞夏看看已经醉得颠三倒四的潘清霂,抬脚想走,却被潘清霂一把拉住。
潘清霂踉踉跄跄地将俞夏拽到了窗子边,“阿墨,你看这河水,像不像书院的半泉池?阿墨,你再看这月光,像不像我、你还有阿夏结义那晚的月光?”
这时,潘清霂的身子猛然一歪,俞夏赶紧架住了他。
潘清霂对着俞夏傻傻一笑,半个身子挂在了他的身上,接着道:“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在书院的时候,有阿夏,也有你,我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不分彼此。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俞夏闷声不语,凝视着潘清霂的醉颜,聆听着他的醉语。他的表情无措的像个孩子,俞夏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想为他抚平眉心中的道道鸿沟。
那声犹如回荡在旷野中的哀鸣,一声声敲打在俞夏的心坎上。是啊!人如果一直懵懂该有多好。
这时,潘清霂突然喃语道:“阿墨,我喜欢阿夏。”
俞夏顿时如遭雷击,怔立当场。
“我说阿墨,我断袖了,我没有疯,我就是喜欢阿夏。”
“阿墨,我不要他成亲,我想和他白头偕老。”
俞夏听着潘清霂如呓语一般在耳边重复着这些疯言乱语,再次久久的凝视他的脸,想看清楚他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
“哼!哈哈白头偕老,”眼前的他,是多么的熟悉,又是多么的陌生,如雪的白衣还是一尘不染,绯红的双颊在油灯下散发着点点光晕,毫无焦距的凤眼竟还是如此迷人,是因为白酒的催化还是因为真情的流露,那双似睡似醒的眼竟喷发着奇异的光彩,这人醉也醉的高洁,不见一丝的狼藉与污浊。
俞夏突然发笑,手指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想要白头偕老,除非你不姓潘,或者我不是我。”
三更天,俞夏雇了辆马车将沉睡不醒的潘清霂带回了驿馆。
此时,天上的星星闪的正欢,俞夏却已无心去寻找哪颗是属于阿姐明亮的眼。
翌日,潘清霂捧着脑袋,哀呼不已,他至小就懂得适可而止,物极必反的道理,如此烂醉还是头一回。
一脸得色的文之墨嘻嘻笑着递上了解酒汤。
“都怪你,没事请我喝什么酒。”潘清霂痛极了,看着文之墨就来气。
文之墨剑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怪我?若不是我,你和阿夏能和好吗?”
第127章 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潘清霂惊讶问道:“阿夏?昨天阿夏也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潘清霂别告诉我,昨天阿夏去的时候你已经烂醉如泥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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