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柳金蟾了,一大早闹什么离家出走嘛,害得他一大早一件穿似未穿的袍子,就顾着和她恼了!
北堂傲人一红,一侧还在思考怎么劝说北堂傲还是把玉蟾留下备嫁的柳金蟾,眼一斜,也不自禁下了乡。
楼下只听得楼上一声羞难自抑地愤怒之喊:
“柳金蟾――你这是干什么?”
楼下瞬间一片旖旎的万千遐想。
晌午后,北堂傲大红的衣袍烫金的袍子上身,红艳艳的宝石也上了头,脂光忿俨然一副新嫁郎的俏模样。
要问他何处去啊?
叙娃小胖手一挥,合家上苏州去也!
苏州城美啊,小桥流着水儿。家家户户红灯高挂,门前两个大门神神采正奕奕,就是素日里一家家人流不息的小商铺们都紧闭了大门,人山人海的苏州城瞬间门可罗雀,因此
通往苏州城的商船们也一艘艘停泊在码头,一字排开,寻不到船家了。
至于白鹭镇嘛,过江的渔船不少,而能逆流而上去苏州的,却是一艘都见不着了。
这令人沮丧的消息一传到山上正筹备带什么衣物的北堂傲耳朵里,瞬间好似霜打的茄子般,焉在了小楼上,半日都开不了颜。
还是奉箭建言,说大秀即便是要送老太爷南下,也该是在塞北过完了十五才可能出门,北堂傲这心里才微微舒坦了些,这一天乌云才算散了些许!
北堂傲忙着写家书,趁着妞妞下楼吃奶奶之际,柳金蟾打着去看白鹭山长的旗号,终于得以出屋透透气。
说来也巧,她本抱着求学的热忱而来,不料尉迟瑾因一早听闻柳金蟾不适不能前来,就带着相公去梁红玉家串门子去了,无端端,柳金蟾就偷得了半日闲,岂可就这么回家?
柳金蟾想也不想,背着两手,踱步出了书院,就在书院外的小道上乱晃。
说是乱晃,鼠胆如她也不敢捡无人处逛,毕竟是山里,谁知道会不会跑来一头饿狼,将她变成了午餐了呢?
于是,不想太早回家的柳金蟾就沿着小路,踱步了书院下面的那处据说由十几户人家构成的小寨子。
其实,景色并不宜人,数十间茅草屋高高低低,错落倒是有致,就是一看满是贫瘠之感。走过之处,偶有一牛“哞哞”直叫,又或者突然冒出一头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小牛犊,瞅着她满是好奇外,就是某家的老母猪在“呶呶”地叫着,也不知是饿,还想被卖掉的宝宝们。
柳金蟾正要感叹此处比及牛村,还是穷了些时,一户人家就忽然传来某个少年争执的声音,在骂道:
“不是他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你,家姐你也不会有今日!”然后一个盆被砸在地上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来。
然后一个女人斯文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生气,又有些态度不明显的低低劝道:“小醒,你他毕竟现在是你姐夫!”
“姐夫?哼哼哼!可有媒证?又是谁做得媒?姐――你别再袒护他了,弟弟我刚就瞅着他与外面的呃女人眉来眼去的――我们好好的苏家的名声都让他败坏了!”
“姐,真不是族里的人说你,你说你为了他值得吗?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
“可你要想想,咱们家那么债”
“债?姐――那点钱就能买通你了吗?那一顶顶绿帽子你就能忍心吞声地往头上戴吗?你的清高呢?你的傲气呢?他一点点钱就收买了你?”
“你不能你的嫁妆”
“别提嫁妆!弟弟我不媳,我苏醒青青白白的,可用不得他哪些个来路不明不白的――”
“苏醒――”女人无奈地低低低吼道。
“别对着兄弟我吼,姐,你而今出去去听听村里村外的人都怎么说,族里的人都怎么说,他是什么人?你居然领进家里来――你想过我吗?谁还敢娶我?”
“苏醒――你去哪儿?”
“这个家,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砰――”一声摔门声后,柳金蟾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墙后一藏,便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梗着脖子,行色匆匆地往外跑了,一边跑,一边好似在擦泪!
547。第547章 怒其不争:散步巧遇玉堂春()
接着,一个窗边衣衫粗朴的落寞身影映入眼来――
竟是玉堂春?
柳金蟾的眼倏地一惊,若非这玉堂春的身段太过深入人心,柳金蟾简直都不敢想着窗外,穿着补丁粗布衣裳,一脸蜡黄,两眼深陷,原本那纤细袅娜的身段,此刻更是形销骨立宛若骷髅一般伫立着,哪里还有半年前的风情万种,**蚀骨?
柳金蟾有些不忍直视,想要转身躲开去,说句实在话,这咋一看去,还没来家里作客、鬼谷书院那几个少年强呢?
若为爱情,甘愿萝卜下酸菜,然,纵是纤细有加,两眼也该是炯炯有神,对未来充满希望才有幸福感吧?这般算是哪门子的追求幸福呢?
柳金蟾不及思考是什么把他变成了这模样,就见屋里的女人走了出来,清瘦的脸,较之半年前反倒添了丰腴,只是眼里昔日的柔情,此刻望去只余看那男人时的倨傲与许多不耐――
美颜不在、风情不存,爱情兴许也就难再难保鲜。
“你莫怪他兴许”
玉堂春冻得通红的手拿着木盆,急急地上前两步,在篱笆边半拦住苏阡陌的身形,急道。“玉儿再托王爹爹去另寻一门”
无奈,他的声音才起,女人几近冷漠和苛责的眼神,就冻住了他后面的所有话语,逼得他不得不低低地垂下了头,十指紧紧紧地掐住了木盆,似乎要把木盆掐出数个窟窿来。
“他的事,不是你多事,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你满意了?”
苏阡陌几近冷讥的声起,玉堂春的脸就几乎低到了胸脯之下,即使相隔丈远的柳金蟾也几乎能感觉到玉堂春那双水眸,相比此刻已经是泪花花打了数个来回了――
这样的事儿,能怪玉堂春吗?
柳金蟾愤愤地想,但玉堂春的事,她不能插嘴!只是微微后悔当日自己率性的决定,毕竟童话的故事结尾总是“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殊不知,很多看似轰轰烈烈的爱情,婚后往往才是炼狱的真正开始。
眼看着苏阡陌丢下一句:“我们苏家的事儿,你以后少管!”便扬长而去,只留玉堂春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着脸凝望着苏阡陌毅然决然的背影,心中回荡着“我们苏家的事儿”,一时间呆若木鸡,宛若丢了魂的布偶。
柳金蟾知道自己该走,也明白自己对玉堂春的事已经无能无力,然难以言喻的心疼却偏偏在她愤愤不平的心里泛滥,“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既然已经绝情如此,还贪恋什么呢?她能今儿决然而去,明儿就能弃你如履!
话含在柳金蟾的嘴里反反复复,然常言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只是柳金蟾问自己,这样的婚姻就是万古长存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以牺牲一个人追求的幸福的权利,长期地压抑在委曲求全中,勉励地强求着外人看来的白头偕老,就是幸福吗?
玉堂春约莫在篱笆边出神了半刻,然后咬咬唇,拿着盆几近挣扎后,方回转身欲强迫自己收拾零落了一地的心碎翻转回屋时,抬眼就看见了篱笆外驻足的柳金蟾,微微一愣,瞬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羞愧和自惭形愧,迫使他要立刻拾掇起他一身的狼狈,逃进屋里。
不想他才缩回脸,要迅速逃离这令他没来由尴尬万分的场面,边听篱笆外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声,然后一个若有所思的声音传来:
“既不如当初,何不回当初?戏里是花好月圆,戏外是曲终人散,聪明如你,怎就看不开这些,听不懂‘海誓山盟总是赊’的话呢?”
北堂傲和大哥家教如此,回天乏力,而玉堂春欢场里摸爬滚打这许多年,难道命运坎坷如此了,还要执着于前人们描摹的所谓“正途”么?
眼见那头隐隐有别户的村民探头来张望,八卦之光闪烁正炽,人心叵测、人言可畏,柳金蟾岂有不知的?话已到此,世情冷暖自知的玉堂春再要想不开,那么,也只能是他的命了。
柳金蟾也不及看玉堂春此刻的神情,便要佯装路人缓缓沿着小路踏雪而过,谁想,某个爪子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柳金蟾陡然一惊,只当是北堂傲出门遛弯不偏不巧拿住了她,吓得赶紧满脸地堆笑地转过来,不想竟是一脸正色的端木紫,与脸板得宛若僵尸的东方闻英;
“你”
柳金蟾心里立刻暗叫了一声“糟”,准是让人误会了。
果不其然,端木紫压低了嗓子的低低一声“怎得?”后,单手一揪,就将柳金蟾的前衣襟抓个正着,迫使柳金蟾瞬间往前低了足足一寸有余,不是东方闻英劝阻及时,柳金蟾就得生生被端木紫拉跌到雪地上去。
柳金蟾恼了:“你干嘛?”
“干嘛?你还敢问干嘛?”
端木紫气得发青的脸,只把眼狠戾地朝正看着她们,吓得一脸苍白的玉堂春那头,厌恶的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一溜,眸下谴责之意一目了然:
“还要我明说吗?”居然敢勾引姐姐我端木紫的未来姐夫!
幸得端木紫个子比柳金蟾小,不然此刻柳金蟾得被盛怒之中的端木紫提起身形离地三四分,活活被勒过气去!
人都说识时务者为寇,偏偏柳金蟾今儿心里也烦得紧,纵然被端木紫拉得整个人几乎成了弓形,她也不示弱,毕竟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想也不想就伸手下意识去推搡端木紫:
“放手――”我干嘛关你何事?是你家亲戚啊?
端木紫是个武人性格,一见柳金蟾干了不是人干的事儿,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抬脚就将柳金蟾连腹带背两狠招下去,揍了个口吐鲜血。
东方闻英不曾想柳金蟾这么不经打,当即吓得推开端木紫:“你当她相公是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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