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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边请。”她微笑道。她走路的时候摆动着臀部,这让尼克平静了下来。她比格蕾丝性感多了,而且她认识到了他的重要性。
“尼克,”这位财富经理起身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兄弟。”他带着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身材矮胖,面色红润,头发微卷,穿着打褶卡其裤和塞进去的马球衫。
“彼此彼此。”尼克感到他对格蕾丝的气愤已经消散了。
他们坐在酒吧的角桌旁边,透过这个私密的l形状房间的玻璃门往外看去,就能看到圣克鲁斯山脉,达雷尔点了一瓶香槟。
“好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达雷尔问。
“是这样。”尼克开口,很高兴终于有人意识到这一天以及他的重要性。他拿出带来的概述他个人资产的文件。“我带来了我目前的投资组合,想着我们可以先从——”
“请允许我打断你一下,”达雷尔打断道,“你想要什么?”
“好吧,现在我觉得美国中盘股看涨,但是显然我想要保持多样化并且——”
达雷尔再次打断他,看他合上文件夹后微笑道:“我们不要讨论细枝末节。谈谈大方向——你想要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有八千五百万。尼克温斯洛普想要什么?一栋房子?七栋房子?私人基金会,盖茨那样的?私人岛屿,埃里森那样的?”
尼克脸红了。他不知道达雷尔是怎么知道他的资产数目的,但是很喜欢听见有人说出来这个数字以及将他的名字跟拉里埃里森相提并论的感觉。
侍者拿了一瓶唐培里侬香槟王回来,开了瓶,给他们斟上。
尼克往前倾过身子向他吐露道,“我想更成功,你明白吧?我想成为那种点石成金的人。一个能决定什么样的生意是聪明的什么样的生活才是精彩的这样的人。”
“这个我喜欢,兄弟。”达雷尔祝贺道,碰了下他的杯。
尼克抿了一口,对认同很满意。
“那我猜你已经兑现你的期权了?”
“只兑现了十万,”尼克说,指着他摆出来的那张纸。
“什么?”达雷尔往前坐起,“为什么?”
尼克耸耸肩。“我还没拿到钱。兑现全部期权要花两百万。”
“但会给你节省数千万的税,如果你计划在二〇一六年之前出售任何股票的话。”
这对尼克来说不是新闻:长期资产收益待遇时钟,这意味着一个股东可以支付百分之十五而不是百分之四十的税,交换条件是从股份被购买那一刻算起持有股份一年以上。现在尼克只有股票期权,这表示他实际上还没有拥有股份,他只是有权在被给予股份时以它们当时的价值来购买总计两百万的股份。如果他有两百万的话,他现在就可以买下这些股份,这样就可以启动长期资产收益时钟。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不得不等到上市之后,这样他就可以同时购买和出售足够的股份,以支付购买其他股份的费用。
“我知道,”尼克说,“从税务角度来说是不理想,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胡说。你为什么不去贷款呢?”
“从哪儿贷?我的唯一资产是约会神器期权。没有银行会愿意为此支付贷款。”
达雷尔挑起一侧眉。“你以为我来这儿是干吗的?”
“你不是银行。”尼克说。
“银行过时了。我的其他客户有现金对付贷款,他们理解你的情况。我明天就可以给你两百万的担保贷款。”
“你能办到?”尼克一直以为他得再等两年才能真正从上市中拿到现金。但是如果他现在就能贷到款购买股份的话,一年以后他就能以百分之十五的税率出售股票,踏上成功之路。
“包在我身上。”达雷尔微笑着,“当然,我假定你想跟我合作?”
“当然。”尼克点点头,“毫无疑问。”
第34章()
“那就行。”达雷尔给尼克的杯子斟上酒,再次向他举杯。
酒吧里开始人满,尼克感觉棒极了。酒吧里一个穿着高跟鞋和紧身银色长裙的女人向他微笑,他感到脸颊发烫。
“那么,你有女朋友吗?”达雷尔问。
“有,格蕾丝。”尼克说,将眼神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
“你觉得她就是你的那个人吗?”
“我——”酒吧里的那个女人还在看他,“我不知道。”
他以为他喜欢格蕾丝,但也许他并不喜欢。也许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我能说句实话吗?”达雷尔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要说格蕾丝的坏话,但如果我是你,我就甩了她。你根本不知道迎接你的会是什么。为什么在你要腾飞的时候限制自己呢?”
侍者重新给尼克斟上酒,她探身向前的动作让她的乳沟更明显了。尼克感觉到了他静脉中的搏动。
“你知道吗?她居然取消了跟我的晚餐约会。”他承认道,摇了摇头,“我安排了整个晚上来庆祝今天的上市申请登记,她就在我刚走进这里的时候打电话取消了。”
达雷尔摇了摇头。“兄弟,有些男人不得不处理这样的烂事,但是你不必。现在整个世界都为你所用。”
“我们去跟她们聊聊?”尼克将头歪向酒吧,银色长裙女人跟一个朋友在那儿会合了。
达雷尔随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要的就是这种精神。”他转过身,站起来时碰了尼克的杯子。“欢迎来到新世界。”
艾曼达
星期三,三月二十六日;纽约市,纽约州
艾曼达穿着她最喜欢的上班服:一条紧身但仍职业的黑色theory铅笔裙,一件clubmonaco紫色丝绸吊带背心,上面套一件设计师的黑色无袖开衫,她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但是猜想很贵,因为是有钱的室友克劳迪娅给了她这件旧衣服。
艾曼达很想讨厌克劳迪娅,但自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第一年级时她们被随机分配成室友后,她一直是艾曼达最好的朋友。在大学的时候她们一起狂欢——她们工作很卖力但是也玩得很凶,这个众所周知的二人组基本能勾搭上本科时的任何男孩,还有大部分商学院的男生。
但是当她们搬到纽约后,情况变了。克劳迪娅在这个城市长大,这儿有她的众多中小学同学和高档衣服,以及在苏富比一周只工作四十个小时余出来的充裕空闲时间,如果那也算工作的话,靠着这些她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放弃宾夕法尼亚重聚派对去参加时尚周晚会,踢了她们可靠的旧勾搭去找有自己投资基金的老男人。与此同时,艾曼达却干着自己都看不起的工作,每周工作九十个小时。她跟着克劳迪娅去派对,试图融入上等社交场合,可是每当有人问她去哪儿避暑时,缺少了楠塔基特岛汉普顿斯纽波特温雅的回答就出卖了她,暴露了她在没有棕榈树的佛罗里达长大的身份,这时她总是看起来像是被当场抓住的诈骗犯一样。
两个月前,克劳迪娅开始跟一个新年期间在圣巴茨认识的男人约会,现在艾曼达几乎见不到她了。
对此艾曼达没法生气,因为她知道如果角色互换的话自己也会这么做。这就是跟女孩做朋友的问题:你只能在她们找到男朋友之前指望她们,还有她们之间无须挑明就达成的“你不能生气”他会有优先权所以单身女孩只能一个人呆着的理解。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是最后一个找到男朋友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艾曼达穿着她最喜欢的上班服并在克罗利布朗的洗手间里卷了金色直发,说她跟医生有个预约这样就能及时离开办公室,刚好晚十五分钟出现在哈罗德哈蒙兹的欢乐时光派对。
托德还没有答复她的脸书消息,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计划好如果他来的话晚上怎么玩。她已经想象了这个场景的每个细节:他进来,她看着他环顾酒吧找她,然后发现她跟两个性感的男人在一起,于是她对他随意一笑;他打断他们,告诉她她看起来美极了,她接受他的一杯酒,他说他很抱歉,她说她理解,他说我们离开这里吧,她说好。然后他们去西村的一家餐馆,他为他们俩点菜,她说我们外带吧,他微笑着同意,他们回到他的公寓,上床做爱,嘲笑着人们那么傻居然不相信有灵魂伴侣或者那些相信的人以为找到灵魂伴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艾曼达对着这个幻想微笑着,尽可能多的鼓起精神走进酒吧。
酒吧是空的。她上楼,发现了哈罗德和两个同样缺乏吸引力的男人。不要惊慌,她告诉自己,但是她已经能感觉到幻想坍塌进入失望的真空里。
“艾曼达!”哈罗德叫道,“艾曼达,嘿!”
她挤出一丝微笑,将黑洞推开。她亲了哈罗德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让他们的身体之间保持尽可能多的距离。他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一个骨瘦如柴几乎不说英文的男孩,和一个过分激进的矮小男人,他脚打着拍子不停地说自己准备怎样去跟突然出现在角落里的女孩搭讪。她没有留意他们的名字。
“要我给你拿杯酒吗?”哈罗德问。
“当然。”她说,拍了拍心口重新调整期望值。她能够挺过去,她只需要喝得烂醉就行。“来一杯灰雁伏特加灰狗。”她对调酒师说。这是她跟托德第一次在thestandard酒吧见面时他给她点的第一杯酒。
“不好意思,那是什么?”调酒师问。
“西柚汁,”她假笑着说,“加灰雁伏特加。”
“我只有蔓越莓汁了,”调酒师似乎很高兴地告诉她,“欢乐时光只包含低价鸡尾酒。”
第35章()
艾曼达想哭。“那就伏特加苏打水,”她说,“双份,麻烦了。”
“没问题,你不想要蔓越莓汁?”哈罗德问。
就跟她会愿意在这上头多浪费六十卡路里似的。“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