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耸耸肩,低头看着双手。
“你知道这会成就我的事业,对吗?报道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知道你会公正对待此事。”
“但是这会让关注度变得更为糟糕。现在的权威意见与之相比将一无是处——”
“我知道。”查理打断他。
“我还应该了解下谁的情况?”
“我从她的手机里导出来一些号码。”查理递给强尼一张他抄下名字和联系信息的纸,“我会从蕾妮舒尔茨,路易斯格雷拉和罗比古德曼开始。”
强尼看了眼他的手表。
“去吧。”查理说,知道他想赶紧开始写这个故事。
“你确定你没事?”
“嗯。”他说。
强尼离开后,查理又点了一瓶啤酒。这是件正确的事,他提醒自己。如果媒体坚持对他妹妹进行评判,他会确保她最终是清白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凯莉的手机,第十几次查看她死去那天的通话记录。他还没告诉强尼另外一个号码——她那天下午拨打的212'纽约区号。'。他屏住呼吸拨打了这个电话。
“l。cecil,塔拉泰勒的内线,”一个女人说。
查理感到洪水般的安慰向他涌来,嘲笑着他对这个电话号码属于某个毒贩子的恐惧。“哦,我肯定拨错了,”他开口道,但是很快改变了主意,突然好奇凯莉本来会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工作。“啊,其实没错,麻烦您帮我接通塔拉可以吗?”
“她在客户活动上,我给你她的邮箱可以吗?”
“当然,”查理说,“等我拿支笔。”
塔拉
星期三,三月二十六日;纽约市,纽约州
一个男人解开红色天鹅绒绳,照相机闪起来,塔拉提起紫色长礼服裙摆,察觉到行人好奇的目光,他们在弗里克的入口处、在寒冷中停住脚步,试图猜出这些骚动缘由。
第37章()
过去三周里塔拉除了约会神器外就没想过别的事情。她每天五点起床去跑步,七点到办公室,一直工作到午夜,只能通过从会议室去洗手间的路上看二十七层的拥挤程度来判断到底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她获准不去参加全办公室或全团队的会议,而且终于给个人邮箱设置了“不在办公室”的自动回复,这样她就不会对完全不理会任何朋友感到内疚。这个国家就算去打仗了,她都不确定她会觉察。
但是今晚她又踏入了这个社会:她要去喝杯酒,去应酬,让凯瑟琳看到她不只是那种埋头苦干的女人,她也可以是那种能与客户应酬并向他们推销公司价值的女人。
她跟博尔摆了姿势拍了张照,博尔是以赞助者而不是公司代表的身份来这儿的,然后她意识到她忘记画眉。她为这个疏忽深深自责:她怎么会忘记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许她实际上并不是既能努力工作又能社交的女人,这种焦虑在她心头膨胀,然后又被她推开。她回家后要在开始之前列要所有必须的准备事项列个清单,这样她就不会忘记。
塔拉跟着入口的灯光穿过一个镜子大厅,本能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以确保她看起来不胖。她的裙子运用斜裁方式剪裁,一条长长的深紫色丝绸跨过她的右肩直抵左臀,留下一条开着的缝隙,正好在走路的时候露出她的腿。这条裙子买了四年了,但就赞助目前推特上流行的艺术家乔治的晚会来说依旧相当前卫。
她从经过的银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去花园庭院里漫步。巨大的圣诞灯串在天花板上,照着昂贵的勃艮第玫瑰花束,以及屋顶和侧墙的玻璃窗格,上面还有上周暴风雪残留的白雪。她感到香槟的气泡迅速蔓延到大脑,提醒自己要慢慢来。
“你看上去太漂亮了。”她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看到泰伦斯时她笑了。
“你在这儿干吗呢?”她活泼地说,亲了他的脸颊。另一个她几周都没见过的人。
“投资家关系联络,”他微笑着,“其中一个老板是个有钱的同性恋,所以l。cecil派我过来勾引他。”
塔拉大笑,“你感觉被利用了?”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有钱的丈夫的话就不会了。”
“我应该多学着像你一样思考。”她说。
“我猜那笔交易一切顺利?”泰伦斯问。
“嗯,”塔拉说,“我们今天提交了s…1申请,如释重负。”
“真快,”他说,“难怪我一直没见着你。”
“你知道我白天基本上都不出门吗?太可怕了,”她说,“但我真的很开心,”她补充,“感觉终于能看到点曙光了,你明白吧?”
泰伦斯微笑着点头,“我真为你骄傲。”
他碰了碰她的杯子,她感觉到他的诚意带来的温暖。
晚餐宣布开始后,塔拉和泰伦斯随着人流漫步到摆放桌子的饭厅。
“不要回头,那边有个男人正在盯着你。”泰伦斯弯下腰对她耳语。
“什么?”塔拉说着不自觉地转过身子,“哪儿?”
“楼梯口,”他说,“超模旁边。”
塔拉看到卡勒姆雷斯后,脸都变白了。他举起香槟杯向她问好,她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合上嘴巴,红着脸向他回了个微笑并点头问好。
“见鬼。”她对泰伦斯说。
“那是谁?”
“卡勒姆雷斯,”她说。现在轮到泰伦斯转过身看了。
“那是卡勒姆雷斯?”他说,“你说的是亿万富翁投资家卡勒姆雷斯?”
“是的,”她说,“我猜那是他现在的情人,”她补充道,希望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来失望。和卡勒姆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可能真的是个超级模特:她高挑,非常瘦,穿着某个设计师的裙子。她肯定没有忘记画眉毛。
“他为什么盯着你?”泰伦斯猜疑地问。
“因为他是约会神器的投资家之一,他想让我卖掉他的股份,这样他就能赚到十亿,”她说,终于彻底明白他们的会面也就到那个程度了。自从那次克罗斯比一起喝酒后,他再也没有跟进过后续。倒不是他需要跟进,只是完全没有消息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渴望着他的消息。
“我喜欢他情人的裙子,”泰伦斯说,头仍然往后看着他们,“是华伦天奴,对吗?”
“我不知道,”塔拉说着喝了一大口香槟。想起自己的裙子是四年前买的,她的皮肤变得滚烫。
她在中庭中间靠前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桌子,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遍凯瑟琳助理给她发的客户名单。她应该坐在里克弗莱尔和大卫德怀特之间,前者是以其政见保守闻名的白手起家的房地产开发商,后者是投资银行最大客户之一,wyatt的首席财务官,他儿子正在康复中心戒毒,因此如何教养子女是禁忌话题。
她找到座位,在桌子上的人陆续来齐时看着她的黑莓,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
“你收拾得很漂亮。”她听到卡勒姆的声音转过头,他拉出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我想来见你。”他说得好像这个理由很充分似的。
“好吧,那个位子是给——”
“我跟大卫换了座位,”卡勒姆说,没有进一步解释,“这是凯特琳娜。”他向她介绍他的约会对象。
“塔拉。”她说,小心翼翼地生怕捏碎了女孩骨瘦如柴的手。
“塔拉是我最喜欢的投资银行家。”卡勒姆向那女人解释道。或者她是个女孩?她看起来似乎还没到法定年龄,虽然显然已经对这样的活动司空见惯。
“我有种不要抱太大希望的感觉。”塔拉说,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应对新状况。
第38章()
卡勒姆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白葡萄酒,放在塔拉面前,“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他说,“但是相信我,最好的方式就是喝得酩酊大醉。”
“我代表的是l。cecil。”她说,心想他为什么还没给他的约会对象一杯酒。
“而且作为公司主要的潜在晋升人选,你有责任来打动我,如果你能跟上我喝酒的节奏的话我就会对你深刻印象,”他说着举起杯。“我一般喝得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的淡褐色眼睛在笑。她终于正视并理解了他的笑容:他想跟她做朋友。他在给她机会建立一起喝酒的友好客户银行家关系,就像托德跟他们的客户一样。
“里克弗莱尔。”一个胖胖的秃顶男人在她另一侧自我介绍。
塔拉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起身。“塔拉泰勒,”她说,“非常高兴认识你。”
“彼此彼此,”他粗暴地说着坐下,“你认识路易斯先生吗?”他指着身旁的男人。
“当然,”那个男人替她回答,“塔拉泰勒在我们合作的投资银行里。”那个男人春风满面地对里克弗莱尔微笑,露出一排反常增白的大牙齿。“当我们的客户有资金业务需求时,私人银行跟投资银行紧密合作。这也是跟l。cecil这么大型的综合机构合作的另一大好处。”
里克翻了翻白眼坐下。塔拉咬住嘴唇忍住笑。她从未见过约翰路易斯,但是他符合私人财富经理的形象:极具魅力且过度热情的大黄蜂,喜欢跟有钱人接触,他们的工作就是为这些有钱人开立支票账户。
有人轻拍了下麦克风,众人安静下来,头转向舞台,一个年轻的女人上了台。
舞台上的女孩可能只有二十岁,显然是上东区的产物:柔软的金发在颈部形成一个复杂的结;年轻的肌肤闪着涂抹专业的古铜色光芒。
“大家好,”她紧张地开口,在灯光下眨着眼睫毛,显对成为焦点习以为常,但不是通过公开讲话赢得焦点的那种。“我想感谢你们今晚到场的所有人。我非常高兴你们能来这里庆祝关于乔治的最新展览——”
“凯瑟琳的女儿。”卡勒姆对塔拉耳语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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