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是来自京都!”叶桑萸对上萦花的双眸,她对其所有的信任,都是源自这张跟丽娘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心底,她对丽娘是有愧疚的,若不是跟着自己到了京都,丽娘怎么会惨死?
“你一个人?”萦花有些试探般问道。
“我还有孩子!”叶桑萸说道,“孤儿寡母初来陈都!”
“何以对我实言,明知我是什么人!”萦花看着叶桑萸问道。
“你长的像我的故人!”叶桑萸说道。
“看来,若有机会,我该看看你这位故人是何人,这世间当真有跟我长那么像的人?”萦花是真的好奇了。
叶桑萸的神色一黯,摇了摇头道:“她已经不在了!”丽娘不在了,但是会一直记在她的心里。
萦花见状,是微微一愣,这折回的路上是碰到了带着官兵而来的翠儿,这认出了马车,翠儿便是喊着姑娘,姑娘!
“怀安,停一下!”萦花说道,这也是掀开了窗帘,对着翠儿道:“上来吧!各位差大哥,萦花遇上一伙讹诈的小人,只不过为人仗义相助,那伙人已经跑了,麻烦几位白跑了一趟!”萦花说着,又是递出了一锭银子作为答谢。
衙门的人与萦花似乎也是熟识了,这两边都客气了一番,便也是回去了。
翠儿看到马车内的叶桑萸是一愣,不由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翠儿,这是帮我解围的叶大夫,也顺带陪我回楼救人!”萦花简短介绍道。
“啊,这么年轻的女大夫啊!”翠儿心直口快,不由说道。
叶桑萸不以为意,解释道:“我自小学医,师从高人,一般的疑难杂症都难不倒我!”她都开了五年的医馆了,遇上不少杂症,大体上都能医治。
“哦!”翠儿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般应了声。
香影楼是陈都最大的青楼,只这大白天的,自然是人迹稀少关门谢客的,马车是停在在香影楼的侧门的,萦花带着叶桑萸走入,这守在后门的小厮见到叶桑萸是一愣的。
叶桑萸是有些好奇地四处观望,她见过宁国的后宫,见过穆王府,也去过破庙,但是好像从来没来过青楼,似乎,曾经跟烟花之地是完全不会搭边的,而她也知道,若非萦花长的跟丽娘那么像,她也不会来这里的。
“生病的是香芸,她自己说昨夜就有些不舒服,今个早上更是发起烧来,叶大夫,就拜托你了!”萦花说道。
叶桑萸虽然没接触过烟花之地,但是倒有些奇怪,手下一个姑娘生病,这作为鸨母的萦花亲自去请大夫,看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的不近人情!萦花没有带叶桑萸进入香芸的房间,而是到了门口就让香芸屋里的丫鬟把叶桑萸带进去了。在没有见到香芸之前,叶桑萸都有些想过,会不会是那些病证,要是是那些话,只怕真是有些棘手的。
“大夫这边请!”这年轻瘦小的丫鬟是带着叶桑萸进到香芸床边。
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但也遮掩不了那秀丽姿容,看年纪,也是比自己小的,约莫就十七八岁。叶桑萸本就是善感的人,想着这般年轻美貌的女子却流落烟花之地,心下难免唏嘘。
“大夫”香芸是有些有气无力说道。
叶桑萸点了点头,是为其诊脉之后,又是轻轻抬起香芸的眼眸,再是让香芸吐出舌头看看舌苔。“平日里你是否手脚冰凉,这被窝再暖,到早上都是变冷?”
“是的,冬日里我一直都是手脚冰凉!”香芸开口道,是有些诧异。
“每月的小日子之前几日,都是腹中绞痛,肿胀是吗?”叶桑萸再是问道。
“是,大夫,我这是什么病?”香芸很是虚弱说道。
“体虚气弱,又是宫寒之证,这一次是感染了风寒,风寒之病倒是容易,只你身子太弱,需长期调养。”叶桑萸如实说道,这般年纪就如此,也着实让人心下不忍。
“哦!”香芸只听得是风寒,便是放下心来,“劳烦大夫为香芸开几帖药,将药方交给萍儿!”香芸说道。
“平日里你多喝些热水,这每日睡前也用热水泡脚,若是有空,也多走动走动,出几身汗会好很多!”叶桑萸吩咐道,也便是为香芸写药方,她想着都是可怜女子,也便是尽量找一些功效一样,却更便宜的药材,写好之后,就将药方给了香芸。
那边翠儿是守在门口的,见里头完事了,便是对叶桑萸招招手,低声道:“萦花姑娘有请叶大夫!”
叶桑萸也不推脱,便是跟翠儿前去见那萦花,这诊金还没有人给呢!
“请坐!”萦花是等候了片刻,见叶桑萸前来,是为其倒了一杯热茶,她是在寻思着,是不是该给这香影楼请个长期的大夫。而这叶大夫孤儿寡母刚在陈都落脚,说起来,最是合适不过了!
叶桑萸虽然说看在萦花与丽娘相似的份上来看诊,但是终究也才是萍水相逢,在这香影楼,她其实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任何的茶水的。“萦花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我说我与叶大夫一见如故,叶大夫信吗?”萦花说道,说话间是看着叶桑萸的。
叶桑萸是笑了笑,淡淡回道:“萍水相逢而已,萦花姑娘客气了!”
“今日看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敢挺身而出,我也是佩服,叶大夫,你就不怕得罪坏人吗?”萦花问道。
“也不瞒姑娘,若非姑娘与我的旧人相似,我只怕也不会出手!”叶桑萸如实说道,心中有些猜测,看年纪,萦花与丽娘差不多,这萦花会不会跟丽娘有什么关系呢?可惜,自己倒不太清楚丽娘的家世,只知道丽娘当初是私奔离家的。
“叶大夫,你初来陈都,不知道有何打算呢?”萦花听叶桑萸这般直接开口,倒也留下几分好感。
“我我夫君曾在京都开过医馆,只他亡故之后,我便变卖了京都的家产来了陈都,其实,是想东山再起,我有一身医术,虽不敢说无人能比,但也算是个中高手!”叶桑萸说道。
“在陈都,没有仰仗,可不是那么好开医馆的!”萦花说道。
白日当街便有人讹诈,叶桑萸也能多少知道,这陈都怕没有那么太平。“我还在想办法!”叶桑萸说道。
“我们青楼女子,一向为人所轻视,可恨这些个男人,这夜里,是甜言蜜语,只这白天,就对我们避讳三舍,仿佛我们是什么瘟神一样。即便是大夫,也不愿给我们青楼女子看病,如果叶大夫以后愿意来为香影楼的姐妹看病,我愿帮叶大夫开设医馆!”萦花说道。
萦花若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为何会在当街被人讹诈?她一个青楼女子,真的能帮她开医馆?镇的住这陈都的地痞无赖?叶桑萸有些不信般看着萦花。
“我知道,我一个烟花女子的话语或许不够分量,但是我敢说,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帮你!”萦花说道,话语之中是带着一种自得。
叶桑萸看着萦花,她初来陈都,遇上萦花,莫非这是丽娘在天之灵保佑她?而萦花会是她在陈都站稳脚的东风吗?
第177章 恶霸欺生()
终究只是萍水相逢,叶桑萸是并没有全然答应萦花的建议,只是对于看病,她并无歧视,烟花女子也罢,病了都是要看大夫的。回答萦花是说让她考虑一下,萦花这也是理解,给了诊金之后,便是让翠儿送叶桑萸出门了。
时辰还早,叶桑萸想了想,还是决定遵循原计划,她要去看看这陈都城中那些孤苦百姓,自己若能帮的上一个两个也是好的。
只对陈都终究是不熟悉的,只这寻找熟悉都让花了叶桑萸不少功夫,这中午时分,她是在一家路边的面馆坐下,要了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这个时候,宸儿应该是在学堂用餐了吧!叶桑萸心中想着,眉头还是微微皱起,这般其实还真的是不习惯的,不知道宸儿现在怎样啊!
“就是她,老大!”身边是传来有些不善的话语,叶桑萸不由一愣,转身看去,是早上那讹诈萦花的男子,身边还带了个熊腰虎背的男人。
她心下一沉,但还是镇定般从容吃面,即便真要起冲突了,也该让她吃饱了才是。只一手捞面,一手是缩进袖中,她随身带着的药包就藏在袖间,出门在外,总要提防的。
“还是个小娘们!”那熊腰虎背的男人看叶桑萸消瘦的身形,不由是啧啧吧唧了几下,绕到叶桑萸面前,摸着满是横肉的下巴,端详着叶桑萸说道。“喂,小娘们,你坏了爷们的事你知道吗?”
叶桑萸心里是跳的快的,她一贯是被保护的很好的,最惊险的便是面对柳陌风的时候。一手紧握住药包,一旦情史不对,她就出手。叶桑萸是努力镇定,抬起头来,开口道:“我在吃面,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再说吧!”
“哟,小娘们挺拽的啊,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今天坏了本大爷的好事,你担当的起码?”男人有些语气不善威逼道。
叶桑萸是看了看着男人,再看了看其他人,一个是早上瘸腿的,还有几个是早上围观的,看衣服,都是陈旧,还有的破烂。只这伙人,除了那瘸腿的男人身体不便,其他人都是好手好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做恶霸,叶桑萸便是看向那领头的男人,开口道:“你要怎么样?”
“怎样?”男人是摸了摸下巴,一副垂涎模样,“小娘们长的人模人样的,不如陪爷们几个快活快活,就放过你!”
叶桑萸忍不住面上一红,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戏过?她便是站起身来,开口道:“是你们讹人在先,我只是个大夫,说了实话而已!”
“挺标致的大夫吗,那大夫帮我看看,我有什么病!”男人说着就是对叶桑萸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叶桑萸身子一闪,更是挥手推开这男人,那袖中的药粉随着她的动作是落到了那男人的手上。
“这是什么?”男人是吓一大跳。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