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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侍卫的面,东方不败摘下纱帽,露出一直隐藏着的脸,侧目瞥向两边侍卫,神色清冷傲然地说道,“还不去府里禀报,我回来了。”没有原主的记忆,情势所逼,他也只得这么说。
侍卫见到东方不败的容貌,也是一怔,随即欢喜非常,一个连忙跑进府里去报信,另一个很有眼色地来到墨肱玠面前,接手了两匹马,边走边往里边让两人,“小王爷,您可是回来了,这些日子以来,王爷和王妃都急病了,咱们做属下的束手无策,看着着急死了。”
“我——大夫怎么说的?”东方不败停顿了一下,没说出父亲和母亲的字眼,按说对方比他年龄还小,实在是喊不出来啊,再说记忆皆无,连个带入感都没有,要他如何张嘴叫出口。
“皇上派了御医前来,都没办法,说是王爷郁结于心,困顿于情,要放宽心胸,不能思虑太多,可王爷平时最宝贝小王爷了,您一出事,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否则也不会听说儿子生死不明,就怒极攻心了,侍卫语气很是悲愤。
东方不败和墨肱玠被引领着一路往前,所以侍卫暂时也没发现他的异常,毕竟说起来,回了自己家,却不认得路,有点太匪夷所思。三人正走着,浩浩荡荡、嘟嘟囔囔地来了一群人,听起来还有哭喊声,东方不败当下就驻足,与墨肱玠一起看向来人。
“本宫苦命的楠儿,可也是回来了,你们都走快些,别让楠儿等久了,这些日子,在外面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可心疼死人了。楚彦那个杀千刀的反贼,竟然敢这么对待我和王爷的宝贝,想想我这就心痛万分,忍不住要掉泪。”一个温柔暗哑的女子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正是平王妃,白向楠的母亲。
“王妃,您要挺住,别哭啊,否则小王爷看到您这样,也该跟着难受,说自己不孝了。小王爷历尽千难万险地回来,是咱平王府的一大好事,这叫喜临门,该高兴的。”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有些成熟老气,对方劝慰着平王妃,却不知其是何身份。
就听得平王妃依对方之言,附和着说道,“霜嬷嬷,你说的对,楠儿好不容易回来了,王爷的心事去了大半,虽不能保证不药而愈,却也会好起来,本宫该高兴才是。啊——对了,你们告知了王爷没有?”显然平王妃一听儿子回来,就激动的领着仆从跑了过来,连王爷都扔在脑后了,现在才想起来。
“启禀王妃,属下早就让人去禀告王爷了,想来此时,王爷已经收到消息了。”有人回答,是个男人,应该是府中的侍卫,声音离的越来越近。
很快,双方碰了面,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共同瞅着面前的众人,一脸的陌生,却又仔细打量着对方,结果不等两人反应,平王妃伸手就拉住了东方不败的胳膊,激动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直到瞅了个遍,才停下动作,颤着手贴到东方不败的脸颊上,轻轻的摸索着。
“本宫的楠儿受苦了。”平王妃声音哽咽,她的个头儿要比东方不败的还矮小一点点,容貌姿色堪称一代佳丽,看不出年龄几何,两人站一处,仿佛是姐弟或者兄妹。
被人突然偷袭般接近,东方不败本能的反应就要出手,意识到对方是平王妃,这个原身的母亲,方一点点撤下戒备,但仍是止不住的全身僵直。
他听闻平王妃的话语,简单的嗯了一声,蹙着眉,把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轻轻拿下来,很是别扭,又言语不详的唤了一声,“母妃。”此时的内心,东方不败觉得很是尴尬,找这么一对年轻的父母,分明不是占他的便宜么?奈何事实如此,即使心塞塞的,也得暗自憋着。
“奴才等给小王爷请安,欢迎小王爷回家。”跟在平王妃身旁的一众仆从,纷纷向东方不败行礼问安,大家的神色,一扫多日来的郁气,那叫一个喜上眉梢,连说话都轻扬着调子,沾着笑意。
“无需多礼,都起来吧。”东方不败摆了摆手,想着言多必失,遂并没有说起其他,只沉默着,反而让众人以为,他是因为在外面遭了罪,性格大变。
“真的是楠儿,回来了?”人群外,忽然有男子的声音,众人皆抬头看去,是一名长相俊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瞧其长相容貌竟与东方不败有六七分相似,英武不减,只如今面色虚弱发白,透着病气,他的肩上还披着件外袍,露着白色里衣,晃晃荡荡地站在那里,一副马上要摔倒的样子。
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侍卫,时刻准备着上去扶他,不想却被他嫌弃地用眼神瞪住了,回头再看过来,东方不败见对方脸上透着欣慰与高兴,双目隐隐有泪花,这位大概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平王白恩睿。
“父王。”轻轻吐出两个字,东方不败的手指动了动,突然发觉,一旦叫出口之后,好似便不再是难事,也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占了原主的身体,不管前世多少岁,今生都才只有二八之龄。
第172章 暗自对峙()
东方不败敏锐的察觉到;平王似乎有些异样,他若有所思地扫视眼众人,这才缓步走上前去,离平王越近越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势;他心下惊诧万分;这平王的内力好像比他的还浑厚;该说不愧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不愧是别人心心念念口中传说着的人物么?
意识到平王的不凡,他表面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般;站在平王面前;父子二人相对而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表情统一;眉头皆是微微蹙了起来;可惜两人之间气愤微妙;别人感觉不出,反到是墨肱玠首先反应过来;上前靠近;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股涛天强劲的外放气势锁定;胸口的气息猛得提起;差点吐血内伤。
“平王爷——”墨肱玠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就是猪脑子了,那气势分明是平王白恩睿散发出来的,而针对的对象就是东方不败,他搞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竟然刚见面,就暗自较劲,交起手来,仔细想来,比他跟定边侯父子之间还要过份,可东方不败明明是个小哥儿,用得着如此对待?
弄不明白具体的状况,墨肱玠强自咬着牙,背脊发凉,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危险,但仍撑着身体,一平王的锁定下,艰难的迈着脚步,向父子二人靠近,他不知道此举拨动了平王的心绪,以致对方稍稍收敛了一丝气息,墨肱玠也不再觉得难以承受,终于走到东方不败身边。
一挨近东方不败,墨肱玠就发觉,对方的身体稍微一松,轻轻颤动着,他紧张地抓住对方的胳膊,眸中关心之色溢出,神态略显得焦急,“东方,你还好么?”他有点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早的发现不对劲,否则阻止一下,也不会让平王与东方不败对上了。
摇了摇头,东方不败没作声,反而转首看向平王,抿着唇,不发一语,他有种强烈至极的预感,对方应该已经察觉他不是真正的白向楠,但要说哪里露了马脚,他光明正大的进来王府,不知真正白向楠的平日举止动作,漏洞百出,平王有此反应也不奇怪。
“宿主,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白向楠,平王如此试探,仿佛已经察觉出问题,但是放心,他不会得到任何结果。”原修乔在东方不败的脑海中,嘟嘟囔囔地嘱咐着,刚才平王的气势,把他也骇了一跳,病了这许久,竟然还有这等气势,简直闻所未闻,让他嫉妒羡慕恨,显然平王的武学资质可能更高。
“这还需你说?本座自是知晓的。”根本不用他提醒,东方不败都能猜出个大概,只等着接招,看平王接下来有何打算,本来此行只为对方能够恢复,尽快平叛,战事大定,达到目的后,他自然不会赖在王府,毕竟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天高海阔,再见不知何夕,所以此时发生的事,完全无所谓。
若平王夫妻舍不得爱子,他或许能够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装作是白向楠,借皇家之力,还可以更加利于幽冥殿的建立,但如果他们二人耿耿于怀,硬是揪着此事不放,东方不败也没那么善心地以为,自己就该代替原身,伺奉对方的父母,说到底当时的白向楠已经死了,而且没有他的到来,平王夫妻怕是连儿子的尸首都找不到。
“阁下是何人,竟然胆敢假扮我儿,蒙骗本王?”在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心思莫名的时候,平王白恩睿终于开口,直接了当地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的王妃情绪激动,没有看出来能够理解,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又没有武功在身,但休想瞒得过他,白向楠是会些拳脚功夫,但于他看来,只算是花拳绣腿,并不若眼前这人的高深,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就连周身的气势,也差了十万八千里,让他不得不防备,是否有人要在天子脚下,对平王府下手。
平王的呵斥让众人愣住,随即大惊,然后侍卫们分成两波,有的与平王站在一起,全身戒备,有的挡在平王妃等一行不会武功的人面前,保护其不会被伤害。瞅着反应过度的侍卫们,东方不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窸窸窣窣地将手伸进怀中,以衣服为掩护,从附属空间拿出边字令牌,握在手中,展示向平王。
紧接着他又转首示意墨肱玠,眸中的意思,不外乎是让对方拿出信物,如此场合,墨肱玠也没有耽搁,早在东方不败掏边字令牌的时候,他就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荷包,并且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又是一个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的严严实实,直到东方不败看向他,里面的翡翠碧玉簪,以及龙凤佩,才堪堪露了出来。
只有这些还不够,东方不败接下来又转过身,五指微张,稍一吐内力,无人牵着的座骑一侧,绑着的包袱,已经落到他的手中,就见他拎着东西,往平王的方向一凑,面无表情地说道,“信物。”
白向楠的东西,平王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