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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三个老头子已经没有继续翻开接下来资料的念头，巴菲特率先表态道：“艾瑞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在报纸上公开支持你的决定，我想汤姆和大卫都不介意这么做。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并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艾瑞克点了点头。
巴菲特问道：“以萤火虫现在的实力，继续维持迪斯尼手绘动画部门几年时间进行更加怀柔一些的转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我觉得短期内，这个部门依旧会为迪斯尼带来足够的盈利。在《狮子王》票房气势如虹的情况下。你为什么坚持如此激列的措施呢？”
艾瑞克回答道：“这让我想起了一篇介绍您生平经历的文章里某个小故事。”
巴菲特笑着示意艾瑞克说下去，汤姆。墨菲三人也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艾瑞克道：“我记得那篇文章介绍的是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纺织厂。1985年，哈撒韦纺织厂彻底关闭，厂房内的所有设备几乎按照废铁的价格，拍卖了仅仅16万美元。文章中特意提议提到，1981年哈撒韦纺织厂更换了的200台某种纺织设备，单价为5000美元，而仅仅只是四年后，这批设备处理价格平均下来就只剩16美元，如果您1981年就选择关闭还在产生盈利的纺织业务，不但能够避免这笔上百万美元的设备支出损失，还可以通过出售纺织业务为哈撒韦再带来数百万美元额外收入，但仅仅只是四年后，这一切的价值就已经滑落到了16万美元。”
巴菲特并没有反驳，很坦诚地点头，道：“这确实是我个人的一个经营失误，当时哈撒韦纺织厂的经理肯。蔡司一直劝我将纺织业务打包卖掉，但我没有这么做。”
艾瑞克将话题带回巴菲特刚刚的问题，道：“其实我采取的措施并不激烈，两年前，我就已经透露了要将动画部门全面转向3d制作的意思，只不过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太当真，他们或许觉得手绘动画对迪斯尼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半年前，我正式向迪斯尼动画部门通告了详细的改革计划，但依旧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而现在……”艾瑞克摊摊手：“或许连原本支持数字化改革的迪斯尼动画部门成员也肯定改变了心思吧。迪斯尼的手绘动画部门有700多名动画师，其他支持部门职员加起来，超过1000人，无论是出于社会影响还是劳工法律制约，我从来没有想过让这些人直接失业，我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进行转变，但他们并不珍惜。这一次刚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以《狮子王》带来的影响力，他们即使离开迪斯尼，我想也绝对不会有失业的风险，所以这是一个甩开包袱的最好时机，或许萤火虫还可以从中获得一笔额外收入。将来2d动画电影衰落，那么需要操心这些人生计的，也不会再是萤火虫了。”
巴菲特认真听完艾瑞克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将迪斯尼的手绘动画部门整体出售？”
“我心中的第一选择依旧是让手绘动画部门进行数字化转型，迪斯尼的手绘动画部门有着非常优秀的制片和导演人才，如果能够成功转型3d动画制作，迪斯尼就不必再重新培养，”艾瑞克说着，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道：“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很低。如果双方最终不能达成一致的话，我会将整个手绘动画部门打包卖掉。”
“这种方案似乎行不通吧，”汤姆。墨菲说道：“动画部门最重要的是那些手绘动画师，而不是诸如不动产、专利或者版权之类的有价资产，如果最后没能谈妥，我想他们就更不可能让自己被当成筹码卖掉。”
“无非就是利益罢了，”艾瑞克道：“只要他们同意。萤火虫可以将出售动画部门的一部分资金作为补偿。返还给他们。而且。我想买家肯定也想要获得一个完整的动画制作部门，萤火虫也可以出让部分2d动画电影版权，以增加交易的成功率。同时，整体出售，动画部门的员工也可以抱团从买家那里获得更高的薪酬待遇。那么，三方面的利益完全一致，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大卫。韦斯特忍不住道：“艾瑞克，我真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的。”
艾瑞克刚要回答，巴菲特却已经说到：“还有正在发行的长期债券，艾瑞克，我来之前查询过债券发行情况，摩根士丹利和德意志银行已经累计出售了49亿美元的萤火虫长期债券，还有31亿美元的剩余份额。如果你坚持关闭手绘动画部门，肯定会对萤火虫目前的债券发行造成影响，你考虑过吗？”
“当然，”艾瑞克点头道：“目前萤火虫已经剥离待售的纸媒资产和有很大可能被出售的手绘动画部门，至少能够为萤火虫带来二十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这笔钱足以弥补债券发行不利所带来的任何可能影响。而且，我相信七月份萤火虫发布上半年财务报告之后。债券销售遇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投资人只要不是笨蛋，就能看到一个手绘动画部门，并不能对萤火虫集团的盈利能力带来多少影响。”
“那么，我这里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巴菲特最后说道：“艾瑞克，如果这件事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尽可以开口就是？”
艾瑞克敲了敲桌面上的几份文件，道：“关于这份文件的内容，我希望大家能够保密，一旦泄露，那些潜在买家绝对会改变主意的。”
巴菲特凭借自己超常的记忆里已经将整份文件记载脑海里，他本来还希望能够留下这份文件在好好品味一番，但艾瑞克这么说，巴菲特为了表示诚意， 拿起资料递了过来，笑道：“既然这样，或许你将这份文件带回去最保险一些。”
汤姆。墨菲和大卫。韦斯特跟着也将文件递还给艾瑞克。
艾瑞克并没有拒绝，将几份文件收好，又说道：“另外，关于这件事，只要大家能够配合，并帮助说服其他股东保持沉默，然后静待最后结果就可以了。”
巴菲特道：“没问题，晚餐之后我会打几个电话。”
汤姆。墨菲和大卫。韦斯特给出了同样的许诺，三人身后都代表着一部分原ab股东的利益，只要他们出面游说，萤火虫内部就绝对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分歧解决之后，接下来的晚餐就显得非常愉快，巴菲特三人都是混迹商界几十年的精英，艾瑞克虽然在几人眼中显得过分年轻，但前世的完整记忆库也让他面对三个老头子的任何话题都不落下风，这也让巴菲特三人再次刮目相看。
晚餐结束已经是午夜十一点钟，因为是一家平民级别的餐厅，五个人总计消费也只有220美元。这次邀请是巴菲特发出的，倒是没有出现艾瑞克记忆中常见的争相付账的场面。
只不过，当巴菲特一本正经地计算出有零有整的33美元小费交给那位期待了一晚上的侍应生之后，除了汤姆。墨菲这个与巴菲特交好多年的老友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外，艾瑞克、大卫。韦斯特甚至凯莉。海恩斯三人都有一种想要假装路人的冲动。
直到送巴菲特三人坐车离开，艾瑞克还能够感受到身旁女助理绷着脸蛋强行压抑某些冲动的情绪。
艾瑞克也不再掩饰刚刚一直忍耐的笑意，对凯莉道：“是不是在计算那位侍应生的心理阴影面积？”
凯莉。海恩斯听到‘心理阴影面积’这个完全陌生的词组，愣了下，但很快体会到其中的幽默与调侃意味，压抑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道：“我想这次之后，那位侍应生绝对不会再对亿万富翁有任何期待了呢。”
随意聊着，两人朝旁边的停车场走去，司机已经将车等在那里。
用餐的意式餐厅刚好与旁边一家电影院共用停车场，恰巧是一场影片的播映结束。观众们纷纷拥挤着走出电影院。朝艾瑞克和凯莉两人涌来。已经深夜的缘故。成年人和孩子的身影很少，走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夜生活丰富的青少年，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一对对情侣。
艾瑞克为了避免被认出，掏出随身的墨镜戴上，注意到身旁的女助理目光恰巧落在一对几乎黏在一起的情侣身上，开玩笑道：“我这里也有空闲的手臂出租哦，免费。”
凯莉。海恩斯感觉自己心脏猛地跳了下，却强作镇定地横了艾瑞克一眼：“老板。你这可就真的是骚扰了呢。”
艾瑞克以为凯莉。海恩斯生气了，正要道歉，两人就迎上了涌过来的人流，碰撞之间，凯莉。海恩斯下意识伸手揽住了身旁的男人的手臂，随即，两人的脚步都不由地顿了下。
艾瑞克疑惑地看向目光低垂的女助理，虽然墨镜影响了视力，但他还是发现女人原本白析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红晕。
人流与艾瑞克两人交汇之后，很快转向旁边的停车场。艾瑞克见女人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试探着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支。顺着人流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卡特。摩恩看到两人走来，安静地拉开车门，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他也确实见怪不怪了。
但凯莉。海恩斯却已经羞赧地几乎想要落荒而逃，脑海里迅速飘过一连串念头：我这是怎么了，我刚刚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比他大十岁啊，他会怎么想……好像他一直都喜欢成熟钕人……呸呸，我这是在想什么，太不知廉耻了……这可是自己老板啊……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不行，我必须放开他……可是，他搂着我，我怎么放开……完了，这份工作肯定要丢了……
艾瑞克温柔地将女人让进车厢，跟着坐了进去。卡特。摩恩上了车，同样安静地等待着老板的吩咐，根据经验，应该不会是返回尖角庄园了。
经过了长达几分钟的沉默，艾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