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底牌。
现在,“毁灭之王”巴尔已被通天塔彻底驯服,算是一个很强大的助力了。
只是不知,那个占据着上官金虹身体的魔神,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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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进入《多情剑客无情剑》场景之后,很快就跟孙小红联系上。
过了一会儿,孙小红过来了,轻叹一声,缓缓道:“你真的要现在就跟上官金虹决斗?”
“这一战,迟早要来了……”叶笙微微一笑,“你没有去叫车?”
孙小红叹了口气:“车就停在巷口,你若真的要去找上官金虹,我们就走吧。”
叶笙点点头:“走!”
车在路上颠沛,酒在杯中摇晃……是陈年的老酒。
车却比酒更老,马也许比车还老。
叶笙摇着头,笑道:“这匹马,只怕就是关公骑的赤兔马,车子也早已成了古董,你居然能找得来,可真不容易。”
孙小红忍不住笑了,立刻又板起脸,道:“我做的事,你总是觉得不满意,是不是?”
叶笙淡淡一笑:“满意,满意,满意极了。”
他闭上眼睛,缓缓道:“一坐上这辆车,就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孙小红道:“哦?让你想起了什么?”
“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那匹木马,现在我简直就好像在马车上的摇篮里。”
孙小红吃吃笑道:“那么你吃完了这枣子,就赶快睡吧。”
叶笙苦笑道:“若能一睡不醒,倒也不错,只可惜……”
孙小红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叫这辆车,为的就是要让你好好睡一觉……只要你能真的睡着,明天早上我们再换车,好不好?”
叶笙举杯一饮而尽,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多喝几杯,也好睡得沉些。”
孙小红立刻为他倒酒,嫣然道:“不错,就算是孩子,也得先喂饱奶才睡得着。”
杯中的酒在摇晃,她的辫子也在摇晃。她的眼波温柔,就如车窗外的星光……星光如梦。
叶笙似已醉了。
在这样的晚上,面对着这样的人,谁能不醉?既已醉了,怎能不睡?
叶笙斜倚着,将两条腿跷在对面的车座上,喃喃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但,饮者又何尝不寂寞?”
声音渐低,渐寂……他终于睡着。
孙小红脉脉地凝注着他,良久良久,才轻轻伸出手,轻抚他的头发,柔声道:“叶笙,你睡吧,好好睡吧……等你睡醒时,所有的忧愁和烦恼,也许都成了过去,到了那时,我就不会让你喝得太多了。”
她的眸子漆黑而亮,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她还年轻,对世上的事总是乐观的,总认为每件事都能如人的意。却不知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事实永远和人的愿望相差很大一段距离。
现在,她若知道她想的和事实相差得多么远,她只怕早已泪落满衣。
赶车的也在悠悠闲闲地喝着酒,并不急。
因为雇他车的姑娘,曾经吩咐过:“慢慢地走,我们并不急着赶路。”
赶车的会心微笑,因为他若是和自己的心上人坐车,也不会急着赶路的。他很羡慕叶笙,觉得叶笙实在很有福气。
但他若知道,叶笙和孙小红会遇着什么样的事,他的酒只怕也喝不下去。
………………
现在已经是“明天”。
叶笙醒的时候,红日已照满车窗。他不至于睡得这么沉的,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这酒。
叶笙拿起酒杯嗅了嗅,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马车还在一摇一晃地走着,走得很慢,赶车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调,仿佛正在打瞌睡。
孙小红也已睡着,就枕在叶笙的膝上,长长的头发散落,柔如水。
叶笙探出头,地上看不到马车的影子。
日正当中。
走了一段路,路旁有个石碑,刻着前面的村名。现在已快到正午,距离与上官金虹约定的时间已不到三个时辰,但他们只是走了一半路。
叶笙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冷,发抖。他有时忧虑,有时悲哀,有时烦恼,有时痛苦,甚至也有过欢喜的时候,却很少动怒。
现在他纵未动怒,也已差不多了。
孙小红突然醒了过来,感觉到他在发抖,抬起头,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怒容。
她从未见过,他的脸色如此可怕!她垂下头,眼圈儿已红了,嗫嚅着道:“你在生我的气?”
叶笙的嘴闭着,闭得很紧。
孙小红黯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但我还是要这样做……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我这么样做是为了什么。”
叶笙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已软了下来,心也软了下来。
孙小红这么做,的确是为了他。她做错了么?只要她是真心对他,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算错。
叶笙黯然道:“我明白你,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明白我?”
孙小红道:“你……你真的认为,我不明白你?”
叶笙缓缓道:“你若明白我,就该知道,你这次就算能拖住我,让我不能去赴上官金虹的约会,但以后呢?我迟早还是难免要和他见面的,也许就在明天。”
孙小红道:“等到明天,一切事就变得不同了。”
叶笙道:“明天会有什么不同?”
孙小红悠悠道:“明天,上官金虹说不定已死了……他也许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她说话的方式很奇特,仿佛充满了自信。
(本章完)
第319章 无心铸大错()
叶笙想不通,孙小红为何会如此有信心,所以他要想。
孙小红又道:“今天你就算失约,却也没有人能怪你,因为这本是上官金虹逼着你这么做的,否则你又何必急着跟他决斗?你若不走这一趟,你又怎会失约?”
叶笙还在想,脸色却已渐渐变了。
孙小红的神情却已愉快起来,坐在叶笙身旁,嫣然道:“等到上官金虹一死,更不会有人说你……”
叶笙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是不是你爷爷要你这样做的?”
孙小红眨着眼,微笑道:“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难道,他今天晚上要替我去和上官金虹决斗?”
孙小红笑了:“不错,你该知道,上官金虹一见了我爷爷,简直就好像老鼠见了猫,这世上也许就只有我爷爷一个人能制得住他。”
她轻轻拉起叶笙的手,还想再说些话,却没有说,因为她忽然发觉他的手冷得像冰。一个人的心若没有冷,手绝不会这么冷;一个人心里若是没有恐惧,手也绝不会这么冷。
他恐惧的是什么?
看到叶笙的神情,孙小红连问都不敢问了。
叶笙却问道:“是你爷爷自己要去的,还是你求他去的?”
“这……这难道有什么分别?”
“有,不但有分别,而且分别还很大。”
“是我求他老人家去的,因为我觉得,像上官金虹那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并不一定要你去动手。”
叶笙慢慢点着头,仿佛已承认她的话很对。但在他脸上的,却完全是另外一种表情。他不但恐惧,而且忧虑。
孙小红忍不住问道:“你在担心?”
叶笙用不着回答这句话,他的表情已替他回答。
孙小红道:“我不懂你在担心什么……为我爷爷?”
叶笙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是为了你。”
孙小红道:“你在为我担心?担心什么?”
叶笙缓缓道:“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有些事你虽然做错了,以后还可以想法子挽回;但还有些事,你若一旦做错,就永远也无法补救。”
现在,他眼中之意不但是忧虑,还带着一种深沉的悲痛。
他凝视着孙小红,又道:“一个人一生中,只要铸下一件永远无法补救的大错,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他终生都得为这件事负疚……就算别人已原谅了他,但他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那种感觉才真正可怕……”
他当然很了解这种感觉,因为他的挂名师父李寻欢,正是为了他这一生中惟一做错的一件事,付出的代价之大,实在大得可怕。
孙小红瞧着叶笙,心里忽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颤声道:“你在担心我会做错事?”
叶笙沉默了很久,忽又问道:“这些年来,你一直跟你爷爷在一起?”
“嗯。”
“你有没有看到过他使用武功?”
孙小红沉吟着,道:“好像没有……”
她很快就接着道:“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使用武功,也没有必要使用武功。”
叶笙道:“没有必要?”
孙小红道:“因为他根本没有对手。”
叶笙道:“上官金虹呢?”
孙小红道:“他也……”声音忽然停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上官金虹的所做所为,你爷爷是否已觉得不能忍受?”
“他……他的确对上官金虹很愤怒。”
“但他却没有向上官金虹下手。”
孙小红垂下头,轻轻道:“他没有……”
叶笙沉声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忍受?为什么要等你去求他时,他才肯出手?”
孙小红忽又抬起头,目中的恐惧之意更重,颤声道:“你……你难道认为,他老人家……”忽然觉得嘴里发干,连话都说不出了。
叶笙缓缓道:“一个人的武功若是到了巅峰,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恐惧,生怕别人会赶上他,生怕自己会退步……到了这种时候,他往往会想法子逃避,什么事都不敢去做。”
他黯然叹息,接着道:“越不去做,就渐渐会变得真的不能做了。有些人就会忽然归隐,有些人甚至会变得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