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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叹息一声,轻笑着说:“就因为知道您要这样,所以我以前才不敢实说呢。”
又过了几天,晚上我正在书斋中寂然独坐,绛雪忽然笑着快步走进来,说:“报告您个好消息:花神为您的至情所感动,要让香玉再次降生呢!”
我一下站起来,又惊又喜地问:“什么时候?”
绛雪说:“那可不知道,大约总不会太久吧!”
第二天清早,绛雪临走时,我拉住绛雪嘱咐:“你要经常来,可别老让人孤零零煎熬啊!”
绛雪笑笑,答应着走了。
过了两天,绛雪并没有来。我便将意识沉入通天塔中,跑到耐冬树下,拥抱着树,摇动着,抚摩着,低声呼唤绛雪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声。
我想了想,变出一把艾草,在灯下捆扎起来,准备去烤灼耐冬,逼绛雪出来。正捆扎间,绛雪突然闯进来,夺过艾草一扔,生气地说:“你要恶作剧,给人烙个疮吗?我要跟你绝交了!”
我笑了,上前拥抱住她。我们刚坐下,香玉忽然笑盈盈,悄没声息地进来了。我抬头一见,登时热泪盈眶,急起身,拉住她的手。
香玉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绛雪,三人脉脉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第62章 红袖添香()
奇怪的是,我觉得自己的手掌空空的,好像并没有握着什么一样,便惊奇地问香玉。
香玉流着泪说:“过去我是花中的神,所以凝实,有形体;现在成了花中的鬼,所以虚若无物了。今天我们虽然能够会面,你不必以为是真的,只当作梦中相会吧。”
倒是绛雪在一旁说:“妹子来得太好了,我快要被你家男人纠缠死了!”说罢,告辞而去。
香玉和我继续谈笑叙情,我觉得她像从前一样亲切可爱,可是亲近偎倚之间,总像影子一般虚幻缥渺,因此闷闷不乐。
香玉也深感遗憾,就告诉我:“你用白蔹碎末掺些硫磺,再兑上水,每天往我的身上浇一杯,明年今日我就可以报答你的恩情了。”说罢,也告辞而去。
我当然不会傻等这么久,立即找来白蔹碎末,掺些硫磺,再兑上水,然后混入一些自制的丹药,为那株白牡丹新出的嫩芽浇水、培土,还在四周修起一圈雕栏护着它。
香玉晚间来时,对我十分感激。
我跟她闲聊了一阵,忍不住埋怨绛雪总是不来。
香玉笑着说:“你一定要她来,我有妙法。”说着便领我来到耐冬树下。她先捡起一根细草,张开手沿树身自下而上量到四尺六寸,再按住这个部位,让我双手一齐给树挠痒。
很快,就见绛雪从树后绕出来,笑骂着说:“死妮子真坏,刚回来就助纣为虐吗?”说着,三人手挽手来到书斋。
香玉赶紧道歉:“姐姐切莫见怪,求姐姐暂且陪伴一下阿笙,过几天就决不敢麻烦打扰了!”
从此,绛雪也常来陪伴我。
有我的灵药辅助,牡丹嫩芽一天天长大起来,茁壮而又旺盛,很快就长到二尺多高。过了几天,牡丹花恰好有一朵含苞欲放,我站在花旁,流连忘返,注视着。
只见它微微摇动,开张,一会儿开得圆盘一样大,一个三四指高的小小玉美人儿,端坐在花蕊中心,转瞬间飘然而下,落地就像人一般高,亭亭玉立,流光素雅,竟是香玉。
她笑容可掬地说:“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也是。”我开心地笑着,牵着香玉的手,来到书斋里。
绛雪也闻讯赶来,开玩笑说:“天天代人作妇,现在好了,我可退而为友了。”
三人饮酒叙谈,言笑尽欢,直到半夜,绛雪才告辞。
我、香玉又恩爱美满,一如当初。
后来,牡丹越来越高大,树干像人的胳膊一样粗壮。不久,牡丹花下又冒出一根又肥又旺的红嫩芽,有五片小叶。这是我用毫毛变出来的,用来陪伴香玉和绛雪。
然后,我又回到聊斋世界,踏上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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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听到一个很奇特的故事,感觉挺励志的。
据说,在掖县有个当宰相的毛公,原先家中门第低微,生活贫寒,他的父亲常常给别人放牛。当时,县城有个世代为官的姓张的人家,在东山南面有块新坟地。
有人从旁边经过,听到墓中有怒骂声:“你们赶快躲开,不要总在这里玷污贵人的宅地。”
姓张的听说这事,不太相信。接着,他又连连在梦中得到警告,说:“你家的新坟地,本是毛公的墓地,你为什么长久占据在这里?”
从此,张家时常有不吉利的事发生,别人劝他还是把坟迁走好。
姓张的听从劝告,把坟迁走了,从此家里也就平静了。
有一天,毛公的父亲出去放牛,走到张家原先的坟地,天突然下起大雨,他就跑到废弃的墓穴里避雨。雨越下越大,滔滔雨水,冲进墓穴,把墓灌满了,毛公的父亲被淹死在里面。
当时毛公还是个孩童,母亲独自去见姓张的,乞求给一小块地方掩埋毛公的父亲。姓张的问明白他们的姓氏,十分惊异,就到毛父淹死的地方察看,发现毛父正好死在该放棺材的地方。
姓张的更加惊异,就让毛父葬在这个墓穴里,还嘱咐毛母带着儿子来一趟。
办完丧事,毛母同儿子一块来张家致谢。姓张的见了毛家孩子,非常喜欢,就把他留在家里,教他读书,把他当作自家的孩子看待。过了一阵子,又提出要把大女儿许给他作妻子。
毛母大惊,不敢答应。
张先生的妻子说:“既然说了,就不会中途变卦。”
毛母只好答应了,很感激这一家,却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
但是,张家大女儿对毛家极为看不起,言词神色间常常流露出怨恨羞愧的情绪。偶尔有人提起这件婚事,她就捂住耳朵。
她还常对别人说:“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放牛人的儿子。”
到了迎亲那天,新郎坐入酒席,花轿停在门外,这女子还捂着脸,面对墙壁哭泣。母亲催她梳妆,她不肯,也不听劝解。
不多时,新郎起身请行,鼓乐齐奏,她还是蓬头散发地哭个不停。
父亲让女婿稍等,自己亲自去劝女儿,但女儿哭着像没听见一样。父亲大怒,逼她上轿,女儿更加嚎哭起来,父亲无可奈何。
仆人又来传话:“新郎要走了!”
父亲急忙出来说:“还没打扮好,请新郎再等一下。”就又跑进屋去看女儿,出来进去不住脚。又拖延了一会儿,事情更加紧急,大女儿终究不回心转意。
父亲没有办法,急得要寻死。
二女儿在一旁很不满意姐姐的态度,苦苦相劝。
姐姐生气地说:“小妮子,你也学着多嘴多舌!那好,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妹妹冷笑着说:“咱爹当初并没有把我许给毛郎!如果爹爹把我许配毛郎,何须姐姐劝驾!”
父亲听到二女儿说话爽快,就与她母亲暗地商量,用二女儿代替大女儿。
母亲就问二女儿:“那个不孝顺的丫头不听话,如今想叫你代替姐姐出嫁,儿愿意吗?”
二女儿痛快地说:“父母既然叫儿去,就是逃荒要饭,也不推辞。况且,怎么知道毛郎就会穷一辈子,最后饿死呢?”
父母听了她的话,十分高兴,就用姐姐的嫁妆给妹妹妆扮起来,匆匆忙忙地打发她上轿走了。过了门,两口子和睦融洽,相敬如宾。
只是二女儿素来头发稀少,稍微叫毛公不满意。后来,毛公渐渐听说了姐妹易嫁的事,从此更加感激她,把她看作贴心知己。
(本章完)
第63章 莫欺少年穷()
过了不久,毛公中了秀才,去参加乡试,路上经过王舍人店。
在前一天夜里,店主人梦见神仙对他说:“明天有个毛解元来,日后他会从危难中解救你。”于是店主人从早晨起来,就专门留心察看东边来的客人。
等见到毛公,店主人大喜,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也不要钱,特地把梦里吉兆告诉他。
毛公也很自负,暗想着:如果得中第一名举人,自己妻子的稀秃头发,恐怕被贵人讥笑,富贵之后应当换一个妻子。
然而录取榜文公布之后,毛公却名落孙山。他精神不振,步履沉重,觉得十分丧气。心中羞愧,没脸再见店主人,只好绕道回家。
三年以后,毛公又去赴试,那家店主人仍像上次那样热情招待。
毛公说:“你的话那次没应验,实在对不起你那一番诚意。”
店主人说:“秀才是因为暗想要换妻子,所以被阴间除名落榜了,并不是我的梦不灵验。”
毛公惊愕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店主告诉他,那次分别后,又做了一个梦,才知道的。毛公听了,又心惊又后悔,呆若木偶。
店主人说:“秀才应当自爱,终究会做解元的。”
不久,毛公果然考中第一名举人。妻子的头发也长起来了,乌黑油亮的发髻,更增添了她的美丽。
另一方面,张家大女儿嫁给了同村的一个富户,非常趾高气扬。可是,她丈夫是个懒惰的浪荡公子,家境渐渐衰败,连家产也卖光了,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她听说妹妹做了举人的夫人,越发感到惭愧。有时她和妹妹在路上相遇,就赶紧躲开。又过不久,她的丈夫死了,家里更加破落。
不久,毛公又考中进士。大女儿听说,刻骨般恨自己,气恼地削发当了尼姑。到毛公当上宰相回家乡时,她强行打发女尼到毛府去拜问,盼望着能得到点什么。
女尼来到毛府,毛夫人赠给许多绫罗绸缎,将银子裹在里面。
女尼并不知道,拿回去交给师父。师父大失所望,生气地说:“给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