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文成公主传- 第1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敲危皇敲危 �

    勒托曼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带着他的军队,把整个楼兰几乎踏平!我的父王为了百姓免受涂炭,写下降表,献出城池!可他,依然不肯放过我的父王,他扬言要把父王带走,说要带回吐国来做奴隶!年迈的父王好歹是一国之君,怎堪受此凌辱,最终自刎而死!而深爱父王的母后,也在同一日,喝下了楼兰的毒药‘断肠散’……我和十五岁的姐姐,旦夕间成了孤儿!”

    勒托曼凄声冷笑起来:“后来,无能的叔父继位,硬把姐姐送来和亲。姐姐却忘了家仇国恨,竟然爱上了我们的仇人,并为他生下儿子!许是父王死不瞑目,把姐姐也带走了!软弱无能的叔父怕战事再起,又把我送了来,替姐姐的位。我把小松视如已出,用心抚育……他的英明神勇,他的胸襟气度,让我深深折服!也曾让我像姐姐一样崇拜他,爱上他!我甚至想,若他也能像我爱他那样爱我,这一辈子,我也就忘了仇恨,好好待他,与他过一辈子……”

    勒托曼说着,忽地举目,冷冷的目光钉在她的脸上:“可是,他心里没有我!你来之前还好,你来了之后,他心心念念的便是你!全是你!即便他偶而对我的柔情蜜意与呵护,也全是或为了跟你赌气或对我心存愧疚而为之!他明知道你心里没有他,可他还是愿意宠你,爱你,包容你!我勒托曼一心一意爱他,可在他心里,我什么也不是!我与他,一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碰也不肯碰我一下!”

    勒托曼仰天长吼:“我恨哪!我怎能不恨!既然不会有爱,那就只有恨了!”她说着,又扭头看向她,目光狠毒:“从你踏入逻些城的第一日起,我就打定主意,让你死在逻些!让大唐皇帝的军队把吐国踏平!就像当初他把楼兰踏平一般!恭顿副相也反对唐蕃联婚,于是,我们相互利用,把所有的人都当成我们的棋子,尺尊骄横,可她无脑!她不过也是我们的棋子罢了,你以为我真怕了她么?”

    勒托曼冷笑着,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可人算不如天算!松儿竟知道这一切,竟然为你喝了这杯断魂酒!松儿啊!他可是我辛辛苦苦带大的啊!”勒托曼时而哭时而笑,时而歇嘶底里:“不过,好了!如今什么仇也报了!父债子还,他松赞干布,会比死更难受,哈哈……” 

仇恨是一柄利剑() 
勒托曼近乎疯癫:“我只是不甘心,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何德何能,竟要我的松儿替你去死!我恨哪……”

    “啊……”勒托曼仰首向天,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几个侍女把昏了过去的勒托曼扶入了寝室。

    雪雁看着气息断绝,手上却还紧紧握着小匕首的小松,欲哭无泪。扎木术闻讯而来,大惊失色:“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小王子……怎么会这样啊!”

    扎木术猛然抱起小松,发了疯的往外冲:“传医官,快传医官啊!”

    雪雁拼力从地上立起身来,哑声道:“迟了!将军,小王子已经去了!”她俯身拾起从小松手里滑落的匕首:“将军还是派人传讯给赞普吧,让他尽快赶回城来。”

    扎木术身形顿了下,疾步而去。她慢慢向外行去,朵儿急忙相扶:“姐姐。”

    她扭头向朵儿道:“去把禄东赞大相传来,快!”朵儿点点头,快步而出。

    她向守门的侍女厉声道:“没有本宫的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殿内一步!”

    “奴婢遵命!”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殿外,仇恨是什么?勒托曼带着仇恨而来,千般蛰伏,万般算计,可最终伤的却是自已,以及自已最亲最爱的人!仇恨是一柄利剑,消弥敌人最好的方式便是以剑尖贯穿仇敌的胸口,勒托曼无疑深谙此道。

    可她却忘了,仇恨的利剑首先要洞穿自已的心脉,才能去伤害敌人!到头来伤得最深却是自已!

    红宫外的积雪还没有消融的迹象。逻些的冬节竟这般漫长!漫长得教人绝望……

    ****

    三日后。

    凤仪殿。

    雪雁倚在偏榻上,一手抚着匕首做工精细的鞘,心下难掩哀恸。

    朵儿推门而进,脸上染了喜气,口气也是欢快的:“姐姐!姐姐!”

    她看着笑容满脸的朵儿,心下有几分不悦:“都什么时侯了?你竟还笑得出来!”

    朵儿把手中的漆盘搁下,还是笑着:“姐姐先莫怪,可是好消息呢!姐姐若是知道,也会安慰的。”

    朵儿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医官刚来禀报,说芽儿有身子了!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她大为意外:“芽儿有身子了?是小松的么?那小松可就有后了!”朵儿把膳食排好,笑道:“姐姐糊涂了么?当然是小松的!姐姐这回总得吃点东西了吧?赞普不在,这宫里的事大大小小的,全指着姐姐作主呢!”

    她自是欢慰不已:“太好了!这孩子是来安慰咱们的啊!”

    朵儿微叹:“可不是?这样一来,赞普也许就不会那样悲痛了!”

    雪雁不言,她满心满脑都想着,松赞干布若知道小松离世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么受得了。小松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宫里的事交托给大相我倒也放心。”她沉痛道:“只是苦了芽儿那丫头,她现在肯进食了么?你可要让人好好看着她。”

    朵儿摇摇头,叹气道:“不肯。她像姐姐一样,也是三日两夜不曾进食了,人都哭昏了好几回了。医官们只用山参水把她救醒,吊着她的精气神。”

    她闻言,心下更是难受:“那丫头本满心期待着小松迎娶她呢,现下又有了身子,没想到……朵儿,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让勒托曼一错再错,不该相信她会改过。我竟也不能洞悉她心中的仇恨,以致酿成今日的惨剧……”

    她哽咽着,泪水悄然而落:“小松,可怜的孩子!他不但知道勒托曼的心思,他还一开始便抱了为她赎罪的心了!”

    朵儿单膝跪下,伸手来握她的手,伤感道:“姐姐莫要太自责了!赞普要护着她,姐姐又能如何?现下想来,赞普对她也是存了愧疚之心的,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她闻言,只觉满心冰凉:“可赞普却也没想到……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他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两人正说着,侍女入内禀道:“殿下,扎木术将军到了。”

    她轻颔首:“让他进吧。”

    扎木术头系白巾,表情肃然:“叩见殿下!”

    她微微抬目:“小王子的后事办得如何了?”

    扎木术恭声回道:“殿下放心,都办妥了。”

    她点头,又问:“赞普此时应已在返城的路上了吧?还有多远的脚程?”

    扎木术迟疑着:“殿下,赞普他……他回不来。”

    他作了个礼:“未将斗胆,请殿下作主,让小王子入土为安吧!”

    雪雁一听,不禁愠色道:“荒唐!赞普没能见上小王子一面,怎能下葬?”

    扎木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赞普去了吐谷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抵达吐谷浑国境了,来不及了……”

    “吐谷浑?赞普去吐谷浑干什么?”她心一紧:“他莫不是去救杨大人?”

    扎木术抬目,面色转冷,口气也冷:“是!赞普去了吐谷浑!赞普从一开始,就谋划着去救杨大人的!殿下又何必再去苦苦相逼?”

    “什么?”雪雁心内大震,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一直谋划着救杨大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那他怎能只带几十个护卫?怎么不调动军队?将军也不跟着去?”

    扎木术嘴角牵出一枚冷笑:“赞普把朝中政事交托禄东赞大相,把兵权交与未将。他已写好诏书,由小王子继承他的王位。赞普还特意嘱告未将,吐国国母只能是殿下,永远只能是殿下!”

    扎木术的声音异常冰冷:“可殿下还要用自已的性命相胁于他!殿下可知道,格真用杨大人是如何威胁赞普的吗?他竟要赞普只身进皇帐,不得带一兵一卒,这不是明摆着的陷阱么?”

    扎木术抬目看着她:“殿下,未将无礼!只想问殿下一句,以赞普的命换杨大人的命,您,换么?”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雪雁整个人都懵了!霎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就像被千年冰雪刹那急冻起来,浑身冰凉,浑身僵硬,凝固了血液,凝固了思维,她脑内一片空白!

    她不敢想象,若松赞干布真因此落入格真手里……她将要失去他!将是永永远远的失去!他再回不来!策马扬鞭、驰骋在一碧连天的绿草地上的飒然英姿;长安街头相遇时君临天下的气势;初入逻些城时的柔情缱绻,他总爱轻轻搂她入怀,温柔唤她“文成”;他鹰一般的双眼,淡蓝色的瞳仁……她的记忆中,竟全然是关于他的一切! 

追寻() 
他是知她,懂她的!他知道,若她的政哥哥不在了,她会伤心、难过。他要她快乐,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松赞干布,难道失去你,文成就愿意么?就不会伤心难过了么?你错了,你错了!如若真要一命换一命,她宁愿……她被自已的念头吓了一跳。

    很快地,另一个念头又闪出来,向扎木术急声道:“将军,快,快把赞普追回!告诉他,不管一切如何,文成不怪他,不怪他!只要他平安回来!”

    扎木术面现悲痛之色,嘴角却还是那一缕冰凉的笑意:“可是,殿下,一切已是迟了!来不及了,赞普怕是回不来了!”

    “不!”她转身取过衣架上的大氅:“本宫要亲自去!将军,去备马!不要马车,只要两匹快马即可!”

    扎木术一愣:“殿下要去吐谷浑?”

    她的手抖得厉害,以致系了好几回,也无法系上大氅领子上的玉扣:“本宫是大唐的公主!本宫的命相信格真不会推拒!”

    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