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 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刘氏不由笑了:“墨姐儿竟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甘氏怎么说?”

    “甘氏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自己家里那个陈四爷没什么能耐,书读得不好,又不曾在朝为官,半点都比不得吴学士。还骂四姑娘不识好歹,辜负了大老爷给她挑的好亲事。”

    刘氏点点头。陈四公子是昌宁伯府长房所出,名义上和甘氏是祖孙,实际上一点血脉关系都没有。为人又不求上进,也难怪甘氏不肯把外孙女嫁给他。

    但话说回来……“吴学士也算不得什么良配。”刘氏淡淡道,“墨姐儿接着还要守三年孝呢,她的亲事不用着急。”

    周嬷嬷愣了一下,点头称是——陈姨娘虽只是个妾,但她若去了,她生养的宋如墨和宋衡还是要守孝的,宋如墨的亲事便要再往后推三年,此刻自然用不着『操』心。

    陈姨娘也果真越发不好了。

    开年之后,她的咳疾便加重了许多,时不时地咳出血来。院子里的丫头们私下议论:“别是得了痨病吧?”便你推我搡,谁也不乐意去服侍她。

    陈姨娘跟前也只剩宋如墨和荷香端『药』送水地伺候着。

    她身体败得怎么样,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偶尔清醒时,就跟宋如墨说:“听姨娘的,别挑那个四表哥……你真心待他,他未必真心待你……”

    宋如墨抿着唇不肯吱声。她心底仍觉得四表哥是个好的,陈姨娘一直说他的不是,反教她生出了几分逆反的心思。

    姨娘都没有见过他,怎么能妄下论断、说他不曾交付真心呢?

    宋如墨真想不管不顾地嫁给四表哥,但她很快就『迷』茫起来。外祖母也说四表哥并非良配,不如翰林院的吴学士……她在家里本就孤立无援,主母不喜,姨娘病重,衡弟不肖,外祖母再不帮她,她就真的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再忆起四表哥赠她珠钗时耀眼的笑容,一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继而又是满腹的委屈——她不如宋如锦嫁得好便也罢了,竟然连挑个自己中意的也不能够。

    过了几日,靖西王妃亲自登门来访。

    刘氏去大门口迎她,亲亲热热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屋。靖西王妃直奔主题:“你看,咱们儿女的婚期定在哪一日为好?”

    刘氏心底是想再多留宋如锦几个月的,况且也没有女儿家上赶着嫁过去的道理。便故意拖延道:“锦姐儿这个月底才出孝……接下来筹备嫁妆,延请宾客,有好一阵要忙呢。我看不如把婚期定在十月,诸事也能准备得稳妥一些。”

    靖西王妃道:“十月也太迟了!”接着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宾客的事不用你烦心,我们家自然会挨家挨户送请帖去,你想邀谁家来吃喜宴也只管告诉我,哪怕那家人离京千里,我也给你请过来。也不用带多少嫁妆,你还怕我亏待锦姐儿不成?”

    而后又叹了口气:“牧之过了年都二十岁了,别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儿郎,孩子都有好几个了。我倒是不急,可牧之的祖母急啊,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抱重孙子呢。”

    刘氏就问:“那依你看,两个孩子婚期应定在什么时候?”

    靖西王妃早有打算,闻言立时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看就定在三月底吧……就这么定了!”

    一月底出孝,三月底就嫁出去?刘氏怔了怔,道:“这未免也太急了……”

    靖西王妃笑道:“你放心,就算锦姐儿嫁过来了,我也不会拦着她回娘家看你的。你也别拿乔了,赶紧放她出阁吧!”

    婚期就这么商量着定了下来。

    正月十六,禁中大宴群臣。宋如锦先去了凤仪宫,一边陪两个皇子玩,一边等晚上的宫宴。宋如慧唤她近前,『揉』着她的头顶,说:“妹妹长大了,终于也要嫁人了。”

    当真是流年偷换。她至今还记得昔年在闺中,和宋如锦一起下棋绣花,如这般的冬日,宋如锦贪睡懒起,她便去宋如锦的闺房掀她的被子,催她赶紧起来练字。宋如锦起倒是起了,就是抱着手炉不肯动弹,推说手冷,说什么也不肯练字……一转眼,她都生了两个孩子,宋如锦也要出嫁了。

    宋如锦自己也知道,她和徐牧之的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三月二十,那天是个适宜嫁娶的好日子。她道:“等我嫁出去了,就再也不用上宗学了。”心底本是十分的雀跃,但转瞬一想,又有些失落,“可我若不去宗学,就不能每日来宫里看娘娘了。”

    宋如慧温柔笑了笑,说:“徐世子是长房嫡子,你嫁过去就是宗『妇』,也是有品级的,将来逢上大节庆,还要入宫觐见朝贺,还怕见不到我?”

    宋如锦抬着一双干净清澈的杏眼望着她——昔日天真稚气的妹妹,已是这样的娇柔姝丽,宋如慧看了好一会儿,又是一笑,轻轻揽住了宋如锦,悠长唤道:“我的好妹妹……”

    冬日天黑得格外早。现下才酉时,天『色』便已昏暗下来。宋如锦提着一盏宫灯,欣欣然走去设宴的大殿。一路雪压红梅,月『色』下除了婆娑的树影,另有阵阵暗香引路。

    穿过几株低矮的松树时,她听见有人唤她:“锦妹妹。”

    是徐牧之的声音。宋如锦立马回头,徐牧之从灯火阑珊处一步步走到近前,间或有簌簌的落雪沾在他的身上。分明此刻天『色』已晚什么都看不清楚,宋如锦却觉得他眉目清朗,连眸光也隽永专注。

不堪重负() 
徐牧之走到宋如锦面前; 站定了; 说:“祝妹妹新岁安康……先前说过; 要再贺一回的。”

    践的便是演武那日的诺言了。

    宋如锦点点头; 道:“也祝世兄新年好。”想到昨日是上元灯节; 便又道; “阖家团圆。”

    徐牧之静静望着宋如锦; 自上回见到她,已经过了三个月。她仍旧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模样,且很快就要披上嫁衣嫁给他了……明明已等了那么久; 也不在乎再等个把月,他却觉得光阴遽然漫长起来。

    他默了半晌,说:“等明年的上元节……就能同妹妹一起团圆了。”

    宋如锦下意识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 才明白徐牧之话里的意思,不由耳根发热; 顾左右而言他:“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世兄你看; 今晚的月亮也是很圆的。”

    前几日下了好大一场雪; 今天却放了晴; 白日景明煦暖; 到了晚上,也是一轮朗月高挂,清辉遍撒。

    徐牧之抬首望了望银盘似的明月; 竟也觉出了几分圆满。

    “倒忘了一件事。”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弓; “这个赠给妹妹把玩。”

    弓很小巧,只比成人手掌略长一些,做得很精致,弓柄上还缠着麻绳。

    宋如锦却愣了愣,说:“你怎么能带兵器入宫呢?”

    “这也算不得兵器,和小孩子玩的弹弓差不多,妹妹举不动大而长的弓,我便做了个小一点的,给妹妹解闷用。”徐牧之道。眼中明明藏着邀功的得意,面上却很严肃正经。

    宋如锦又不期然地想起那日在校场,徐牧之教自己挽弓搭箭的情形。她接过小弓——一点儿都不重,很是趁手好用。她把玩了一会儿,仰着脸道:“谢谢世兄。”

    其实她一向不喜欢这些冷冰冰的兵器,此刻却有些爱不释手。

    投桃报李。宋如锦翻出一个小布包,倒出几颗杏仁来,道:“这是适才从凤仪宫顺来的甜杏仁,世兄要不要吃?”

    其实徐牧之也一向不喜欢吃这些干果儿,此刻却从善如流地拿起一个杏仁吃了,说:“甜杏仁也不是很甜啊……”

    宋如锦自己也尝了一个,而后坚定不移道:“是带着几分甜味儿的!”

    她在一堆杏仁核里挑挑拣拣,末了选中一枚卖相最好的,拈起来送到徐牧之嘴边,说:“你尝尝,这个一定甜。”

    徐牧之便张口吃了,意犹未尽道:“嗯,这个是甜的。”

    宋如锦颇为自得。把整个小布包递给徐牧之,道:“那就都给世兄了!世兄带回家慢慢吃。”

    徐牧之愣了一下,怔怔地说:“呃……好。”

    一月底,忠勤侯府一家人孝期期满。

    刘氏领着儿女们到祠堂祭拜老夫人的牌位。

    这时荷香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夫人,四姑娘,衡二爷,姨娘她……她快不行了!”

    因侯府有规矩,不许下人进祠堂,所以此刻荷香正扒着祠堂大门的门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宋如墨说:“娘,我想去看看姨娘……”她竭力摆出镇定的模样,一张口,声音却止不住地颤起来。

    “去吧。”刘氏道,看见一旁垂着头『揉』着衣角的宋衡,又说,“衡哥儿也一起去吧。”

    姐弟俩一起快步走了。

    刘氏淡淡道:“才开年呢,真晦气。”

    ——漫不经心、漠然轻视的语气。声音虽轻,但宋如墨耳尖,倒是一字不差地听见了。

    她脚步略停了停,继续头也不回地往梨香苑去了。

    陈姨娘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屋子里很昏暗,带着久病之人住所里特有的『药』味儿和阴郁灰沉。陈姨娘躺在床上,病骨支离,面『色』暗如金纸,当初的姣好形容竟已『荡』然无存。

    宋衡走到门口,望着病榻上的陈姨娘,竟停住了脚步,一步也不敢上前。

    宋如墨拉了他一把,没拉动,便回首低声问道:“你停在这儿干什么?”

    宋衡缩着脑袋,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怕,怕死人……”

    “姨娘还没死呢!”宋如墨又恼又恨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走进去了。

    陈姨娘现在格外清醒,宋衡说了什么她都听得分明。

    隐约记得当年自己坐着一顶粉『色』小轿从侯府侧门抬进来——那时候她才十五岁,自认出身在诗礼传家的昌宁伯府,心浮气盛,自命清高。后来生了庶长子宋衡,正妻刘氏膝下却只有两个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