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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是那样坚定,语气中满是畅快之意但,果真不后悔吗?在得知了燕恒对她的心结竟是由于这样可笑的原因后,也真的不后悔吗?
若是她能换个方式,温柔小意一些,再也不去提过往如何如何,他们还会走到这一步吗?燕恒其实是个狠硬不足、时常心软的人,如果她是不是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或许,还是有些后悔的吧。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心中真的后悔,也只能强行压下去。不然她不惜将整个长公主府都带累进来也要给燕恒下毒、她为复仇将一切都葬送了,又算什么呢?
燕恒再一次被何敏问的哑口无言,他突然发现,在对待何敏这件事上,他是多么的卑劣、可恶——他其实一直在折磨她,还是不流血,却痛入心扉的那种。
他被何敏下毒,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难道他自身真的没有一点错吗?
他在反思着、纠结着,对何敏所作所为的恨意,居然慢慢的淡了下去——他甚至也开始想,如果当初将话说清楚,不要为了自己的那点可笑的自尊,拼命忍耐,最终使得心中对何敏的厌恶之情越演越烈,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要知道,之前的何敏并没有现在这样可憎的面目啊。
但,无论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燕恒吐出一口郁气,看向瘫坐在地上的何敏,轻声道:“寡人不会——”
“陛下!您没事吧?!”门外一声惊呼响起,将燕恒话中的最后几个字淹没了下去。
但何敏却看清了,他说的是‘不会杀你’。
她给他下了毒,还害了他最喜欢的嘉和,他居然想要放过她?!
何敏捂住嘴巴,终于痛哭了起来。
她心中又哀又痛,恨到了极点——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心软?她真是、恨极了这种心软。
而燕恒已经无心去关注何敏是何反应了,院中突然涌进了数十名护卫,为首的那几名内侍,已经尖叫着冲进了屋中,“陛下!奴婢们来晚了,您没事吧?!”
穿着便服的护卫们也将和敏围起来了,手中冰冷锋利的长|剑脱鞘而出,剑尖直指和敏。
所有人都在问他有没有受伤,所有人都在问他‘意图谋害陛下’的何敏该如何处置。小小的屋中人声鼎沸,几乎要将屋顶都掀了过去。
燕恒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的额角青筋暴起,脑袋也开始阵阵发晕起来——到底是谁?是谁将这些人叫进来的?!又是谁,告诉他们何敏意图谋害他的?!
何敏对他下毒这件事,是决不能传出去的!到底是谁?竟给他惹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
第162章 利用(二)()
失策了——嘉和被燕恒拉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都在重复着这个念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人真是诚不欺她,人心复杂至此,又有谁能完全的算的到呢?
她猜到了何敏不会忍耐;猜到了何敏一定会带着长公主府的人来闹事,也猜到了何敏可能会对她下毒,却没有算到;何敏居然敢当着燕恒的面逼她喝下毒酒——不过只是这一点没料到而已;却使得她完全陷入了被动中。
这毒酒可难解?毒性发作所需的时间又有多久?何敏嫉恨她,必定不想她轻易丧命;所以;她所用的毒|药立刻发作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万一呢?她已经漏算过一次,不能再继续放松警惕了
若是那毒|药当真是立刻便会发作的;她又该怎么办?
嘉和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慌乱了——但这种时候,也用不着去掩饰这种慌乱恐惧了。
她向燕恒轻声道了谢,然后在后者关切的目光中微微上前一步,躲到了他的身后。
对于屋中刚刚的情形;她不解释、不道委屈、也不表露出愤怒,只等着燕恒主动来问时;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面露慌惧之色——这一切;全都是那日黄岩提到何敏之后;便已经想好了的,如今做来,也不过是将脑中推算情形重现而已,没有一点难度。
唯一出了差错的,便是她真的喝了毒酒、中了毒
后面的情况也果然如她所想——燕恒勃然大怒,甚至,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扇了何敏一巴掌。而何敏则跟着歇斯底里起来,非要向燕恒讨要一个说法。三名看守她的宫女,并何敏的那名贴身宫人全都吓得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
但,还不够这样的混乱,还不够她趁机逃跑的。
于是,她在燕恒逼问解药下落时,又轻声提议到,‘陛下,喂她喝那’
——狠吗?
当然狠。
但,她有什么理由对何敏不狠?
当初何敏逼她喝下毒酒的时候,可有想过手软?她将对燕恒求而不得的愤恨转移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可有想过,其实她的这种迁怒对她毫无道理可言?!
凡事有果皆有因,何敏对她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她如今,也只不过是奉还回去罢了。
只不过,无论是燕恒、还是她,都没有想到,这样一逼,居然逼出来一个惊天消息——何敏,居然早就给燕恒下了毒了!
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何敏那么喜欢燕恒,居然也下得去手?
不过,这又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一来,她可以确信,这果真不是立刻便会发作的,她少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来想办法。
二来,这样劲爆的消息一出,无疑于惊天霹雳,这屋中的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有多余的注意力来关注她了——她终于,可以趁乱逃跑了。
三来,就算燕恒过后发现她逃跑了,有这样性命攸关的事情牵制着他,他也不会有太多的精力来派人抓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该行动了!
燕恒被巨大的恐慌彻底摄住了,他难以置信的喃喃着,“你在骗我——”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门角,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片衣摆轻轻闪过,然后很快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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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叫我们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次当真是倒了血霉了!”
是啊,对于长乐长公主府的这些府兵们来说,可不就是倒了血霉吗?一头雾水的被叫出来也就算了,躲在山林中偷窥燕王陛下的行踪也算了,居然还要被强逼着同宫中禁卫打架!——居然还被赶回来的燕王陛下抓了个正着!
天老爷!他们这一群人,平日里都是兢兢业业的护卫着长公主府,从未偷懒耍滑过的,皇后娘娘不说好好奖赏他们一番,怎的今日带着他们出来一遭,可就把他们全都逼得半步踏上断头台了?!
委屈、不平、愤懑,府兵们渐渐骚动了起来。
“肃静!——你们这些府兵,有这会儿功夫说闲话,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向陛下请罪!”府兵对面的一名护卫立刻大声呵斥到。
议论声顿时为之一静,偌大的人群中,安静的落针可闻——恐怕,就连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吧?
那护卫面上闪过得意,又朝一旁的几名内侍投去逢迎讨好的眼神。
而那几名内侍,也果然赞许的点了点头。
——何敏平素行事嚣张,又偏爱拿他们这些陛下近前的护卫内侍们出气,如今何敏惹事在先,他们又有陛下撑腰,自然是很乐意在这些长乐长公主府的府兵们面前耍耍威风的。
至于那些府兵们,自然也隐约认知到了这一点,所以就算被寻的面上无光,也都心惊胆战的忍了,只盼着待会儿燕王问罪于他们的时候,能看在他们足够懂事的份上,罚的稍微轻上一些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开始有隐约的争吵声不时从院中传来,护卫们和内侍们倒还是面上轻松、心中浑不在意的,可那些府兵们,却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心中又忐忑又惊慌的想要听清院中人都在吵些什么。
——当然,他们是听不清的。也所以,他们越来越慌张、越来越害怕他们甚至开始想,跋扈的皇后娘娘是不是不肯认错?是不是同陛下争吵起来了?是不是、将陛下惹得更加恼火,更加不想放过他们了?
怎会有这样自私、这样讨人厌的主子!明明是她将他们带了出来,结果,却是什么也不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头雾水不说,利用完他们之后,更是将他们随便扔到身后,全然不顾他们的处境了!
她今日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样同陛下大吵大闹,她真的不怕将陛下彻底惹恼吗?连长乐长公主府日后会怎样,她也不管了吗?
而就在这些府兵们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了院门前。
她容貌生的甚美,气质也相当出众,可此时的模样,却是狼狈到了极点——衣服脏乱、衣襟湿透,脸色煞白不说,唇角还隐隐带了一丝血迹。
这女子是被皇后娘娘打成这样的吗?还是院子里出了什么变故吗?
一时之间,所有的府兵们都开始疑惑起来了。
而府兵对面的护卫们,却都是大吃一惊,有人神色戒备的问到,“女郎,你怎么出来了?是陛下让你出来的吗?”
嘉和却对护卫们的戒备视若未见,只勉强喘匀了一口气,便快速的跑了过去,胡乱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袖,带着急切的哭腔说到,“是皇后!她给陛下下了毒!”
“什么?!”
“不可能!”,“你在瞎说!”
府兵们下意识的反驳起来。
“是真的!”嘉和神色惶然的解释到,“皇后早就给陛下下了毒了!她这次前来也是为了给我下毒的!结果陛下赶到之后,为了逼她说出解药下落,也将毒|药喂给了她,她一时愤恨之下,这才说漏了嘴——还有她那贴身宫人,忠心耿耿、力大无比,发现事情泄露之后,竟然意图行刺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