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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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穿越女的倒掉-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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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秀便脆生生的问道,“刘郎中,你家灶台下还有没有炭了?”

    众人只围着那天师讨教,没人理会她。

    唯独刘措大变了变脸色——灶台里原本放了两块“炭银”,他掏了半天却只掏出一块儿来,当然知道里头还有一块。

    但见无人理会,便不答话。只上手去推云秀,道,“谁家小子在这里碍事?快回家去!”

    云秀赶紧闪开,笑道,“你家灶台下藏了银子,为何你还这么穷?”

    这次总算有人听到云秀的话了,便向她解释,“是天师的咒语把炭变成银子的,灶台下的那是炭。”

    云秀笑道,“咦?不是把银子染黑了,假装当炭,好不被人发现他偷藏了银子吗?”

    那天师眼神略一飘忽,然而神色不变,依旧稳如泰山,笑而不语。

    反倒是众人,不但没清醒过来,还要替天师说话,“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天师的道法,不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云秀道,“可是我看到的就是染成黑炭的银子啊——不信你们去灶台下掏掏看,也许还有旁的银子藏在里头呢。”

    这时忙有人道,“我去掏掏看。”

    天师不做声,刘措大竟也道,“去掏,随便掏。真掏出银子来可别自己昧下,那肯定是我家祖宗留给我的。我还等着发财呢!”

    众人哄然大笑。

    纷纷劝云秀,“小孩子别多事。当心冒犯了天师,天师招天兵来拿你!”

    便簇拥着那骗子要离开。

    云秀见说不听,便又笑道,“让他召啊,他不召,我可要召了!”

    众人又看云秀,再度大笑。

    然而云秀左手一翻,“变”出了符纸,右手一翻,“变”出了毛笔——分明就是那天师先前所用的招式。

    众人这才不由安静下来,望向云秀。

    云秀笑道,“劳烦茶水端给我,润润笔。”

    刘措大眼神又一变。

    那道士见云秀用一样的戏法,便知道她也是个江湖练家子,心里已谨慎起来。

    但面上居然依旧稳如泰山,笑道,“你是早先大橡树下的那位小道友?”

    云秀没料到,彼时匆匆一瞥,这道士竟记住了他的模样。

    但她也不怕。

    只笑道,“是。”

    那道士道,“你师父是谁?莫非他没告诉过你,冲撞尊长,坏了规矩,要招惹灾祸吗?”

    云秀听懂了——他在威胁她。

    闻言,人群中果然有二三人蠢蠢欲动,像是准备要动手的样子。

    这道士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若真打起来,云秀小胳膊小腿的,决然只有吃亏的份儿。

    所幸她有个随身空间。

    她一面悄悄伸手进乾坤袖里,掏了麻痹粉弹到那几个人鼻子前。一面说道,“我和你修得不是同一路的道,你可算不得是我的尊长。我也没坏了我门上的规矩。”又讽刺那道士,“不知你门上的规矩是什么,比拼道术?还是怂恿一群大人,当众殴打我一个小孩子?”

    那道士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若真有人看不惯你唐突嚣张,非要出手替你师父教训你,贫道自然也会替你说情。”

    但他等了片刻,居然没有人动。

    他不知深浅,眼神便在人群中扫了一扫——大概以为云秀也有同伙。

    又不动声色道,“你既说不是我的同门看来是要与贫道斗一斗,谁家才是正统了。”

    云秀道,“不是。你又不会法术,要怎么斗?我只是来戳穿你的。”

    她确认想袭击她的人都被制住了,便自去蘸了茶水,在符纸上书写。笔尖润湿了符纸,落笔成红。

    她一边写,一边向众人解释道,“姜黄遇到碱水,当然会变红,谁写都一样。”

    那道士点头,“纸属木,墨属水,黄属土,红属火。只需灌注金刃之气,便天然可做五行生克之阵,增强法力。我祝由一门多以剑为法器,故而符纸多用姜黄辅佐。此事我道门人入门便知,小友点破我用的材料,不知是何用意”他一笑,“符纸确实人人可写,可告诉他们材料,却不告诉他们常人书写会被抽取金气,损伤心肺,是何用意?”

    云秀:啥?

    她笑道,“我可不是要告诉他们这些。我只是想说,你适才斩纸,斩木,那上头跟血似的东西,就是姜黄遇碱变红,免得他们还以为你把木头斩出了血。”

    她便将茶水往墙上一泼,拿竹树戳了符纸,一划,那墙上果然出现一道血红的斩痕。

    那道士笑道,“无事你斩这墙做什么?”

    云秀道,“示范给人看,省得坏人拿来骗人。”

    这时众人多少已有些动摇了。

    但也许是先入为主,也许是存了侥幸之心——毕竟只要信这道士,那烧炭成银之术就可能是真的,就可能学得到手。总之无人站在云秀这边。

    便有人质疑,“那我们听到的尖叫声是”

    云秀一笑,衔了竹笛,用力吹响。

    那声音尖利,众人纷纷掩住耳朵。

    云秀笑道,“你们先前听到的,是这个声音吧?”

    众人都不敢肯定,有说是的,有说不是的。

    云秀便提醒道,“他‘做法斩妖’前,都要先高叫一声——就是提醒墙后吹笛子的同伙,让他及时做出尖叫声唬人。”

    那道士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道友血口喷人,就不怕损伤道行?那杏树精是木妖,叫声本就自带丝竹之音,你听成笛声并不奇怪。可你竟污蔑我用笛声作假,总得抓住吹笛之人吧?”

    云秀道,“他跑了。但有还是没有,你心知肚明。”

    那道士道,“没有。”又道,“贫道来此传授道法,行善积德。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信口雌黄,污蔑前辈大能?我今日不替你师父教训你,怕你长大之后心术不正,要为害一方。”

    他一说传授道法,众人立刻想到了他的烧银术,再度动摇起来。

    纷纷替他说话,“天师用仙术治好光棍的瘸腿,那是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又指责云秀,“大师既没求名也没求财,做这些假又有什么好处?”又有人道,“骗人是为求财,可他把银子做成炭有什么好处?为了烧好了给别人?这样的骗子怎么不来我家?”

    “就是,就是。”提到烧炭成银,众人复又激动起来,纷纷上前攻击云秀,“小子不知好歹。”“你有能耐也烧一个给我们看看”“不懂事别乱说话。”他们越说便越觉着,这道士是来带领他们发财的。扭头又众星拱月,纷纷去吹捧那道士,“小孩子有眼不识泰山,天师别理会她。”

    当日云秀对付赵员外和那个宦官,用的是“天罚”的名义。

    今日的事,其实也可以借用空间的功能,也用装神弄鬼,直接拆穿这道士的面貌。

    这可比耐着性子解说骗术要容易多了。

    但云秀忍住了,没有用。因为她只是想拆穿骗子,而不是想以骗治骗。否则若再来一个不怀好意的装神弄鬼的骗子,这些人只会更容易上当。

    那就违背了她的初衷了。

    可惜她白说了这么多话,却半点用处都没有——众人分明已被烧炭成银给迷住了眼睛,只信自己想信的,根本就不愿费神去分辨是非。

    见云秀阻拦了他们的财路,不但不肯再听云秀说话,反而还恨不能替那道士除掉她才开心。

    已有人动手推搡起她来。

    云秀光防备坏人去了,却没料到还要防备“众人”。转眼间就被推倒在地上。

    推倒她的人心虚了一下,但随即就有硬起底气,调侃道,“你不是会法术吗?既然不会,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小孩子插嘴了?快回家吃奶去吧!”

    那人其实只是错手推倒她,并非故意。论说起来,郑氏对云秀的用心比这要坏多了。

    但不知为什么,郑氏的恶意完全伤不到云秀的心,这人轻巧的几句话,竟令云秀在失望透顶之余,感到了受伤。

    是继续管下去,还是听之任之,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而那“一念之间”,并没有很长。

    云秀站起身来。

    她手边就是院子门,云秀起身推门,挡住了自己的身形——只要没人看见,她就能进到空间离去。

    她进了空间,抓起一瓶回春粉。伸手出来,自空中向下一撒。

    霎时间草色由枯转绿,柳绦舒展,杏花满树。

    而后她在空间里重新易容,这次易容成个不怒而威的英武仙女。

    换上百褶的留仙裙时,也没忘了如在书上读过的一般,抽空向外撒了一把香。

    神仙降世,总得有点异象——空中仙乐比较难实现,满庭红光也稍嫌麻烦,但异香扑鼻这个太容易了。

    换好衣衫后,便如她二姨令狐韩氏所教授的那样,将如烟轻薄的彩纱跨在臂弯上——那彩纱用的是她新做出来的布料,比柳絮还轻,丁点微风便能吹动,在空气中便如天际流云般变幻飘浮——她记得壁画中的仙女和飞天,臂弯上都挎着自己会向上飘的披帛。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云秀将六重花印拍在了院中杏花树上,便踏着白光现身出来。

    不出她的所料,众人还没有离开。

    先是枯木逢春,百花逆时绽放,随即又是突然弥漫开来的异香——不论是谁都知道要有异象出现了。

    众人一时都围着那道士,询问他是不是神仙要来,是哪位神仙要来。

    ——云秀早先的行为还是有用处的。

    虽众人依旧当那道士是“天师”,但这道士竟会被个小道士短暂为难住,可见只有道术,还算不得神仙——神仙该更超然物外些。

    因此他们都不觉着,这些异象是因为这个道士而出现的。

    而这道士自己,其实也被这些异象给吓住了。

    只是他用鬼神的名义骗人骗的多了,其实比普通人更加不信鬼神。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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